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遇襲
民國時期, 辦大學是很困難的,因為要找到合适的大學老師太難了。
同時, 大學教授的薪水, 也非常高。
在普通人一個月只能賺幾塊錢的情況下,大學教授每月的薪水有兩三百元。
然而……此時的大學教授的待遇這般好,此時的小學老師的待遇, 卻非常差,尤其是那些比較差的小學的老師。
很多小學老師一個月的薪水只有七八塊就算了,還常常被拖欠,連養家都難。
這一來,是因為如今政府鼓勵百姓讓孩子讀書, 并因此将公辦小學的學費降地很低,二來, 則是因為要當小學老師, 真的很簡單——有些人不過認得幾個字,就能當老師了。
他們本身水平非常一般,學校自然不可能給他們很高的薪水。
穆瓊一家租住在姚家的時候,和他們住一起的趙嬸一家就靠趙嬸的丈夫拉黃包車賺錢, 但他們依然有能力讓兒子去讀書,就是因為學費便宜。
可惜因為老師只管教認字,有時候都不講解意思的緣故,很多孩子往往學了幾年, 也沒學會什麽。
當然了,初小……也就是小學一二三年級學費很便宜, 高小就要貴不少了,讀中學學費更貴——畢竟中學老師,已經不是誰都能當的了。
只是辦小學的話,從穆永學那裏用來的錢,能辦好幾所,但穆瓊覺得,辦一些跟別處差不多的小學,興許沒什麽作用。
這事,穆瓊打算年後再研究。
看過那些孩子,穆瓊折返回去,就看到霍家醫療隊那邊,有人鬧起來了:“你們憑什麽不給我用藥?”
“別人都能治,為什麽我不能治?”
“我有錢!”
……
“怎麽了?”穆瓊走過去,詢問站在外圍的傅蘊安。
“有人皮試的時候出現不良反應,不能注射青黴素。”傅蘊安道。
穆瓊聽到這話,立刻就知道那人為什麽要鬧起來了。
梅毒在這時候,是會要人命的,還有其他的一些需要青黴素治療的病症也一樣會致人死亡,不能注射青黴素,他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此時身體素質不好的人,常常長不大,過敏的人沒現代那麽多,但也還是有的……穆瓊可以理解那人的行為,但他就算鬧了,也沒用。
“我說過了,你這情況如果用藥,怕是當場就要沒命。”有個穿着白大褂的人對那吵鬧的人道,而他剛說完,便有幾個士兵站出來,直接将那鬧事的人帶走了。
動作又迅速又熟練。
而那個穿着白大褂的人見狀,淡淡地說道:“下一個。”
立刻就有別人去治病了。
而那個被帶走的人,卻是嚎啕大哭起來……
“蘊安,我們走吧。”穆瓊道。
傅蘊安點了點頭。
這邊熱鬧起來之後,有不少黃包車車夫在此攬客,穆瓊叫了兩輛,然後就和傅蘊安一起,去了自己定好酒席的飯店。
他是在一家大酒樓定的餐,每桌四個銀元,一共定了三桌,請的人有傅蘊安傅懷安,魏亭盛朝輝,還有陳老板和私交不錯的大衆報主編、商業印書館主編,以及教育月刊的編輯和平安醫院的幾個醫生。
穆瓊和傅蘊安到的時候還早,他們等了一會兒,其他人才陸陸續續來了。
穆瓊搬家的時候,朱婉婉和朱玉都是不出來和大家一起吃的,但這次,她們大大方方地來了。
朱婉婉刻意打扮過,手上牽着魏圓圓,身後跟着朱玉和傅懷安,一來就問:“瓊兒,有沒有要幫忙的地方?”
“娘,你坐下等着吃就好了。”穆瓊笑道:“你可是今天的主角。”
朱婉婉不明所以:“你過生日,怎麽我是主角?”
“娘,是你把我生出來的。”穆瓊做出認真的模樣來。
朱婉婉聞言有些好笑:“你啊……”
朱婉婉帶着朱玉坐下了,傅懷安卻湊到了穆瓊身邊:“穆老師!我的小說寫完了!”
這一年來,傅懷安一直在翻譯《安徒生童話》,已經翻譯了很多故事,同時,他自己還寫了一部小說。
傅懷安以前是沒有寫作經驗的,因而穆瓊讓他全部寫完了再給自己。又因為傅懷安要讀書要給孤兒院的孩子上課事情很多,一直到現在才寫完。
“你明天把稿子帶來教育月刊編輯部,我給你看看。”穆瓊道。這一年來,教育月刊發展地特別好,如今已經是全國範圍裏最受歡迎的雜志之一了。
而雜志這種東西,一期期出的多了,就可能出現沒什麽東西好登的尴尬局面。
雖說現在教育月刊還沒遇到這問題,但穆瓊已經在計劃着要增加一點內容了,傅懷安寫的小說若是不錯,他就将它刊登上去。
“好!”傅懷安喜出望外,然後又看向傅蘊安:“哥,今天我們坐一起吧!”
