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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魏父

離過年已經沒幾天了, 路上來來往往的人少了許多——很多在上海做生意的人,都拖家帶口回家過年去了。

汽車一路暢通無阻地開回了平安醫院, 穆瓊拎着熟食上樓, 就看到傅蘊安正冷着臉跟人說話:“把人全都抓起來,一個都不能跑了。”

“是,三少。”傅蘊安面前的人低聲道。

“辦事的時候, 跟江新春那邊好好配合。”傅蘊安又道,揮了揮手就讓人出去了。

而等他看向穆瓊的時候,臉上又挂上了笑容。

穆瓊把手上用油紙包着的熟食遞給傅蘊安身邊伺候的人,那人帶着熟食出去,沒一會兒就将之裝盤端上來了, 一道端上來的,還有冬筍木耳、清蒸鲈魚、山藥炒莴筍、白菜鮑魚湯等幾道菜。

穆瓊在吃食上, 一直都是不怎麽虧待自己的, 但平常也沒吃太好——有些東西,他就算想吃也吃不到。

而且,他很少出去吃,一般都是吃的家常菜, 而朱婉婉的廚藝雖說不算差,但跟那些大廚肯定是不能比的。

可這幾天,他每天吃的,都是做得極為精細的吃食。

不說別的, 眼前的這碗白菜鮑魚湯,就異常鮮美, 那湯裏估計有很多名堂。

當然了,這些菜對他來說,有點清淡了。

“下次我讓廚房那邊多做點肉。”傅蘊安看到穆瓊手上的熟食,就意識這一點了。

“好,可以是雞鴨,也可以是豬牛羊的瘦肉。”穆瓊道,他一直都沒忘了鍛煉,蛋白質的攝入還是要保證的。

傅蘊安直接就吩咐了身邊的人。

穆瓊這時又道:“你吃不吃雞肝?雞肝能補血。”

傅蘊安對雞肝并無多大興趣。

他在國外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那裏的人不愛吃動物內髒,因而內髒便宜。他一開始吃膩了,後來則是習慣性嫌棄了。

不過現在……傅蘊安道:“吃的。”

穆瓊夾了一塊雞肝給傅蘊安,傅蘊安當即嘗了一口。

這雞肝鹵的不錯,味道挺好的。

兩人正吃着,孫大林突然跑了進來:“三少,大少和大小姐來了!”

“大哥來了?”傅蘊安有些驚訝。

沒幾天就要過年了,他大哥竟然在這種時候來了上海……傅蘊安琢磨着,他怕是很快就要收到來自自己父親的電報轟炸了。

“霍大少?”穆瓊也有點驚訝。

傅蘊安的身份曝光之後,他見過霍英幾次,跟霍英的相處算不得多麽融洽,但也不算差,就不知道霍大少是什麽樣子的。

傅蘊安站起身來:“穆瓊,你和我一起去見一下大哥……”

“我已經來了。”霍庸的聲音響起,然後身材高大的青年,就帶着一個少女大步走了進來。

那少女跟不上他的腳步,還嚷嚷着:“大哥,你等等我。”

這兩人穆瓊并不是全然陌生的,他不久前剛剛見過。

他們……竟然是霍大少和霍家的小姐?

“三哥!我好想你啊!”霍安妮竄出來給了傅蘊安一個擁抱,然後才看到穆瓊:“樓玉宇先生?你怎麽會在這裏?”

霍安妮看着穆瓊的眼神,稱得上閃閃發亮。

傅蘊安已經很久沒見這個妹妹了,但對這個看着長大的妹妹,還是非常了解的,瞧見她這樣子,頓時有些警覺。

穆瓊一直以來,都是很招小姑娘喜歡的,也就是他不常出去,自己也沒心思,才沒有招惹上什麽桃花,現在霍安妮這态度……

傅蘊安道:“他是我的愛人。”

霍安妮如遭雷劈:“三哥你說什麽?!”樓玉宇是男的啊!是男的!她三哥竟然說樓玉宇是她的愛人,她應該聽錯了吧?

