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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易初呆了呆, 頓時大囧。

她以為……

她以為二樓只有沈千易的房間。

她以為沈千易一直表現的道貌岸然,實際上是對自己抱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沈千易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 慢悠悠道:“哦~還是說, 你其實不敢一個人睡,睡覺得要人陪着, 畢竟,你還是個孩子嘛~”

“不不不。”

易初尴尬地恨不得鑽到沙發底下去, 可表面上又不得不強作鎮定。

“我……早已成年, 早已成年。哈哈哈。”

沈千易也想哈哈哈,然後, 他就真的哈哈哈了, 還哈哈哈個沒完沒了。

易初即使臉皮再厚, 也在這揶揄的哈哈哈中坐不住了。

她用手遮住嘴巴, 假裝打了個個哈欠,對沈千易道:“不好意思啊沈總,我有點困了, 我先去休息了啊,您再看會兒電視。”

易初說完,還不等沈千易說什麽,一溜煙兒地上了二樓。

上了二樓之後, 她又犯難了, 二樓也有好幾個房間,她不知道哪個才是次卧室。

悄悄在樓梯口瞄了一眼樓下的沈千易,見他正低頭看手機。

于是, 易初就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推開門看。

嗯,這間是書房,咦,這間是洗手間,唔,這間……

這間是個套房,裏面有個小客廳、卧室以及衣帽間等,大概這套房就是主卧室了。

易初輕手輕腳地将主卧室門關好,準備摸向下一個房間。

“想睡這兒?”

身後突然冒出來一個熟悉的低沉的聲音。

易初後脖頸寒毛一炸,後背瞬間僵直。

她慢慢轉過身,發現沈千易站在自己身後,并且離她極近。

近到已經越過了安全距離。

易初後背抵着門,臨危不亂,幹幹笑了兩聲,道,“走錯了,呵呵呵。”

一邊說,她一邊順着牆根準備溜走。

但是這門跟門框并不是在一個平面上,而是門比門框凹陷進去近五寸。

她現在背貼着門,跟沈千易的距離也就将将一尺的樣子。

要是她想溜走,就得越過門框這個障礙。

那樣的話,她跟沈千易的距離就幾乎是胸貼着胸了。

而沈千易好像完全就沒意識到這一點一樣,一手插兜,悠閑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可易初不能不動啊,不動她就得跟沈千易面向面互看。

她硬着頭皮,面上挂着僵硬的笑容,腳下一點一點往過挪。

挪到門框處時,她用視線丈量了一下自己的胸.部與沈千易身體的距離。

沒貼上,還有一點五厘米,很好。

為保險起見,易初悄悄将手掌貼在腹部,然後悄無聲息地挪上來,護在胸.部。

接下來,她就那麽硬生生的,從門框和沈千易身體之間的縫隙裏,擠、過、去、了。

腳下沒敢停,直奔最後一個房間門,那裏肯定就是次卧室沒錯了。

沈千易一直目送着她一頭撞進次卧室門,才收回視線,看了看自己的右胳膊肘,又伸手摸了摸。

易初剛才僵硬地從他身邊擠過去的場景又出現在腦海裏。

他的胸腔震動幅度越來越大,最後忍不住咧開嘴笑出了聲。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沈千易轉頭,見是保姆阿姨捧着幾件疊地整整齊齊的衣服上來了。

她見沈千易滿臉笑意,心中微微有些詫異。

瞄了一眼次卧室的門,心想這個家裏,要迎來女主人了嗎?

阿姨有些開心,說話的語氣也輕快了。

“先生,這是為易小姐準備的衣服,我給她送過去。”

沈千易微微收斂了笑意,不知想到了什麽,他道:“不用,明早再給她吧。”

“那我就先把睡衣給她送過去。”

“那個也不用,你先收起來。”

阿姨:“……”

睡衣都不用,那讓人家姑娘洗完澡穿什麽?

而此時在次卧室的易初,也正在為這個事發愁。

她想洗澡,可是又沒有換洗的衣服,總不能今晚光着睡吧。

雖然裸.睡也不是不可以,可這好歹在別人家,即使門也反鎖了,她還是覺得裸.睡十分不安全。

不抱希望地拉開衣櫃的門,發現裏面竟然挂着一件睡袍,真是意外之喜。

易初拿出來看了看,是件黑色真絲男士睡袍。

她想,這大概是為客人準備的。

沈千易的睡袍也不可能放在次卧室吧。

不知道這件睡袍有沒有人穿過,她放在鼻尖嗅了嗅,只有淡淡的金紡的味道。

不管了,反正是幹淨的,有的穿總比沒的穿強。

洗完澡出來,她穿上了那件真絲睡袍,雖然長了點,肥了點,但勝在滑爽舒适。

據說天然真絲睡衣還有美膚養顏的功效,不知道明天早上起來,她會不會看上去更美了。

滑進溫暖的被窩,這被子大概是不久前剛曬過,還有太陽的味道,非常舒服。

本來易初白天睡了一下午,晚上應該一時半會兒睡不着才對。

結果她在被窩裏鑽了一會兒,周身被這好聞的太陽味包圍着,很快就昏昏欲睡。

第二天,她是被一陣輕緩地敲門聲從美夢裏叫醒的。

易初下了床,将門打開一條極細的縫隙,朝外面窺了一眼。

發現是保姆阿姨,她這才放心的把門打開。

阿姨是來給她送換洗衣服的,順便把她昨天脫下的皺巴巴的大西裝和小裙子拿出去洗了。

易初感動的熱淚盈眶,她正愁今天怎麽出門,阿姨就來雪中送炭了。

易初洗漱完下樓,沈千易已經坐在飯桌前等她了。

看易初從樓梯上下來,他放下手中報紙,沖她招招手。

“快過來吃飯,《華夏之聲》的舞臺燈架已經修好了,今天就可以開播。”