傅蘊安還沒回話,穆瓊就道:“你哥跟我一起坐。”
“那我呢?”傅懷安一愣。
孫大林笑眯眯地出來:“小少爺跟我一起坐吧!”
傅懷安只能答應。
孫大林帶着傅懷安坐到了朱婉婉那桌上,剛坐下 ,傅懷安就道:“孫大林,你有沒有覺得我哥跟穆老師兩個人怪怪的?”
“有嗎?”孫大林警覺起來:“我覺得很正常。”傅懷安雖然是霍家的四少爺,但霍英和傅蘊安在上海做的事情,傅懷安大多是不知道的,孫大林等人也沒把他當主子。
這會兒,孫大林甚至有點擔心,就怕傅懷安看出什麽之後,去霍大帥那裏亂說。
“哪裏正常了!我哥跟穆老師特別要好!”傅懷安道:“他們是不是義結金蘭了?如果他們這樣做了,我是不是可以叫穆老師哥?”
傅懷安滿臉興奮,孫大林剛剛升起的那點子防備,立刻就消失了。
而他們正說着,魏亭和盛朝輝來了。
魏亭的大學已經建好,老師也招了,年後就會開始考試招生,他這會兒事業有成,整個人瞧着意氣風發的,不過到了魏圓圓面前,他臉上的得意之類立刻就消失了,就連表情都變了。
他笑成一朵花,對魏圓圓道:“圓圓,今天過得開心嗎?”
魏圓圓大力點頭。
魏圓圓和魏亭到底是父女,雖然一開始兩人很生疏,但熟悉起來之後,感情卻越來越好。
尤其是在魏亭接受朱婉婉的意見,在自己的大床旁邊放了一張小床讓魏圓圓睡之後。
原本,魏亭雖然把女兒接來了上海,但跟女兒的交流其實不多,可現在晚上一起睡……他在睡前給魏圓圓念書、講故事、說魏圓圓的母親……父女兩個的感情自然越來越好。
現在魏圓圓都不會在睡前嚷嚷着要爺爺奶奶了,只會纏着魏亭讓魏亭給她講故事。
她跟自己的爺爺奶奶,其實感情也不是特別深,她爺爺是封建大家長,一向是不管她的,她奶奶倒是管她,但也就是每天逗着玩兒,其實她大部分時候都是奶娘在帶。
魏圓圓跑到魏亭身邊去,讓魏亭抱她,然後開始跟魏亭說她今天都幹了什麽。
魏圓圓在孤兒院,基本都是跟那些同齡的孤兒待在一起的,幹過很多雜七雜八的事情,如今已經學會了糊信封、折紙花和煮漿糊。
換做其他人,一定覺得不能讓女兒幹這些,魏亭卻誇她能幹。
這會兒,魏亭又是對女兒一頓誇。
感情都是處出來的,他現在是越養越喜歡這個女兒了。
同時,他對朱婉婉也很感激。
朱婉婉教了魏圓圓不少東西。
魏亭誇過魏圓圓,又向朱婉婉再三道謝,最後道:“明年上半年,還是要麻煩朱女士照顧圓圓,明年下半年,我會送圓圓去讀書。”
“不麻煩,魏先生你是給了生活費的。”朱婉婉道。魏亭讓她帶魏圓圓,是給了生活費的,一開始魏亭要給十元,她堅持不收,後來就定為了每月五元。
“那才多少錢?”魏亭笑道,他的女兒現在對裹腳很排斥,将來的夢想是當老師……他真的開心地不行。
衆人正說着,人來齊了。
這種場合,少不得要喝酒。
穆瓊知道自己酒量一般,他對身體又極為看重,幾乎沒怎麽喝。
上海這邊的人大多酒量不好,大家普遍就是嘗上兩口,倒也沒人勸酒。
吃過飯,穆瓊先把客人送走,然後又給朱婉婉朱玉叫了黃包車,讓傅懷安和孫大林陪着她們回去。
傅蘊安家裏地方不小,孫大林一直都是住在那裏的。
至于他和傅蘊安……穆瓊打算和傅蘊安一起走回去。
傅蘊安不願意鍛煉身體,他就帶着傅蘊安多走走。
把其他人都送走之後,穆瓊先去結了賬,然後就和傅蘊安一起出了門。
外面冷的很,穆瓊道:“這種天氣,其實走路比坐黃包車來的好多了。”
傅蘊安笑着應了。
大冬天的,路上人很少,穆瓊和傅蘊安一邊走一邊說話,拐過一個彎的時候,旁邊停着的一輛汽車的車門突然打開,然後就下來了兩個人,還有兩把槍同時指在了穆瓊和傅蘊安的頭上:“上車。”
鐵質的槍管抵在腦門上,腦門涼飕飕的。
穆瓊在最初,腦海裏是一片空白的。
他穿越之後雖吃過一些苦頭,但從未遇到過生死危機。
即便接觸過霍二少江新春這樣的人,即便見識過死人,這種被槍指着腦袋的事情,他還是頭一回遇到。
甚至今天上午,他是第一次摸到槍。
他剛買了一把槍,都不知道要怎麽用,竟然就被人用槍指住了腦袋!
