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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萬般流年,不過風煙(十二)

阻止市丸銀和志波海燕的戰鬥讓我受了重傷,或者說我故意以重傷視人。志波海燕當然會匆忙停手,而此時市丸銀黑化程度雖高,卻也不至于真的殺了我。真央的老師罰了他倆禁閉,然後将我送到了四番隊去。

昏迷中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本該關禁閉的志波海燕,看到我醒後他很開心地叫了四番隊的隊員來替我檢查身體,得知一切正常只需靜養後,撓了撓頭說,“我該回去繼續關禁閉了”

“莫非你是偷溜出來的?”我問道。

“是呀。在禁閉室裏坐了會兒後放心不下你,于是就偷溜出來了。”他理直氣壯地這樣說道。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但是心裏卻是感覺溫暖的。

我知道我沒有去故意攻略志波海燕,所以這才是最動人的。

“那你先回去吧,順便替我和市丸銀說句話。”

“什麽話?”

“對不起。”

“什麽嘛……”志波海燕抓了抓頭,“我這是被卷入你們倆之間了啊,我還以為我只是在英雄救美呢!”

“哈哈,這話你給都學姐說吧。”

既然與市丸銀再次相遇了,那麽攻略就繼續進行吧……尊嚴什麽的,我不需要。我只需要攻略就可以了。對,就是這樣。

受傷在四番隊治療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真央,繼而瀞靈庭的人都知道了。十一番隊的三席和四席過來看過我,他們說本來八千流纏着更木劍八也想過來的,可是不知道迷路去哪兒了......

然後是京樂春水,他教訓了我空手接白刃(......)的光輝事跡,我還是第一次看他發火的模樣。看起來他真的是挺在意我的了。然後我眨了眨眼,說道,“十四郎呢?”

“悶着呢。”京樂春水說道。

“哦。”我說道。

“你就這樣?”

“讓他悶着呗。”

“......頗有一番道理。”

“受傷時候,最想見到的其實就是他。”我垂下眸子,淡淡地說道,“可既然他如此,我又何苦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京樂春水嘆了口氣,然後說道,“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啊,小棘。”

“叫我櫻。”我說道。

藍染惣右介進來的時候正好撞上了京樂春水,兩人倒是都楞了一下。

“京樂隊長。”藍染作為副隊,率先行禮道。

“藍染副隊,”京樂春水嘴角依舊是懶懶的弧度,漫不經心地說道,“來看櫻麽?”

“櫻?”藍染又做出了“楞了一下”這樣的動作來,然後露出一種類似“成年人的世界我不懂”的微妙表情,接着有點生硬的轉折道:“哦……她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在指導課裏表現很優秀,所以我就忍不住關注了起來。見笑了。”

“嘛。是這樣嗎?我倒覺得櫻是個相當不錯的女人呢。”京樂春水扣上了鬥笠,然後說道,“我先走了,藍染副隊。”

藍染說了恭送之類的話後,待京樂春水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裏才轉向我。老實說他來看我令我有點意外,但既然他沒關上門,說明我們現在的關系也只是“學神”和“死神大人”之間的關系。

“藍染副隊。”于是我這樣恭敬地說道,“感謝您過來看我。”

“本來有任務給你的。”藍染直接來了這麽一句。

“啊?”他始解了鏡花水月嗎?

