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萬般流年,不過風煙（十三）
老師在講臺上巴拉巴拉講個不停,而我在座位上看着看着眼前的紙張發呆。
來死神世界已經挺長時間了,截止現在,但看黑羽棘的身份的話,和不少人已經産生了初步的交集。先是市丸銀,第一個同伴,也是舊情人什麽的。然後是更木劍八,過去的同伴。京樂春水和浮竹
十四郎幾乎已經退出了我的生活,畢竟我現在是以藍染的部下的身份來認真地活着。至于浦原喜助——他依舊每個月研究一次我的身體,每次研究之前藍染都會對我的身體改造一番,我知道藍染是在引導他幹些什麽,他所研宄出來的東西很可能就是藍染所誤導的。
這樣仔細剖析來,也不是很複雜。
和京樂春水的關系可以繼續進行着,既然市丸銀已成了藍染部下,以後機會很多,但是也要找到他和藍染之間的平衡,免得出問題。畢竟,我當初可是用那麽熱烈而充滿yu望的目光看着藍染的啊。
但總體來說,死神世界真的是很麻煩啊。
我嘆了口氣,趴在了桌子上。
随着畢業的臨近,大家都開始互相讨論去哪個番隊的問題。志波海燕去的是十三番隊,都也是,而我在問過藍染之後,填寫了十番隊,巡邏警備隊。十番隊的隊長是志波一心,也就是未來的黑崎一心,黑崎一護他爸。但眼下與我暫時無關,盡管我也想攻略他未出世的兒子來着。
平靜的一段時間,我專心準備着畢業的事,然後平靜被暫時的打破,事情起源于同學間的真心話大冒險。在将同學們欺負了好一會兒後我終于遭到了報應,所以大冒險呗——
“目标,假裝撞到藍染副隊并投懷送抱！”
這個大冒險對于其他人來說就是非常冒險了,那邊志波海燕已皺起了眉,剛剛他被迫和都在衆人面前親了一下,也不見他這麽為難的。
恰好今天是藍染來真央指點的日子,所以天時地利,我也沒什麽意見,便答應下來。
夕陽在山,人影散亂。室友久迷鬼鬼祟祟的拉着我躲到一棵樹後面,指着不遠處迎風而立的死神,低聲開口,“那就是藍染副隊了,你只需用瞬步假裝撞倒他就可以。”
我擡頭望向那個身影,夕陽将他的輪廓勾勒的溫柔,黑色的死霸裝徐徐散開,風過,影亂,只是一個背影就有着說不出的氣質。
“你所看到的藍染,從來就沒有存在過。”那句經典的臺詞再次在耳畔響起,清冷,孤傲且嘲弄。
嘴角的弧度不覺加深,微低頭讓額前碎發遮住雙眸,也遮住了那一抹彩光燦然。我腳下運起瞬步,向那個方向直沖過去。當男人轉過身的時候,我感到腳下的靈力有一瞬間的分配不勻,然後雙腿一僵,順理成章的跌入一個寬厚的懷抱。
“抱歉,我……”抓着對方的衣服擡頭,然後我假裝忘了說話。
深棕色的頭發溫柔的彌散着光輝,深邃的眼眸有未達眼底的笑意,那笑粲然宛若陽光,只不過，是夕陽。
“黑羽同學。沒受傷吧。”他低笑着詢問,聲音恍然帶有些許磁性。
無法回答,我在此刻依然完全被其蠱惑,只是定定的注視着那深邃的,溢滿笑意的眸子,深如大海,邃似宇宙,而更深處,則是——眼鏡反光一閃,登時遮去了全部顏色。
心中的嘆息不覺拉長。想要繼續看下去。看清他的眼睛。
于是我伸手摘掉了他的眼鏡。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改變,犀利,森然且狂傲。
“果然這樣,才更恰當吧……”我輕聲開口,聲音宛若嘆息,“藍染隊長......”
“是副隊。”藍染依舊保持着懷抱我的姿勢,聞言未有表态,只是淡笑着提醒。
“沒關系,反正不久之後就是隊長了。”我随意應道,繼續認真看着他的雙眸。
藍染倒也沒說什麽,只是坦然與我彼此注視。金色的陽光環繞着他,但卻無法近身,因為他的身上有着不容忽視的黑暗氣息,致命而充滿誘惑。
心跳有一瞬的加速。然，只有一瞬而已。
“你……”我想說什麽,卻又停下,看他半晌突然吃吃發笑,“事已至此,不做些什麽總是不甘心呢。”
“比如?”藍染低笑發問。
我伸手攀上他的脖子,上身慢慢向他靠去,拉近的距離間沒有矜持的恪守,等唇與唇即将接觸的時候卻突然放手,看他沉靜的眸子輕笑出聲,“藍染大人,既然解放了鏡花水月,這是默許了我的逾越麽？”
陽光細碎的灑落在他的瞳中,美好的不真實起來。鏡花水月啊……真如他此刻的溫柔一般。
藍染終于笑出聲來,“敏銳的孩子。”
“這樣的話。”我将手指插入他的發絲之中,閉上眼,吻住了他的唇。只是唇與唇的相依,并沒有過多的動作,或者說我還沒那個膽子去做更多的事。囧。畢竟我在認認真真地攻略着他啊。
他的唇很柔軟,盡管他沒有做回應,但是我仍然感受到了我加速的心跳。然後我慢慢地放開他,拉開距離,輕聲說道,“似乎有些太放縱自己了。”
“為什麽這樣說？”
“這樣的話,最初的新鮮感過去,遲早會被厭倦的啊。畢竟,”我笑了笑,像是無關緊要一樣淡淡補充，“我可是摘了藍染隊長的眼鏡啊。”
“你很大膽。”
“我不該如此麽？”
“呵呵......”