穆瓊一時間什麽都想不到,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人家沒有直接朝着他開槍把他打死,就說明暫時不會殺了他,甚至可能并不想殺了他……穆瓊深吸了一口氣。
傅蘊安是個醫生,身體也不好,這種時候,他一定要冷靜,這樣才能讓自己和傅蘊安不至于出事。
穆瓊一開始是有點接受不了這情況的,傅蘊安卻截然不同。
那槍抵上他的腦袋的時候,他并沒有多驚慌。
他一點都不奇怪自己會遇到這種事情,事實上被槍指着腦袋這樣的事情,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當初在國外,他大哥去混幫派,他要把人帶回來的時候,就被人用槍指過腦袋。
後來惹了不該惹的人,他也被人用槍指過腦袋。
還有一次是談生意沒談攏,也有人用槍指着他的腦袋。
……
這會兒又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他并沒有多害怕。
這些人明顯不是要殺了他,那就有轉圜的餘地。
當然了,最好是能想辦法脫身。
傅蘊安瞬間想到了很多,然後就擔心起穆瓊來。
他是不怕的,但穆瓊才十八歲,以前還沒遇到過什麽事情,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吓到。
還有……這些人應該是沖着他來的,穆瓊可以說是無辜受累,也不知道穆瓊會不會因此對他有意見。
傅蘊安的心裏閃過諸多念頭,乖乖上了車。
而穆瓊也跟着上了車。
把他們逼上車,那兩個拿槍的人一個擠進後座,另一個坐上副駕駛的位置,然後司機立刻就發動了車子。
黑色的汽車在夜色裏動起來……
“砰砰!”接連幾聲槍響,剛剛發動的汽車突然一個打滑,險些撞上路邊的房子。
“車胎破了!”司機道。
“媽的!”擠進後座的綁匪打開車窗,朝着身後就開了幾槍。
穆瓊上車之後,就開始想脫身的辦法,沒想到辦法沒想到,竟然就遇到了……槍戰?
這些人為什麽要抓他們?後面開槍的又是什麽人?
“你們是什麽人?”穆瓊問。
沒人回答他的話。
車胎雖然破了,但車子依舊在往前開。
跟他們一起擠在後座的人趴在窗口朝着後面開起槍來,而坐在駕駛座上的人轉過身,用森冷的目光看着他們,瞧着就像是一條毒蛇。
“你們為什麽要抓我們?”穆瓊又問,同時琢磨起眼前這些人的身份來。
傅蘊安就是個醫生,一直治病救人,是誰也不得罪的,這些人不可能是來抓傅蘊安的,多半是沖着自己來的。
而他們抓自己……莫非是因為江新春的事情?
穆瓊提醒過江新春之後,就沒再管江新春的事情,但江新春恐怕是做了不少事的,興許還殺了不少人,現在……有沒有可能是江新春對人動手了,而那些人得知了他的存在,又找上他了?
穆瓊一時間有些後悔,同時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的那人。
結果,那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倒是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傅蘊安:“天幸先生很冷靜啊……”
穆瓊和傅蘊安同時一驚。
傅蘊安猜到這些人多半是沖着自己來的,但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把自己當成了天幸。
他突然就想到了自己之前染上猩紅熱的事情。
當時他就覺得幕後的人對他們的口罩動手腳的做法怪怪的,但因為生病沒想到原因,後來又沒多想……現在看來,當時幕後的人這麽做,應該是想要試探他是不是天幸?
也是……英法這些國家,對天幸很推崇,但日本人怕是恨死天幸了。
而他們會懷疑上他,也不奇怪。
很多人都認為西林是天幸研究出來的,而他曾為了研究西林跟人購買實驗器材,也曾将很多時間耗在實驗室裏,他身上還有許多怪異之處……
他絕對是最容易被人懷疑成天幸的人了。
當然了,現在不能認:“什麽天幸?我只是一個醫生……”傅蘊安露出驚慌的表情來。
穆瓊見傅蘊安這樣,心疼得不行。
同時更加自責——果然是他連累了傅蘊安。
他還以為這些人是因為江新春的事情找他麻煩,結果他們竟是來抓天幸的,更可笑的是,他們還把傅蘊安當成了天幸!