“你不應該受傷的。”他繼續說道。

“對不起,藍染大人。”我沉默了一會兒,直接說道,“我對志波海燕有感情,我不忍心傷害他,我應該如何,藍染大人。”

“你倒是老實。”藍染惣右介說道。

“我的一切都在您面前敞開。”我恭敬地說道。

“市丸銀呢?”他狀似無意地問道。

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我早該知道他知道的。于是我斟酌着語言,繼續說道,“他是我在屍魂界認識的第一個人,也是我的記憶開始,也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但這一切對于我來說都無關緊要,

只要您下命令,我随時都可以對他舉起手中之劍。”

藍染惣右介沒有對我的話做出一絲反應來,包括我直白的那句“第一個男人”,我不知道他以前是否知道這件事,我說出來也是為了取信于他,畢竟我現在所表現的就像一個狂熱的信徒。

“那麽,我該怎麽辦?”我确實是真心地問這個問題的。

“不要擔心還沒有發生的事。”藍染惣右介說道,“順心而為就好。”

他此時沒有摘掉眼鏡,所以我也不清楚他是以什麽身份說這話的。我想了一下,說道,“我只是想跟上您的腳步。”

“那麽,修煉卍解吧。”他這樣說道。

我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道,“好。”

遇見四楓院夜一和浦原喜助其實是個意外,在藍染給了我力量後我的靈壓就和常人相仿了,可我知道我體內還有一些異于常人的東西。然後在私底下偷偷練卍解的時候,就撞上了上述兩人。

浦原喜助很容易就說服了我成為他的實驗對象,我僅僅是思考了一晚而已——我是不用思考的,那晚我是将這個事告訴了藍染并征得了他的同意。藍染沒有再和我提市丸銀的事情,但我猜想市丸銀時候已經投靠了藍染,那天的事,說不定就是藍染的授意。這世界勾心鬥角多,我也并不想理會,反正我就一根筋的打直球了。

“黑羽桑快畢業了吧。”

說這話時浦原喜助的眼睛被掩在碎發之後,我發現死神世界裏很少有人能讓我看清他的眼睛的。市丸銀總是以笑容面對一切,藍染将目光隔絕于鏡片之外,京樂春水總是以薄醉的目光示人。

“是。”我從研究臺上起來,低頭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這已經成為一種默契了,他在做研究時總是一言不發,目光冷峻,而一旦他開始一個話題,那就意味着當天的研究結束了。

“有時感覺,這真是命運的交彙啊。”浦原喜助說道。

“那命運未免也太廉價了些。”我勾了勾唇,說道。

“太過尖銳的女孩,會沒人要的呀,黑羽桑。”

“那你要我,如何?”

——一言不合就調戲。

“我開始相信有些傳言是真的了。”浦原喜助說道。

“你是指有關黑羽棘這個浪蕩狐貍精的傳言嗎?”我笑了笑,說道。

我在瀞靈庭的活動并不是秘密,除了室友之外也鮮有女性朋友,無論和更木劍八、京樂春水、藍染惣右介甚至是志波海燕的關系,總會引來一些非議。

浦原喜助勾了勾唇,卻也沒說什麽。

“人生苦短啊,所以要及時行樂。”我對着鏡子整理好自己的儀表,然後說道,“對于我這樣身體異常的人來說人生更是短暫了。”

“原來黑羽桑知道啊。”浦原喜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沒刻意隐瞞,我也不是傻子。”我轉過神來,看到浦原喜助正坐在桌前翻看着資料。我走過去把資料推到一邊去,然後坐在了桌子上,我和他此時的姿勢多多少少有些暖昧,然後我俯下身看着

他的眼睛,低語道,“我不想死,怎麽辦?”

“你可以選擇等我。”面對這幅架勢,浦原喜助并未流露出害羞之色,即使他在外人面前表現成內向的男人,但看他的眼就明白了,這個男人其實是非常瘋狂的。那只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僞裝罷了。

“真暖昧。”我說道。

“比不上你現在所做的。”浦原喜助說。

“Sa~”我從桌子上跳了下來,然後說道,“那就非常抱歉了。”

我并沒有多做什麽,對于他這種人來說點到為止就好。我的選擇也很正确,當我推門離開的時候,關于浦原喜助攻略進度的系統統治已經在心底裏響起。

一個鬼道炸過,塵土飛舞間對方的身影已占滿了視線。瞳孔微縮,有興奮的顫栗感從心底蔓延出來。被擊飛後以手撐地重新躍起,格開一刀側身刺出,卻又放開刀鞘任憑到借着慣性向對方沖去,腳

下步伐變幻,刀光劍影,不外如是。

酣戰結束,我和劍八雙雙躺在訓練場裏沒了力氣。

“劍八。”

“嗯。”

“怎樣做,才可以不死掉?”