霍安妮轉動脖子,僵硬地看向穆瓊,結果看到穆瓊面露微笑,沒有辯駁。

霍安妮倒抽了一口冷氣。

喜歡男人這件事,傅蘊安早就告訴霍庸和霍英了,自己和穆瓊的事情,也沒瞞着這兩人,不過霍安妮還小,他是沒跟霍安妮說過的。

這會兒霍安妮就被吓到了。

霍庸沒去管妹妹,只去看傅蘊安:“你決定了?”

“是的。”傅蘊安道。

“嗯。”霍庸看向穆瓊:“你好,我叫霍庸,是蘊安的大哥。”

“你好,我叫穆瓊。”穆瓊道。

霍庸是上過戰場的,市面上有不少關于他殺人如麻之類的傳言,再加上他是霍家的繼承人,以往出去,別人面對他的時候,神态總有些異樣。

但穆瓊的态度很自然,不卑不亢。

霍庸雖覺得穆瓊有點招花引蝶,但總體印象還是不錯的,他沒有破壞自己弟弟和穆瓊的感情的打算,這時候便道:“你們在一起的事情,我早就聽蘊安說了,你們有什麽打算?”

“大哥,我們現在這樣挺好的。”傅蘊安道。

穆瓊道:“我和蘊安不能結婚,不過兩家人可以一起吃個飯,然後我和蘊安可以搬到一起住,我有個宅子空着,可以布置一下……”

朱婉婉自從知道他和傅蘊安的事情之後,就一直想着要見見傅蘊安的家人,穆瓊覺得也是時候了。

霍庸眉頭一皺,就打斷了穆瓊的話:“見面是應該的,你的宅子就用不上了,我給蘊安買了一個大宅子,你們可以去那裏住。”

“也可以。”穆瓊道,他現在吃傅蘊安的住傅蘊安的,都快成了吃軟飯的了。

不過他不覺得這有什麽,一來他總不能非要把傅蘊安的生活水平拉到跟自己一個檔次,二來,他給的青黴素也幫霍家賺了不少錢了,怎麽着都是吃不完的。

霍庸有些驚訝地看了穆瓊一眼。

穆瓊目光清正,跟傅蘊安在一起的時候還不知道傅蘊安的身份,明顯不是沖着霍家的錢權來的,現在這樣的态度……他是真的灑脫。

霍庸還挺欣賞這樣的人的,他看了看桌上的飯菜,道:“你們先吃飯吧,我去外面喝杯水。”他和霍安妮已經在路上吃過了,并不餓,而這會兒……他們總不好站在旁邊看着穆瓊和傅蘊安吃飯。

霍庸帶着還有些僵硬的霍安妮,就去了外面。

到了外面,霍安妮被冷風一吹,終于清醒了:“大哥,這是怎麽回事?三哥他……”

“他給你找了個男嫂子。”霍庸道:“樓玉宇是你三哥的人,你別惦記了。”

“我也沒惦記過啊!”霍安妮辯解,她就是覺得樓玉宇不錯而已。

“不惦記就好,你要敢惦記,你三哥一定會讓你吃不了兜着走。”霍庸看向自己的妹妹。

霍安妮一哆嗦:“知道了知道了……”

她三哥人還是很好的,很護着他們,得了點什麽東西,也不吝啬分給他們,但他自己的東西,卻也不愛讓人動,惹了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她是絕不敢惦記三哥的人的。

只是……她三哥怎麽就跟男人在一起了?

霍庸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然後把跟着自己來的親兵叫來:“你馬上去找霍英,讓霍英準備一套好點的房子,把房契拿過來。”

那親兵應了,霍安妮不解:“哥你要買房?我們就在上海待幾天,住在三哥那裏不就行了?”

“我之前說了要給你三哥和穆瓊準備房子。”霍庸道。

霍安妮無語:所以大哥你之前說的時候,其實壓根就沒準備?