“蘊安根本就不是什麽天幸!”穆瓊道。
穆瓊和傅蘊安幾乎是同時說話的,只是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那人并不相信,他輕“呵”了一聲,諷刺地看着穆瓊和傅蘊安。
傅蘊安似乎被吓到了,往穆瓊身上靠了靠。
只能坐兩個人的後座坐了三個大男人,本來就擁擠地很,傅蘊安往穆瓊身上一靠,幾乎就坐在穆瓊身上了。
穆瓊覺得他是在害怕,伸手摟住了他。
然後……他就感覺到傅蘊安的手伸進了他的褲子裏。
穆瓊心裏一驚,有些不解,很快又意識到……傅蘊安在摸他口袋裏的槍。
穆瓊沒學過槍,根本不會用,但槍這東西他卻是很喜歡的,最後就放在了褲子口袋裏,一同放進去的,還有十發子彈。
為了安全起見,他沒把子彈裝進槍裏,槍是空槍,這樣的槍,用處并不大。
不過傅蘊安要拿槍,穆瓊肯定是要配合的,他一把抱住了傅蘊安:“蘊安,別怕。”
他們兩個大男人這麽抱着,瞧着挺怪異的。
盯着他們的那人露出鄙夷來。
他們已經盯了傅蘊安幾天了,之前幾天傅蘊安一直在養病,他們沒機會下手,卻也知道傅蘊安和穆瓊關系好的事情……原來他們竟然是這種關系!
槍聲還在響起,車後墜着的,還多了巡捕房的人。
“一群走狗!”盯着穆瓊和傅蘊安的人罵了一聲,又對司機道:“快點開!我們要快點離開租界!”
租界作為英法兩國的地盤,一向很安全,英法兩國還不許別人在他們的地盤上鬧事。
耽擱地久了,他們指不定要出事。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這會兒也并不如何害怕,倒是有點興奮。
他們剛抓到人,就有人來攔,這說明他們抓對人了,等下一定能得一大筆錢!
司機得了命令,卻并不敢開太快,只牢牢把着方向盤。
破了輪胎的車子,可不好開……
“砰!”又是一陣槍響。
那個盯着穆瓊和傅蘊安的人不免走神,關注起外面的情況來,而就在這時,傅蘊安抓住他那只拿槍的手往外一推。
原本指着傅蘊安和穆瓊的槍,頓時指着他們自己人了,那人一驚,而這時,穆瓊朝着他的太陽xue,就是一拳頭。
穆瓊練武已經好幾個月,這一拳又用盡了全力……一拳下去,那人悶哼一聲就倒了,而這個時候,傅蘊安拿着穆瓊的槍,指着司機道:“停車!”
那趴在窗戶上朝着後面開槍的綁匪正要回身收拾穆瓊和傅蘊安,結果穆瓊撲倒他背上,也給了他的太陽xue一拳頭。
之後,怕一拳頭不管用,穆瓊又多給了兩拳。
那人同樣軟倒了——這樣近的距離,拳頭還挺管用的。
傅蘊安見到穆瓊的做法,有些吃驚。
他動手的時候,根本就沒把穆瓊算在內,是打算自己一個人來的。
穆瓊才十八歲,遇到這種情況,怕是已經被吓壞了,他不指望穆瓊能做什麽。
結果,穆瓊竟然幫了他大忙!
“槍!”傅蘊安道。
半個身子探出窗外的人的槍已經掉了,穆瓊将之前監視他們的那人的槍拿在手上,開始搗鼓車門。
這時的車子沒有自動鎖之類,從車裏打開門很容易,而司機這時候,也聽話地慢慢停了車 。
等車停下,穆瓊拿槍打在司機的後頸上将他打暈,打開車門就下了車,而傅蘊安緊随其後。
脫險了!兩人心裏一松,不想突然看到路邊站着七八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這些人隐在黑暗裏,看到他們之後上前一步走出黑暗,他們才注意到。
“人抓來了?”那些人裏頭領模樣的人道,然後立刻就意識到不對了:“抓人!”
穆瓊也意識到不對了。
這司機雖然停車了,但停在了他們跟人約定好的地方!這些人恐怕都是綁架他們的人的同夥!
穆瓊拉着傅蘊安就跑,而那首領道:“別讓他們跑了!”
“追!”
許是為了威懾,那人在說了這樣的話之後,還朝着穆瓊和傅蘊安開了一槍。
槍沒打中穆瓊和傅蘊安,但也夠恐怖的了。
“靠!”穆瓊忍不住罵了一句,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一個玩筆杆子的,竟然會遇上一群玩槍的。
“把槍給我。”傅蘊安掙開了穆瓊的手:“你先跑。”
“一起跑。”穆瓊道,一邊說一邊把槍給了傅蘊安,然後就震驚地看到傅蘊安朝着身後接連開了好幾槍。
傅蘊安這動作,這姿勢,實在是熟練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