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殺人,得償命
王婆子聞言從地上站起來,只來得及看了兩眼,登時就皺起了眉頭。
“步子邁的太大,腿哪兒有分那麽開的?小姑娘家的,成什麽體統?”王婆子陰嗖嗖地瞟了蘇小巧一眼,“平時太欠管教吧?”
蘇小巧面不改色地道:“是,是欠管教,等嫁過去之後,您可得好好教訓教訓她,讓她當一個孝順媳婦。”
王婆子哼了一聲,“那是當然!”
她這一出口,滿是對季思思的挑剔,蘇小巧也不理她,心裏想着憑季思思的容貌年齡,怎麽都能讨個好價錢的。
蘇小巧帶着王婆子往季思思前去的方向尋去,走了沒多一會兒,就看到季思思在水塘的前面盤腿坐着,因為背對着她們,也不知是在幹什麽。
蘇小巧有點狐疑,今兒這丫頭的行為實在有些不對勁,該不會又在玩什麽把戲?
她沖王婆子努努嘴,“那就是。”
王婆子沒作聲,吧嗒吧嗒地吸着旱煙,等着蘇小巧過去。
“季思思!”蘇小巧沖季思思走過去,提高聲音喊了一嗓子。
季思思恍如不聞,背影沒有一絲的變化。
“季思思!”蘇小巧又提高了一絲聲音,慢慢朝她走過去,“你幹什麽……”
“呢”字還沒說完,前面的季思思突然間轉過頭來,一張黑漆漆抹着泥的臉湊到了她的面前,呲牙一笑, 露出雪白的牙齒來,“嘻嘻!”
“呀!!!”
蘇小巧被吓了一大跳,尖叫着連連後退幾步。
面前那個滿臉黑泥的人,卻沒打算放過她,蹦跳着張牙舞爪地沖到她面前,指着她的肚子,嬉笑着:“嘻嘻,大雜種,小雜種,你們來了!”
蘇小巧驚魂未定,拍着胸口被罵了幾聲之後,才反應過來,口不擇言地道:“你才是雜種呢,你全家都是雜種!”
季思思歪着頭,眼神無辜地看着她,“我爸是雜種,你說我爸是雜種,那你也是雜種,咱們都是雜種!”
蘇小巧一口血被卡在嗓子眼裏,“你……”
王婆子皺着眉頭,臉色越來越陰沉。
“這就是你說的姑娘?”她冷冷地問,語氣陰測測的。
這不是個傻子麽?
蘇小巧望着面前髒的看不出容貌的人,登時知道季思思的用意了,她惱怒地道:“她是……”
“雜種吃泥巴,雜種吃泥巴!”
沒等她出完,面前的季思思忽然抓起狂來,大張着雙臂将蘇小巧緊緊地抱住,将滿頭滿臉的泥巴抹向蘇小巧的臉上和身上。
“季思思你瘋了!!!”蘇小巧驚恐地大叫,卻根本擺脫不了。
季思思将身上臉上的泥巴抹了大半在蘇小巧身上,見蘇小巧惡心的直嘔,傻乎乎地拍手笑開了,“雜種吃泥巴!好吃,真好吃!”
她的樣子惹得王婆子一陣打心眼的嫌惡,連帶着也剜了蘇小巧好幾眼,恨恨地罵道:“便宜果然沒好貨!要是我今天不來看,我家老大就要把這瘋丫頭娶回去了!”
“她是裝的,她是裝的!”蘇小巧拼命叫道。
此時她狼狽的渾身都沾滿了泥巴,嘴裏也吃進去一口,一種想吐的感覺湧上來,嘔的昏天黑地,說不出話來。
季思思心裏暗爽,卻沒準備就此停手,她瘋癫地将手上的泥巴向王婆子甩過去,嘴裏大叫道:“老也雜種吃!吃泥巴!!”
王婆子躲閃的快,沒被擊中,可心裏卻有火氣,走了大老遠,見到的竟然是個傻子!還被罵是老雜種!
看着季思思傻乎乎的樣子,她氣不打一處來 ,登時一腳踢過去,罵道:“腌臜的瘋丫頭,惡心壞個人!”
“啊喲!!”
季思思沒被踢中,卻不知怎麽摔在地上,哭聲驚天動地地嚎起來,“嗚……”
王婆子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渾身火氣發不出來,她不願意跟一個傻子置氣,只能厲聲質問蘇小巧:“先前你是怎麽說的來着?人沒問題,是要聘禮給夠,今晚就能進門不是?這就是你說的人沒問題?”
王婆子狠狠推搡了蘇小巧一把,啐了一口,“我就看你這臭娘們不是個好東西,幸好沒給你錢,哼!”
“她、她是裝……嘔……”
蘇小巧惡心的不停嘔吐着,連解釋都跟肚子裏的酸水一起吐出來了,季思思解氣的很,心裏越是暗爽,哭聲越是傷心欲絕。
王婆子走的沒影了,季思思的哭聲才慢慢地小了起來,望着蘇小巧沾滿泥巴的身體,她淡淡一笑,慢條斯理地去水塘邊清理,恢複了原本的容貌。
蘇小巧感覺膽要被吐出來了,可嘴裏的臭泥巴味道卻還是不能消散,季思思洗的幹淨清爽,抱着手臂看她的笑話,蘇小巧心裏恨極了,抹了下嘴巴站起來,厲聲道:“裝瘋賣傻……別以為這樣就管用!今天你是怎麽對我的,你爸都會原數打回你身上去!”
季思思淡然地望着蘇小巧,好笑地搖搖頭,“如果他管制的了我,今天 應該就不是你帶着人進村看我了吧?蘇小巧,你為什麽這麽執迷不悟,老是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呢?”
“我呸!女大當嫁,我和你爸做的事,放在哪兒都是有理的!倒是你,看看你自己現在做的事兒,有傷風化,哪裏還有個姑娘家的樣子,我真為你媽有你這樣的女兒感到慚愧!”
“慚愧的是你媽,不是我媽。”季思思輕飄飄瞥她一眼,“你媽的女兒偷男人搞破鞋養小雜種,如果她還在世的話,恐怕會氣的當場去世。如果你媽已經不在了,恐怕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蘇小巧被氣的不輕,“你、你別以為我沒辦法對付你!要不是今天想對你客氣一點,你直接就被帶回人家家裏過門了!你還在這兒不知好歹……”
這半威脅半哄騙的話,季思思不知從她口中聽到過多少回了,她默然地擡起頭來,凝視着蘇小巧布滿泥點的臉。
“蘇小巧,直到現在你還認為我和我媽像是從前那麽好欺負嗎?”她聲音輕飄飄的鑽入蘇小巧的耳朵裏,像一條蛇一般,驅不散,趕不走。
“你以為你害得我媽失去了她肚子裏的孩子,這件事會這麽算了嗎?”她嘴角漸漸泛起一個令人恐懼的笑容,斜斜地勾着,泛着一絲猜不透的陰冷與蔑視,“欠債還錢,殺人,得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