霍庸和霍安妮在外面等着,穆瓊和傅蘊安兩個人自然不會慢吞吞地吃飯,他們飛快地吃好,就來到外面。

霍庸正在外面喝茶,至于霍安妮,她看着還有點恍惚。

“大哥,你是要在上海多待幾天,還是馬上就回去?”傅蘊安問。

“我會多待幾天。”霍庸道。

“那爹娘那裏……”傅蘊安皺眉。

“爹應該習慣我們不在他身邊了,至于娘……只要跟爹在一起,她就是高興的。”霍庸道。

“嫂子呢?”傅蘊安問。

“她很久沒有回娘家,我就把她送回去了。”霍庸道。

霍庸的妻子雖然是個舊式女子,但很受家裏人的疼寵,再加上她的父親是霍大帥的手下,現在對她更是捧着的,霍庸來上海之前,琢磨着這個年家裏怕是要吵鬧個不停,就把妻子送去岳父家裏了。

霍庸想的沒錯。

他來上海這件事,給霍大帥留了信,但沒有當面告知,也就是說,他都走了,霍大帥才知道……

自己的兒子竟然全都跑到上海去了,霍大帥正在家裏生氣。

然而,他氣歸氣,卻無可奈何。

誰讓這群兔崽子,都是他兒子?

仔細想想,他還算好的了,至少他幾個兒子,都很有出息,不像別人家的兒子總到處惹事。

這麽想着,霍大帥就少發了幾條罵人的電報。

霍庸來了,傅蘊安和霍庸怕是有很多話要說,穆瓊幹脆就去了教育月刊編輯部那邊。

明天,教育月刊編輯部就要放年假了,他今天過去,可以給人發個紅包什麽的。

穆瓊現在非常有錢。

前幾天,江鳳鳴把從穆永學那裏弄來的幾萬銀元給了他,霍英又給了他一個大紅包——傅蘊安身份曝光的第二天霍英給他的紅包,他後來看了,才發現裏面竟然放着一張一萬銀元的莊票。

霍二少,當真很有錢!

穆瓊有了錢,也就大方了,教育月刊的幾個員工,他每個都給了一個五塊錢的紅包,又多包了幾個,拿去孤兒院那邊,給員工們發了。

他甚至花錢買了一頭豬送去孤兒院,給孤兒院的孩子們加餐。

穆瓊在外面散財的時候,霍庸和自己弟弟好好聊了聊。

兩人先把最近的形勢什麽的說了,然後又聊起了穆瓊。

“穆瓊他挺好的。”傅蘊安提起穆瓊,神色溫和不少。

“沒想到你會選一個人共度一生。”霍庸道,如果他喜歡男人,會養個一兩個喜歡的情人在身邊,然後照樣結婚生子。

“我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傅蘊安道,他知道自己哥哥是怎麽想的,事實上他一直不喜歡那些這樣想的人。

“穆瓊勉強配得上你。”霍庸有點酸溜溜的。

“哥……”傅蘊安哭笑不得:“穆瓊都是勉強,那要誰才能配得上我?”

“至少要天幸那樣的。”霍庸道。

“……”傅蘊安:“哥你眼光真好。”

穆瓊就是天幸這件事,傅蘊安完全沒有往外說,他怕往外說了,穆瓊會遇到危險。

因此,就算是霍庸霍英,都不知道這件事。

傍晚穆瓊來傅蘊安這裏的時候,霍庸不在,去霍英工廠那邊了。

傅蘊安已經在醫院裏待了很久,幹脆就和穆瓊一起回了家。

他們去了傅蘊安的宅子。穆瓊之前從未進過傅蘊安的房間,今天倒是進去了,不過沒待多久,霍庸霍英還有霍安妮,就一起回來了。

看到他,他們三人并不驚訝,霍庸更是開口留飯。

不管是霍庸還是霍英,都已經把穆瓊查了個底朝天,吃飯的時候倒是沒有問穆瓊的家庭,只問他寫的小說。

霍英更是道:“穆瓊,有人在報紙上罵你的事情,我看到了,你放心,我會去跟報社打招呼,不許他們刊登這種文章的!”