“我......”
“好了。”他打斷了我的話,“去找你的同學吧。”
“......是個真心話大冒險。”我輕聲解釋了一句,但我知道他不會在意。待我走向樹後的同學時鏡花水月已經解除了,他們所看到的大概只是普通的畫面。大家也紛紛誇贊我的勇敢,神色沒有異常。不然的話,被他們看到我和藍染接吻,那可就是謠言四起了。
對于我選了十番隊不少人有些意外,對此我解釋道,十番隊還沒有副隊長。大家紛紛恍然,然後又感慨起我的野心來——剛畢業就窺視着副隊長的位置。
陽光筆直地從空中瀉下,照在身上,是暖洋洋的感覺。
我坐在草地上,市丸銀是躺着的,把腦袋枕在我的腿上。
“銀。”“嗯?”“腿麻了。”“真遺憾。”
他這樣說着,卻沒有絲毫收手……或者收頭的意思。我低下頭看着他,他的膚色是蒼白的,有種病态的美。伸手,碰到了他的臉頰,微涼的觸感順着指尖蔓延。
“阿棘,這麽喜歡我的眼睛啊。”他輕笑着出聲,晶瑩的紅色在陽光裏閃耀。
“嗯。以前我有說過的。”我收手說道。
“有說過麽？”他還是在笑。
我也笑了,嘴角揚起輕柔的弧度。
是啊,我說過的,只是你忘了而已。
風吹過,有着青草的清香。
沙沙。沙沙。
“銀。”我戳了戳他的臉蛋,“你有答應過給我一個眼睛的。”
“真是令人為難的請求啊。”
“都快沒機會得到了呢。”
“為什麽這樣說？”
“我可能快死了。”
“啊拉。聽上去好可憐。”
“如果我死了，你會給我一個眼睛嗎？”
“啊拉。”
“你會說‘對不起’麽？”
“啊拉。”
“你會說‘我愛你’麽？”
風吹過,青草的香氣帶着淡淡的苦澀。
沙沙。沙沙。
良久,市丸銀輕輕說道,“你想聽麽？”
我沒有回答。
風依舊。吹拂着一望無際的草地,綠色的,濃郁的,載着我的記憶拂向不知名的遠方。
市丸銀握住我的手腕然後微用力,我失去重心地倒在他身邊,他将手伸入我的頭發中,銀白色的發絲在他指間閃着柔軟而細膩的圍觀。
市丸銀:“阿棘的頭發完全變白了呀。”
我:“是啊。就和銀的一樣。”
市丸銀:“阿棘,還真是和我一樣呢，三心二意這個方面。”
我:“那麽,你會告訴藍染大人麽？”
市丸銀:“對躺在你身邊的男人提起其他的男人,阿棘還真是渣呢。”
我:“對不起。我只是一個都放不下而已。”
市丸銀:“嘛，這也不算什麽大錯,因為人都這樣呢。”
我:“是啊。”
來死神世界後,我發現我已經開始光明正大的腳踏多只船了……嗯……最可怕的是被我踏的船也都知道這一點。這是個什麽事呀。
“那麽，”我頓了下，說道，“認真地吻我，如何？”
他的唇落了下來，一路滑到我的脖頸處,然後用力咬了一下。......痛。一定是出血了。然後他擡起頭來,舔去嘴角的血,說道,“如果你死了,我會讓你在意的所有人都去陪你的。”
他在一片燦爛的光芒裏這樣對我微笑着說道。溫柔的說出如此冷冽的話語,那是,宛若愛意般的絕美殺意。
沙沙，沙沙。
五月的風,是誰人的歌謠,如此悲傷,如此惆悵。
“啊。我知道了。”
躺在草地上,我仰面望着天空。
天上有多少雲飄過,地上有多少故事成傳說。
我行走在這些世界,和他們相識,相依,相愛,然後是欺騙背叛和離開。我也會忍不住付出感情,先要和海燕一直做朋友,想要和京樂春水痛飲美酒醉生夢死,想要站在藍染身邊共觀這世間風月,也想和市丸銀一起……像這樣,躺在草地上說各種不沾邊的事。
我翻了個身,枕在了市丸銀的手臂上,他收緊了手,讓我被迫靠近他。
晴空之下,他的聲音似風一般飄渺。
“我愛你。”
【市丸銀攻略進度,55%。】
作者有話要說：
哦是的。女主在死神世界是光明正大的腳踏多只船==。越來越渣了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