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7章 萬般流年,不過風煙(八)

自從那天和浮竹十四郎不歡而散後, 我便開始了花天酒地的生活。

……嗯, 就是表面上的意思。

我當然知道那天浮竹十四郎肯定不會吻我的, 我也是故意那麽說的,這一步步都是我埋好的伏筆,只等最後的完美結局了。

十一番隊的財政大權基本是在我手裏的,畢竟有充分的經驗, 所以我把這些打理的井井有條,而且還多了一些私房錢, 也可以支撐我花天酒地的生活。

在一次醉酒後我和京樂春水偶遇, 他看了我好一會兒後嘆了口氣, “我原本聽說那傳聞是有些不信的, 結果今天遇到了你本人。”

嘛。那花天酒地的傳聞其實也是我放出去的。

晚風吹過,居酒屋門上挂着的燈籠搖晃,搖落了一地的星光碎影。暗塵随馬去,明月逐人來。藝妓翩起舞, 行歌盡落梅。

精心描繪的妝容, 白嫩如雪的肌膚,右眼角丹脂斜紅點梅,勾勒一世妖嬈。深藍底色的和服邊緣織金, 擡手間挽起一片靜谧的波瀾。花鳥紋魅然入目, 鳳凰昂首,百鳥朝鳳。而低低的領口露出了雪白的脖頸,延伸出一片令人遐想的美好。銀色長發僅以一簪子慵懶束起,流蘇微漾, 玉珠清脆,曲聲卿卿。

手無縛雞之力的我,現在的外挂只剩下這個好皮囊了呀。

“為什麽呢。”我将酒盅扔到一邊,然後拿着酒壺直接往嘴裏灌酒,如果別人做出這個動作來應該是粗魯的,但是我卻做得非常優雅,畢竟是開了外挂的瑪麗蘇嘛。然後我撫摸着旁邊一個俊俏的少年,嗤笑出聲,“你以為我真是那種冰清玉潔的女人麽。”

“走吧。”京樂春水又嘆了口氣,他隔着桌子拉住我,然後幹脆利落地打橫抱起了我。

“憑什麽讓我和你走?”我掙紮了一下,問道。

“當初是我撿的你,總該負起責任來的。”京樂春水說道,“而且你和十四郎吵架也不需要這樣吧?”

“我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我輕哼了一聲,卻也不掙紮了。

“好好好。和他沒關系。”京樂春水直接帶着我出了居酒屋,冷風吹到了我的身上,讓我感覺有點冷,我不由地往他懷裏縮了縮。他沒把外面的羽織脫給我,直接将我抱得更緊了些。他身上有酒味,還有一點淡淡的血腥味,挺好聞的。

“你要帶我去哪兒?”我問道。

“看你想去哪裏了,十一番隊還是十三番隊。”京樂春水說道。

“沒有八番隊麽。”我問道。

京樂春水的動作頓了下,然後他懶懶的笑了,“你這樣誘惑我我可是會把持不住的啊,櫻。我還不想對不起我和十四郎的兄弟情誼。”

“我和你就沒情誼麽?”我問道。

“哈……”京樂春水低下頭看着我,我們倆此時的姿勢有些親密,也有些浪漫,除卻他正站在屋頂上吹風這一點來說,整體氛圍還是比較好的,然後他說道,“你這話說的……你自己信麽?”