“二少,不用了。”穆瓊拒絕了,真要這麽做了,那些人怕是要鬧騰出更大的事情來。

而且這種,越是禁,大家越是關注,就算大報不發了,小報也會發。

興許還會有人跟霍家對着幹多發點——霍家在上海,可沒本事一手遮天。

“你就是脾氣太好了!”霍英道:“換做是我,一定罵死他們!”

霍英确實會這麽做……當初霍英可是讓人連夜寫文章幫自己罵人的,穆瓊道:“我懶得跟他們計較。”

“你啊……”霍英看着穆瓊:“你應該學學那個朱世安,我發現他罵人的話特別有意思。”

“二少……”穆瓊欲言又止。

“怎麽了?”霍英問。

“朱世安是我的另一個筆名。”穆瓊道。

霍英:“……”你罵這麽厲害還說自己懶得計較?

對上海最近的事情不了解的霍庸和霍安妮:朱世安是誰啊?

穆瓊這天沒能留宿。

兩個大舅哥在旁邊虎視眈眈,他不好意思留下。

只是,讓穆瓊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去隔壁找傅蘊安,竟然還被告知傅蘊安已經出門了,不在家。

傅蘊安不在,穆瓊幹脆就跟着朱婉婉和朱玉去了孤兒院。

平安中學和朱玉讀的學校,這兩天都放假了,也就孤兒院,依然要人看着。

因為臨近過年的緣故,最近孤兒院接的,都是剪紅紙之類的活兒。

年紀大又手巧的孩子剪窗花,年紀小的孩子,就将紅紙一張張裁開,然後把它們貼到爆竹上去。

這時候的煙花爆竹,多是手工做的,這種東西放久了受潮會響不了,做爆竹的作坊沒法在平日裏多做點存下,只能在年底拼命做,然後将一些沒有技術含量的活兒外包出去讓別人做。

穆瓊到孤兒院的時候,那些孩子已經忙開了。

朱婉婉還給穆瓊安排了活兒:“瓊兒,你幫娘寫一些福字,再寫點對聯吧!”

穆瓊會用毛筆,但他的字在這個時代,只能算一般。

不過這也沒什麽,穆瓊讓人把裁好的紅紙打開,在上面寫對聯。

“這些對聯,我們自己家裏還要孤兒院要貼幾張,還要拿一些送人,小丫洪嬸他們都想要。”朱婉婉道。

穆瓊聞言,任勞任怨寫了很多。

而他寫到一半的時候,魏亭來了。

魏亭是送魏圓圓過來的,放下孩子就走了,而魏圓圓一邊吃糖人,一邊跑到穆瓊身邊,看穆瓊寫字。

“哥哥你真厲害。”魏圓圓崇拜地看着穆瓊。

“那是。”穆瓊道。

“要不是哥哥你年紀太大了,我一定嫁給你。”魏圓圓又道。

穆瓊道:“你嫌我年紀大,我還嫌你年紀小呢,我喜歡年紀大的。”

魏圓圓贊同地點頭:“我也喜歡年紀大的,但不能太大。”

穆瓊逗了魏圓圓幾句,魏圓圓就被朱婉婉抱走,帶去梳頭紮辮子去了。

魏亭現在已經越來越會照顧孩子了,但他到底是男人,還是有欠缺之處的,別的不說,魏圓圓小朋友的頭發,他就不太會弄。

這時候沒有方便好用的橡皮筋,只有沒有彈性的頭繩什麽的,紮頭發可不好紮。

魏圓圓被帶走沒多久,孤兒院門口突然來了一個約莫六十來歲,住着一根拐杖穿着長袍馬褂的老人。

馬褂在這個時候,有點禮服的性質,大家平常穿衣服,一般不會穿馬褂,只會穿長袍,但這個老人卻一絲不茍地穿了馬褂,頭發更是用油梳地格外順滑。

他的身後,還跟着八個下人,這些人手上都帶了東西,瞧着很有排場。

“穆先生,這位老先生是來找朱院長的。”看門的人對穆瓊道,把人放了進來。

如今這個孤兒院,已經有些名氣了,臨近過年,有不少人來捐錢捐東西,這老人應該也是這樣的,他們就沒攔。

朱婉婉不在,穆瓊就迎了上去:“這位先生,你好……”