“變強。”

果然是劍八風格的答案啊。

天很藍,陽光筆直地瀉下來,逆光中有着短暫的失明,剛買的風車在嘩啦啦地轉着。我懶懶地躺在草地上,想着劍八和浦原喜助的話。

“呦。阿棘。”海燕的聲音響起。

“別來無恙?海燕。禁閉結束了啊。”我說道。

“是啊,為了去四番隊看某人而處罰翻倍,但某人卻從沒來主動看過我一次。”他也躺到了我身邊,說道。

“不是有都學姐嘛。我就不去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我說道。

“每次提她,有意思麽?”其先的抱怨只是玩笑,但現在他真的有點生氣了。

我想了想,說道,“有意思。”

志波海燕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着天空,陽光傾瀉在他身上,身下的影子如同幽深的湖。風車在嘩啦啦轉着。還有,青草的芬芳。

安靜而美好的下午時光,夏天,真是個美好到迷幻的季節。

“吶,海燕,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

“怎樣做,才可以不死掉?”

“和同伴一起相扶相持。”

我知道我漫不經心的樣子又惹惱了他,所以他緊閉着唇,沒有說話。

藍天下的不遠處,一個銀發男子悠閑地走來,見我在此,揚手,勾唇。

我遠遠地向他揮了揮手,然後對海燕說道,“我和銀約好了,先走一步。風車就送你了呀。”

身後的海燕發出淡淡的一聲“切”。我知道他有很多問題要問我,但是我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快下雨了。

志波海燕盯着那個風車看了好一會兒,雨水打在紙做的風車上,不一會兒風車上就褪了色,耷拉在草地上,像一團廢紙。他想了一會兒才将風車撿起,接着又丢到一旁,覺得自己簡直有病。

“今天的雨,還真涼啊。”

他看了看天空,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向宿舍走去。

屍魂界的天氣很奇怪,剛剛還天朗氣清,轉眼便陰雨綿綿,讓人捉摸不透。當然,比起天氣而言,我旁邊這位更加捉摸不透了。

“啊拉,阿棘你和志波海燕很熟啊。”這聲音帶着十足的興致。

我瞥了他一眼,我倆此時正站在屋檐下撐着欄杆看雨,然後我說到,“不如和你熟。”

“哦呀~”市丸銀眯眼輕笑,“聽到阿棘親口承認,我都要受寵若驚了啊。”

我搖了搖頭,不知說些什麽。

一時間安靜下來,只有雨聲淅瀝。

銀色的雨絲,如蜘蛛網般,網羅了整個世界。打在回廊前的木階上,激起清冽的水花,水中花未眠,綻放的瞬間便破碎。就好像……某些觸人心扉的事物一樣。

“吶,銀。”

“嗯。”

“怎樣做,才能不死掉?”

說這話的時候我想我是漫不經心的,甚至拿起一顆石子比劃着如何抛向小水坑。

市丸銀沒有回答,但是他說道,“阿棘決定畢業加上哪個番隊了麽?”