“無所謂。”我說道,“虛假的溫暖也是溫暖。”

“我不否認這一點。那麽你為何又選中了十四郎?你明知道他不是那種人。說明你還是在意他。”京樂春水一直抱着我來到八番隊的屋頂,“口是心非是不好的啊。櫻。”

“你想說你是最适合的麽?”我反問道。

“如果你僅僅需要虛假的溫暖的話,會逢場作戲的人很多,但十四郎不會,你又何苦逼他。”京樂春水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

“你覺得你洞察了一切嗎。”我陳述性地問道。

他收斂起所有多餘的表情,“我沒有這樣覺得。”

“但是你剛剛所說的非常自以為是。”我說道。

“你說的倒也沒錯……不過你的防備心太重了。櫻。”他說道。

“我叫黑羽棘。”我突然就擺出了翻臉的姿态來。

“你也不必如此。”京樂春水懶洋洋地坐在屋頂上,看着大月亮,說道,“名字只是個代號罷了。”

“你脾氣還真好。”我由衷地說道。

“嘛。畢竟是大叔級別的人了,想要吸引女孩子的話沒有個好脾氣怎麽可以呢?”京樂春水說道。

我搖了搖頭。

京樂春水的聲音還在繼續:“十四郎那個家夥太死腦筋了,他倒也說了些你的事情。如果你真是什麽男人都可以的話也不會選攻略難度這麽大的吧。”

“被你說的也太可怕了些。”我搖了搖頭,“我又不會饑不擇食。”

“分明是你說的更可怕吧。”京樂春水笑了,笑容有點無奈。

“對不起。”我說道。

“怎麽突然這麽說?”京樂春水問道。

“就是想說。”我的眼梢眉角柔和下來,此刻的我又恢複了和他們以前相處的樣子,沒了那一身的尖銳。

京樂春水将自己的鬥笠摘下來扣到了我頭上,我擡起頭抱着腦袋上的鬥笠看向他,他對我笑了笑,沒說話。我的心被觸碰了一下。我知道。

不知道其他攻略者是如何的,但是我在攻略這些人的時候是無法一味的剝離感情的,我會內疚會難過,有時也會真的喜歡上對方,比如八神庵……

死神裏第一個觸碰到我的心的居然是京樂春水。我也在他旁邊躺下,他看着月亮,而我将他的鬥笠蓋在自己臉上,然後我就開始放肆地流淚。

京樂春水哼着小調,一如我們初見,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不過即使發現了,他也不會直接說出來讓我尴尬。是很好的人啊。

和京樂春水一聚後的一段時間裏我都很安分,和十一番隊的人一起聚餐,看着他們大笑打鬧,被劍八帶去隊長級的聚會中,和那些攻略對象們認識、交流。

然後某一天,我遇到了藍染惣右介。

那時我正在和卯之花烈交流一些劍道上的事情,然後就看到了藍染惣右介跟在平子真子身後飄了過去。

【你應該感覺害怕。】

啊?為什麽?我不是“失憶”了嗎?

【畢竟你不是廢柴。】

喔。懂了。如果我是廢柴的話那麽消除記憶後就一無所知了,但我畢竟不是,所以應該表現一下。免得藍染覺得我沒用,把我清理掉。

僞裝這種事對于我來說再簡單不過,所以我失手打翻了杯盞,并且發出了輕輕的驚呼。

我想過第一個來幫我的人是誰,是京樂春水還是浮竹十四郎,沒想到第一個出現在我面前的居然是藍染惣右介。

“非常抱歉,黑羽小姐。”他居然準确無誤的叫出了我的名字,而且不是“十一番隊長夫人”這樣的別稱……我的心微沉了一下,他一直是在關注我餓啊。他的目光裏有着關切的,“是因為我的緣故嗎?”

剛剛是在他經過我的一瞬間我打翻杯盞的。

我的眸間閃過惶恐,但是又強行壓了下去,“應該不是……”我微頓了一下,說道,“剛剛稍微有些不舒服,謝謝死神大人的關心。”

嘛,演技我給滿分。

“我叫藍染惣右介。”

疊得四四方方放到我的面前,他居然是個随手帶手帕的溫暖男人,不得不說他的僞裝比我徹底得多。我接過手帕,然後讓臉紅了那麽一下,“謝謝你,藍染先生。”

藍染惣右介向我點了點頭,然後和平子真子離開。

我拿着他的手帕,若有所思。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