其實《華夏之聲》的舞臺燈架昨天下午就已經修好了,幾個進入總決賽的選手,昨晚都在舞臺彩排練走位。

大家都力争在這最後的總決賽上一舉成名,然而易初卻沒在。

這讓周程更加焦慮不安。

沒錯,焦慮的不是易初的導師于林濤,而是周程。

周程自從昨天下午突然接到導演張廷坤的電話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之前明明已經定了張導的新電影由他來唱主題曲,合同都簽了,現在卻莫名其妙的毀約了。

他周程在音樂圈有地位、有人氣,號召力也強,他不相信自己的商業價值,張廷坤看不到。

他跟張廷坤是互惠互利的關系,張廷坤沒道理突然跟他解約,還要賠付那麽一大筆違約金。

聽着對方在電話裏言辭閃爍,周程猜想,應該不是張廷坤對他不滿意,可能是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

周程還沒想出來自己到底得罪了何方神聖,居然能直接給張廷坤施壓,他的經紀人就火急火燎的給他打來電話,讓他趕緊打開微博,看星藝傳媒官方平臺新發的一條聲明。

聲明很簡單,就一小段漢字。

可這一小段漢字,卻字字就像一個重.磅.炸.彈一樣,将周程炸的頭腦發暈。

星藝傳媒旗下所有産業即日起,都不再與周程合作,特此聲明。

經紀人趕過來,一看見周程,就痛心疾首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您老到底得罪哪位大佬了啊?!”

“我的事情不都是你一手包辦嗎?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經紀人一時無語,兩人都蹙眉陷入沉思。

這時周程的助理推門進來,見氣氛壓抑,越發小心,道:“周老師,我剛在門口看到易初來了。”

周程蹙眉看向他,眼底猶帶着幾分陰沉。

助理吞了吞口水,道:“是一輛頂級豪車送過來的,據昨天見過易初離開的人說,今天這輛車跟昨天那輛不是同一輛。”

周程:“……什麽意思?”

經紀人突然道:“是不是那個易初?你這事是不是跟她有關?”

周程面目陰沉,沒有說話,他想,易初就算另有後臺,應該還沒那麽大的能量。

否則,她背後的金主,幹嘛不給她直接出專輯,還參加什麽選秀節目啊。

助理拿出手機,翻出剛拍的照片給周程看。

周程只一眼,就先看到了照片裏的那輛豪車,那是邁巴赫62S。

這車前臉威嚴、大氣,車側流暢修長,最主要的是,內飾用料極其講究,後排座椅就是個頂級按摩椅,底部可以滑出來。

不管是趕通告,還是參加活動,在途中睡個小覺,做個全身按摩什麽的不在話下。

他心水這輛車很久了,可惜早已停産,他也買不着。

經紀人也湊過來看,翻了兩張照片後,他突然驚道:“啊,是他!”

“是誰?”

“這個保镖,你看,這不是沈千易的貼身保镖嗎?”

沈千易一般出席活動時,有兩個貼身保镖,這兩個保镖在活動全程都跟着沈千易,從不離身。

其中一個長相十分大衆化,就是很沒存在感的那種,你見十次,第十一次都不一定能認出他來。

而另一個保镖,長得卻相當有特色,基本上看一眼就記住了,因為他長相簡直能用十惡不赦來形容。

兩人震驚地對望了一眼。

易初什麽時候傍上沈千易的?

不不不,也許她本來就跟沈千易有什麽關系,所以于林濤才從一開始就對易初各種誇贊示好套近乎。

可是既然易初背後有這麽大的背景,為什麽還在網上捏造那麽一個普通的屌絲身份?

完全沒道理啊!

現在怎麽辦?

肯定是沈千易知道了之前黑易初的背後之人是他周程了,所以才來了這麽一手。

先跟他解約,再發聲明,讓全娛樂圈的人都知道了,星藝将他周程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要不你去給易初道個歉,就說之前都是誤會,求得她的原諒,沈千易可能還會放過你。”經紀人說。

周程猛地擡頭,怒道:“你是再開玩笑嗎?讓我一個老前輩去給一個新人道歉?!”

經紀人好聲好氣,“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星藝在娛樂圈一手能遮半邊天,你現在得罪了沈千易,娛樂圈裏見風使舵,都來踩你,以後的路有多艱難。”

“我去道歉了,星藝就能撤銷那份聲明,然後給我道歉,把我已經丢掉的臉面能完好的再撿回來??”

周程嗤笑,“星藝只是能遮半邊天而已,又不是整個天,再說,我基本混的是音樂界,又不是演藝界,星藝旗下産業百分之八十是影視,他沈千易的手,還伸不到那麽長。”

經紀人緊抿着唇,憂心地蹙着眉。

周程對助理道:“去,叫杜波兒過來,隐蔽點。”

“你要幹什麽?!”經紀人皺眉道。

周程眯眼道,“讓我在圈子裏丢了這麽大的人,我不還擊回去,不是我周程的風格!”

他要是不反擊,才是真的從此在娛樂圈擡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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