“五番隊。适合我麽?”五番隊,藍染的番隊。

“不适合。”市丸銀說的很幹脆。

我的手一動,“撲通”,石子落水。

“哦。”我說道。

一時間又無了聲音,這次的安靜卻令我有些暴躁。

市丸銀,果然和藍染已經有所勾結吧。……恩。勾結。

看着天色逐漸暗下去,我側頭說道,“銀,天快黑了。”

“似乎要告別了呀。”他說道,一貫上揚的語調。這樣說着他便走入雨中,沒有回頭。

“銀。”我出聲叫道。

他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

“對不起。”我說道。

“嗯。”他站在原地沒動,雨快速的淋濕了他的身體。我想了想,還是走到了他的面前,說道,“那我走了。”

但市丸銀卻按住了我的肩膀,然後他睜開了眼。晶瑩剔透的紅,令人室息的致命美麗。

一瞬間我難以呼吸。

然後,我看到了那血紅中的冰冷與殺意。

這次,才是真正的難以呼吸。

我慢慢地勾起微笑,說,“銀,這樣的動作很容易令人浮現聯翩呢。”

“那我們就幹一些更加浮想聯翩的事情,如何?”市丸銀這樣笑着,紅眸涼薄,但是他卻吻上了我的唇。

瞳孔在一瞬間緊縮,他的舌頭在口腔裏肆意游走,是粗暴而激烈的懲罰。我閉上眼,開始認認真真地回應。吻到激烈處低吟出聲,我睜開眼看到的是他的眸子,冷靜,沒有絲毫感情,同樣,在他的眼裏,也是一般清醒的我。

我和他同時意識到了這一點,然後我們分開,我讀懂了他眼裏的嘲諷。

“銀。”我又叫了一聲,然後突然被他用力地抱住,我是當真楞了一下,然後他在我耳邊說道,“離藍染遠一點。”

說完後他便放開了我,聲音冷淡,“我走了。再見。”

雨依舊下着,如同一堵看不見的牆,将我們分開。

“今天的雨,好涼啊。”

我自言自語地說道。

窗外雨落如墜,在黑暗中淅瀝作響。藍染獨掌一盞油燈,靜靜地批改公文。

門被推開,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輕佻的笑聲随之響起,“啊拉,藍染副隊真是一個好副隊啊。”

“大家都這麽說。”藍染溫和地說道,“你遲到了,銀。”

“抱歉抱歉,因為對方是阿棘嘛,所以就稍微的糾纏了一下。”雖然說着“抱歉”的話,但市丸銀臉上依舊是漫不經心的笑。

“結果如何?”藍染問道。

“從她這種人身上,很難看到忠誠呢……但說不定因此也私底下藏着狂熱的心。既然藍染副隊您早就知道了,為何還讓我去呢?”

“答案,你自己知道。”

“原來如此,試探的不是她,而是我,對嗎?”

“結果呢?”

“結果是我輸了啊,她可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我現在只想讓她好好的呢。”半真半假的話語,也不知誰會相信。

“你可知,她效忠的願望是什麽?”

“藍染副隊真的會告訴我嗎?”

“她說,想要成為我的女人。”

市丸銀的笑容有一瞬的凝固,可下一秒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

“......也只是個女人而已。”藍染唇角微勾,笑得肆意,“這樣,也可以麽?”

“只要她活着就可以了。”

看着窗外的夜雨,市丸銀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淡很淡。

但市丸銀回到真央時已是深夜,然後他看到了在宿舍樓下撥弄着風車發呆的志波海燕,他笑着和波海燕打了個招呼,可笑容在進入宿舍後卻無影無蹤。

“今天的雨,還真涼啊。”他看着滴水的衣服,自言自語道。

作者有話要說:

當年,死神裏最喜歡的是藍染,然後是市丸銀。真相沒暴出來的時候大家都以為市丸銀感情涼薄,後來才發現恰恰相反……死神裏

有愛情,但很少有婚姻和承諾。在這裏黑羽棘和亂菊的地位在市丸銀心裏基本是同等重要的,只不過對于黑羽棘當初的行為市丸銀是真有些生氣的0-0

怎樣才能不死掉。

浦原喜助說等他做研究,海燕說和同伴一起戰鬥,市丸銀說離藍染遠一點離紛争遠一點。三個不同的答案,也對照着三個不同的人生。只可惜女主哪個都不會去選。

海燕是生氣女主什麽都不給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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