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萬般流年，不過風煙（十）

那天藍染惣右介給了我力量, 也告訴了我“真相”。他說瀞靈庭裏的技術開發局專門做各種研究的, 我的身體和記憶很可能是被他們弄成這樣的。我沒有問他的力量為何遠遠超過一個副隊應有的力量, 我也沒問他想要什麽。我看着他在暗夜裏的身影和面容，他将眼鏡摘了後那睥睨天下的狂傲之氣，然後我久久失神，久久無言。

“那麽, 棘，你還想要什麽？”

我将自己的斬魄刀插入刀鞘中, 然後我看着他, 跟從自己的心意說道, “我想要您。”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棘。”他帶着微笑, 緩緩地這樣說道，但與此同時我身上的壓力驀地大了起來，我被那可怕的靈壓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然後我咬着牙直起身體, 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他, 說道，“我知道——我也知道我在說什麽——我的心，我的靈魂, 我的全身都滿是對您的渴望。藍染大人。”

其實我這話有一半是真心的, 只要藍染想，他對女性簡直會有種致命的吸引力。在僞裝時他溫文儒雅，風度翩翩，溫柔得令人落淚, 而抛棄僞裝時的帝王之氣和強大力量又令人顫栗不已，弱者趨從強者，是一種本能……

藍染走近了我，我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他将他的手放到我頭上的時候，我幾乎聽到了我骨骼碎裂的響聲。即使我的力量恢複了以前，甚至比以前更強，但仍然抵擋不住他的靈壓。

“乖孩子。”他說，“讓我看看你的決心。”

我豁然擡起頭，目光裏滿是渴望，“我該怎麽做？藍染大人。”

“帶上這個，殺一千個人。”他的聲音從我頭頂上方飄來。

其實我的心還是顫了一下，但我表面上卻依舊是一副狂熱的姿态。

一千個人。

冷靜和瘋狂并駕，殘酷與柔情齊驅。

這是許多年後浦原喜助對我的評價。

後來對着屍魂界的黃昏，我向浮竹和春水總結出我在這個世界幹過最瘋狂的三件事，其一便是這次的屠戮。我殺過不少人，可我以前的再加上以後漫長歲月裏所殺的人也不及這次的多。

渾身已浴滿鮮血，我還是單一的重複着那些動作。

慘叫，□□，哀嚎。

我厭惡且憎恨這些，所以我揮刀的速度越來越快。

大片大片靈子環繞在我身邊，配以鮮血四濺，形成一種殘忍至極的美。

屠戮。

将瘋狂寫在每根手指上，靈魂被點燃成一截敗落的煙灰，鮮血濺在臉上的唯一作用就是麻痹神經。

藍染讓我我以這樣的方式告別了我的過去，我明白，從今天起，我将徹底踏入這個世界。而我也明白，等待我的，将是一條不歸之路。

我不會活得那樣輕易的。我知道。我身上背負的太多了，那些無法回饋的感情，還有那些生命。

我閉上眼，無淚。

其實殺人不算麻煩，麻煩的是中途轉移陣地不要被死神抓到。大規模的靈魂消失總會引起死神的注意的，不過幸好瀞靈庭的效率比較低，所以我趕在大規模死神來之前完成了這次任務。

藍染惣右介交代我不要解放斬魄刀，我也就照做了。一方面為了考驗我，另一方面則是擔心留下來的靈壓被發現。

從流魂街回來後我換了一身衣服，但是迎面便撞上了更木劍八本人。他看着我，然後嘴角勾起一個兇狠的弧度，“好大的血腥味。”

“我明明已經洗掉了呀。”我說道。

“從你骨頭裏散發出來的。”更木劍八說道。

“那就沒辦法了。”我笑了笑。

我正要繞過他離開，卻被他按住了肩膀。如果是其他男人的話我肯定就此攻略一發了，但對象是劍八的話，還是算了吧，我和他相處的最多，但攻略進度依舊是可憐的1%。

這時有幾個十一番隊的死神結伴路過，他們看到我和劍八後愣了下，然後出聲道，“隊長好！隊長夫人好！”

“先放開啦。”我無奈地戳了戳他的胸，說道，“光天化日的，影響不好。”

“你實力恢複了。”他沒理會我也沒理會那些死神，而是這樣說道。

“啊。是的。”這對話就索然無味了，所以我幹脆利落地說道，“要打一架嗎？我可能之後要離開十一番隊一些時間。”

于是直接轉移到了訓練場，訓練場是可以解放斬魄刀的，畢竟對手是更木劍八，所以我也就爽快地解放了斬魄刀。

“燃燒吧，赤王。”

火焰系的斬魄刀，當藍染指引着我找到自己斬魄刀的時候我其實有些意外的，那熟悉的火焰和感覺就好像讓我回到了《K》的世界。藍染對于我的斬魄刀挺滿意的，雖然流刃若火是最強的火焰系斬魄刀，但顯然我這把刀也不俗，且不說以“王”為名，但單純就破壞力來說也數一數二的。

在架住更木劍八的攻擊後我還走神地想到，卍解時周防尊本人會不會從刀裏跑出來啊。結果走神付出了代價，我的臉蛋子便被劍八劃傷了。

“你也太過分了吧。”

我雖然嘴裏這樣說着，但明白此時的劍八是無法溝通的，或者說唯有刀劍才是最好的溝通方式。刺骨的殺氣和駭人的靈壓從四面八方傳來，我後退一步做了個休戰動作，劍八停了下來。

