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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警惕的季思思

蘇小巧不太樂意地看了一眼王婆子,道:“哪有先娶姑娘後過禮的道理?媳婦娶進了家門,不給禮人還給我們退回來可怎麽辦?”

王婆子吊着眼梢斜睨着她,嗬嗬笑道:“那樣的事兒我不會做,倒是你,這姑娘嫁的不明不白,往後如果真有人因為這個跟我上門鬧事兒,你擔待不?”

蘇小巧臉色難看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姑娘怎麽就嫁的不明不白了?她爸你不是也看見了,這是兩家都商量好的……”

王婆子不耐煩地擺擺手,“甭跟我說那些,見過了怎地,要是嫁的明白,你們也就不會跟掃晦氣似的讓我們今天就把她帶回去了。這姑娘什麽樣,長得如何,有沒有毛病,是我要去看的;可內裏我看不到的那些,就得等把她娶過門我家老大自己驗,這你聽得明白不?”

蘇小巧胸口滞着一團氣,氣呼呼的,當然不是為了季思思鳴不平冤屈。

她這個生意做的,哪兒有先交貨,再收錢的道理?

不過,她确實急着将季思思先推出去,這王婆子家住的遠,在四十裏地外的壺口村,沒什麽人知道,這就省的被那丫頭逃走,也省的被那姓湯的再給救出去。

蘇小巧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跟王婆子讨價還價,“那你今天先交點定金,人我就讓你帶走。”

王婆子嗤笑一聲,“人我還沒見着就交錢?等我把人相看中了,帶來了,再給你吧!”

那也行,蘇小巧暗想着,其實只要季思思能消失在她眼皮子底下,不讓她和季強民位置操心她就燒香拜佛了,別提還能賺一筆禮錢。

“亮子,在這兒等着。”王婆子吩咐了一聲之後,邁着八字步,跟蘇小巧一同進了紅棗村。

季思思今天帶着馮秀榮去了韓三重的藥房,帶她見了見湯三重老兩口,也順便給愛吃醬菜的錢素芬拿了些正在腌制的醬菜。

別看馮秀榮在外人面前不愛說話,可跟錢素芬卻是挺投緣的,倆人在後院唠起來沒完,錢素芬拉着馮秀榮的手,非說讓她吃完飯再走。

吃完了晌午飯,倆人又唠起了針線活,錢素芬有個鞋底的花樣不會打,就央着馮秀榮幫她看看。

這麽一來二去,季思思手裏頭沒活呆着無事,便準備先回家去了。

在紅棗村村口,季思思看到個陌生的中年漢子蹲在地上抽旱煙,不時站起身來往村裏面瞄一眼。

中年漢子長得流裏流氣的,手裏還攥着一條卷起來的麻袋,他看到季思思經過他身旁,竟還猥瑣地露出兩顆大黃牙,沖她笑了一下。

季思思陡然一凜,渾身直起雞皮疙瘩,腳步連忙加快了些往村裏奔,回頭看時,所幸那漢子并沒有追趕上來。

村口莫名其妙站着個中年漢子,而且身上處處透着蹊跷,季思思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她心裏顧忌着那中年漢子,擔心一會兒馮秀榮回家的時候會被那漢子吓着,便準備先回家,然後把慶子從家裏牽出來,再折身去接馮秀榮。

誰知,在回去的路上,她意外見到了兩個人。

其中穿着淡紅淺綠條紋襯衫的女人,走起路來像扭屁股的鴨子,不是蘇小巧,還是誰?

而另一個站在她身旁的肩寬腰圓,頭發灰白而蓬亂的婦人卻又是誰?

季思思不認識那婦人,可見到蘇小巧與那婦人一同往根龍家的方向走,心裏卻像是有一把警惕的棒槌在敲鼓似的。

那婦人走了一會兒,将攥着煙杆的手放下來,季思思瞧到那煙杆竟與在村口時看到的那中年漢子的煙杆一模一樣,心中登時一緊,心中隐隐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就是這兒了。”蘇小巧壓低聲音,向前指了指根龍家的房子,“那姑娘就住在這兒。”

王婆子面無表情地看着前面的院子,吸了口旱煙,“人在哪兒?”

“應該在家吧?”蘇小巧遲疑,卻也不确定。

她從季強民那兒知道季思思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條極其兇惡咬人的黑狗,上次季強民過來鬧事兒,被那黑狗追咬了一路,沒讨到半點好果子吃,這會兒蘇小巧也有點發怵,生怕黑狗突然竄出來。

王婆子見蘇小巧回答的含糊,不樂意地一翻眼皮,“在不在的,你不去敲門,讓老婆子我去敲門麽?”

蘇小巧猶豫了下,“那,我去試試吧!”

“哼!”王婆子冷哼一聲,并不領情。

她出錢娶媳婦,蘇小巧出姑娘收禮,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宗交易,賣東西的想省事兒還想收錢,天底下哪兒有那麽好的活兒?

蘇小巧咬緊牙關,硬着頭皮上前敲了敲門,“有人沒?”

她的聲音不算小,接連敲了幾下,院子裏都沒有一點動靜。

別說人聲或腳步聲,就連狗吠都沒有。

蘇小巧越發疑惑,又回到王婆子跟前,“沒在家?應該是出去了……”

王婆子臉色很不好看,怫然道:“有沒有人你都不确定,帶我來一趟,是來溜我的?”

“不是不是……”蘇小巧連忙否認,“我也不能關着她不讓她出門不是?你放心,她走不遠的,咱們等一會兒……”

王婆子臉色不善,沉着臉吸了幾口旱煙。

蘇小巧心裏正罵季思思不知死哪兒去了的時候,忽然見到根龍家對面的路上來了一個姑娘,垂着頭看不清臉, 但看身型步态應當就是季思思。

季思思明顯沒看到她倆,走的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從院子前面繞到了院子後面去,蘇小巧連忙喊王婆子,“那兒!那兒 !那個就是季思思!我家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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