“我來找朱婉婉。”這老人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不耐煩地說道。

“我娘在屋裏,勞煩你等一等。”穆瓊道,然後讓人去叫朱婉婉。

“你就是朱婉婉的兒子?”那個老人皺眉看向穆瓊。

“是的。”穆瓊道,有些不悅——眼前這個老人雖沒說什麽不禮貌的話,但他的神态動作,一直在告訴別人“我看不上你”。

“她兒子都這麽大了,怎麽還這麽不要臉?”這個老人冷哼了一聲。

穆瓊之前只覺得這個老人沒有禮貌,這會兒聽到這話,臉色立刻冷了下來:“你是什麽人?來這裏找茬的?”

“我是魏亭的父親。”這個老人道:“我今天是來找你娘的,我倒要看看,是個怎麽樣的狐貍精,一大把年紀了,竟然還能勾着我兒子不回家!”

穆瓊臉色一變,想也不想,就看向負責保護孤兒院的士兵:“周哥,麻煩你把這些人趕出去!”

穆瓊其實挺想罵人的。朱婉婉和魏亭壓根就沒有關系,竟然被人這麽說……

不過這種時候,跟個不知所謂的人吵架沒意思,把人快點趕走才是正事——他可不想朱婉婉聽到這種話難堪。

負責保護孤兒院的那些士兵立刻就過來了:“請你們出去!”

這個老人臉色變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不管你是誰,請出去!”這些士兵拿着槍道。

這個老人滿臉難堪,卻咬緊了牙關不走:“我是魏則!”

那些士兵可不知道什麽魏則,上去就拉那些下人:“出去!”

魏則漲紅了一張臉,而這時,朱婉婉牽着魏圓圓出來了。

“怎麽了?”朱婉婉不解地看着這一幕。

“爺爺……”魏圓圓卻是輕聲叫了一聲,然後躲到了朱婉婉身後。

“我是魏則,圓圓的祖父!”魏則冷着臉看向朱婉婉。

“原來你是魏先生的父親……瓊兒,這是怎麽了?”朱婉婉不解地看着穆瓊。

“把東西放下。”魏則對身後的人道,又看向朱婉婉:“這是你照顧圓圓的謝禮,我也希望你能認清自己的身份!”

他緊跟着還對自己帶來的人道:“把圓圓帶上,我們走!”

朱婉婉有些茫然,那幾個下人想要去抱魏圓圓,卻又害怕那些槍,猶豫着不敢上前。

魏則見狀,臉色極為難看,而魏圓圓見他這樣,抱緊了朱婉婉的腿。

魏圓圓以前,最親近的其實是奶娘,其次是祖母,跟這個祖父一點都不熟。

“你要耍威風,跟自己兒子耍去,別來我這裏。”穆瓊道:“把他請出去!”

這是穆瓊第二次這麽說了,那些士兵拿着槍就把人往外推。

魏則的臉都黑了:“你們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們橫得到幾時!”

“這是怎麽了?”就在這時,門口又有人來了。

這次來的,卻是霍庸和霍英。

霍庸穿着軍裝,霍英穿着西裝,兩人看着都非常精神,身後還一溜兒跟着二十來個士兵,這些士兵手上,同樣捧着東西。

他們這樣子,有點像魏則剛來時的模樣,但他們的排場,可比魏則大多了。

穆瓊的目光落在他們身後的士兵捧着的紅盒子上……這兩人是來幹嘛的?

作者有話要說:

霍庸and霍英:想來下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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