訓練場周圍已經接近人山人海了，我和劍八這場戰鬥把半個十一番隊的人都吸引過來了。我用刀将和服撕出一個布條來，然後将頭發綁上。接着我擡起頭，沖他笑了笑，“不好意思，久等了。”最後一個字未落我們已經刀刃相接。

戰鬥終止于訓練場的損毀，我已經在壓制着自身力量了，赤王本來是偏向群攻的，為了不損害訓練場我僅僅是運用着最低級別的能力而已，但結果可憐的訓練場還是沒撐住。

盡管我們還可以爆個種啥的，但此時我們身上已經是多處受傷了。當我滿身是血走出訓練場的時候，外貌當然是有些狼狽的，不複我平日裏的優雅和美麗。但十一番隊的隊員們看我的目光确實前所未有的尊敬，強者為尊，我喜歡這一點。

“隊長夫人……”有人出聲道。

“呵。還叫我隊長夫人麽？”我斜瞥過去。

“黑羽大人！”這次是齊刷刷的一片聲音。

我點了點頭，然後和劍八一前一後的離開。

更木劍八什麽都沒問我，無論是記憶的事還是力量的事。他當然不是簡單的人，我知道。如果他只是追求強大的力量和戰鬥的話，那麽藍染在原著裏就應該輕輕松松地把他拐跑了。他還有着守護的力量，比方說對八千流，比方說對……我。

聽從藍染的指令去了真央，又是久違的學生時代，幸虧真央可以跳級，不然的話我會被煩死的。居然和志波海燕是同屆學生，我本想把他攻略了的，結果系統告訴我志波海燕不屬于可攻略人物。我想了一下，如果志波海燕喜歡我沒有和都結婚就會導致他不會死，朽木露琪亞就不會對他有那麽多的後悔和懷念，繼而她在與黑崎一護見面時也不會那樣心軟，然後黑崎一護很可能因此成不了死神……這一系列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我大概明白穿越這些世界的另一項潛規則了，不能過分的更改所謂的【劇情】。

進入真央後我去找過京樂春水一次，他沒問我實力和靈壓的事，只是說讓我自己注意分寸。而在真央中也會有隊長前來指導，浮竹十四郎來過一次，他劍術高絕，分別叫了排名第一、第二的我和志波海燕上前示範。他的笑容還是柔和的，似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僅僅是公事公辦而已。

而我則故意流露出情緒波動極大的樣子，在接下來的白打指導中一邊走神想着其他事，一邊用力全力。

死神世界比我想象的還要困難。

我垂下眼眸，放慢腳步猛然轉身，一記勾拳向海燕打去。

海燕猝不及防，有些慌亂的招架住，苦笑，“要出人命啊，阿棘。”

眼下碰到最好攻略的就是志波海燕，可惜被系統PASS掉了。能夠真正發展到80%以上的人出了現世便是虛圈了，可是如果我要攻略藍染的話，虛圈這條線也會很麻煩。

嘴角勾起似明似暗弧度，身姿旋出，左腿橫掃。

獵人世界裏，和藍染有些相像的庫洛洛，直到最後，他的攻略進度還是30%。我不知道我究竟能把藍染攻略到何種地步。

看着海燕極速後退的身影我一個瞬步躍起，左手成拳帶着勁風直撲向他的面門。

一個80%加上兩個50%或者四個30%以上才能完成這個世界的攻略任務。現在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都是50%，其他人可忽略不計……啧。麻煩。

我微嘆一聲，收回拳頭。

志波海燕抹了抹頭上的汗，說道，“阿棘的白打真是越來越好了。”

我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轉身離開，回到人群中。海燕不知道我怎麽了，所以和浮竹十四郎行了個禮後也便跟着我下來了。

“阿棘，你這樣對浮竹隊長很不禮貌呀。”他低聲說道。

“沒事。”我說道，“我和他以前認識，他知道我不是好人。”

“哈哈……哈……”志波海燕幹笑道。

其實即使下面的學生小聲說話，如果老師有心去聽的話還是能聽得到的，畢竟靈力對于聽力的加持是很可怕的。我不知道浮竹十四郎會不會去聽我和海燕說悄悄話，但我還是故意這樣說道。

【浮竹十四郎，攻略進度55%。】

我賭對了。

下課後已是下午，天空蔚藍，陽光明媚。

“海燕。”

“啊？怎麽了？”

“我們，是朋友吧。”

“那當然了！”

“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不要我了，”我将目光投向蔚藍的天空，淡淡說道，“你會要我麽？”

“呃……”海燕的表情很是詭異，只見他撓了撓頭，又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嗨，嗨，看你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兒，我是開玩笑的啦。”我給他砸個白眼，雙手叉腰哈哈大笑，“老娘這麽美豔，怎麽會沒人要啊！倒是你海燕子不考慮找個女朋友麽？我看都學姐對你很有意思呀。”

海燕嘴角抽搐，半晌，啞然，“食堂開飯，我們走吧。”

“呀，臉紅了呦~”

“我怎麽會有你這種朋友……”

“哇哈哈哈哈……”

突然畫風小白，但其實我心裏卻非常的寧靜。

這樣的相處其實很好，我這也是難得的不以攻略的方式和一個男性成為友人。

天上的雲飄過，以後的日子……還很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