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萬般流年,不過風煙（十五）

我說我可能快死了的事不是空xue來風。

浮竹十四郎的攻略進度再推一把就可以達到完美級了,而藍染惣右介的進度依舊在30%左右徘徊。我是他的手下,同時也是他的實驗品,這我當然知道。根據浦原喜助檢測的結果,我的生命力衰退得很厲害,我不知道這是因為我的身份還是藍染在搞鬼,但總的來說,從系統那裏也确認過了,如果我不做任何改變,那麽也沒幾年好活了。

所以，要不成為假面,要不在此之前拿下攻略對象,離開死神世界。

志波海燕的婚禮在這個秋天舉行了,婚禮還是很熱鬧的,比起之前全瀞靈庭都不看好的那場婚禮——朽木白哉和緋真——的來說,十三番隊的副隊長和三席顯然是門當戶對的。

婚禮是熱熱鬧鬧的,我将準備好的禮物送了上去,然後也說了一些恭喜的話。婚禮現場的人太多，所以我也沒撲騰,只是安安分分地跟在志波一心身後,企圖讓那些和我有交集的男人都無視我。

只可惜我只是妄想而已。

“瀞靈庭的春天啊。”京樂春水抱着酒壺就湊了過來。

“是啊,先是朽木隊長,然後又是海燕。”我說道。

“只是這樣而已麽。”京樂春水看了眼那邊的浮竹十四郎,嘴角帶笑。

“你倆交流可真多。”我撇了撇嘴,知道他已經知道了我和浮竹“和好”的事了。

“看他那幅表情我就知道了。”京樂春水說道,“畢竟啊,感情這種東西,叔叔我可是行家了。”

“是嘛。”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當然知道他經驗豐富,可是他是個好人,我卻是個壞人。

這就決定了他不可能明白我的想法的。

在海燕婚禮後我便當上了十番隊的副長,因為我對真央表現出興趣來,所以每次十番隊需要去真央指導時,志波一心都爽快地讓我去了。我也借此機會認識了未來劇情情裏占有很大比重的那些人，桧佐木修兵吉良伊鶴雛森桃阿散井戀次朽木露琪亞這些。對于我他們當然是非常尊敬的,特別是桧佐木修兵在作為六回生帶領第一精英班在現世實習練習魂葬所遭遇危險時,我“及時”趕到,并一個人将那些大虛全部砍死,目睹這一切的那幾個少年自然是對我更加尊敬。

“對不起,我來晚了。”我輕嘆了一口氣,對他們露出溫柔的笑容,“現在......安全了。”

事後,因為“擅自使用穿界門”,我被直接關了起來。然後在志波一心和朽木家族的共同努力下,三個月後,我便恢複了自由,但斬魄刀卻被沒收了。畢竟當初我擅自使用穿界門所救的人當中還包括朽木露琪亞,所以朽木家,或者是朽木白哉本人,對我釋放了一定的善意。

這批人畢業後就沒什麽需要關注的對象了,而我也不再代表十番隊去真央了。志波一心只是嘆氣，他以為我是被中央四十六室傷了心,畢竟那時的我是一聽到現世出了事,就立刻心系學生的安危,所以在沒有審批的情況下就出發的。我成功救下了那幾個學生,結果是自己被囚禁,而且斬魄刀還被沒收了。

沒有斬魄刀後戰鬥力下降得有點厲害,所以幾次的外出任務中我都受了傷。後來志波一心索性讓我當起了文員的工作,對此我十分頭大,于是便養成了翹班的好習慣。

例如今天,我光明正大地走到了十三番隊門前。

“呀,阿棘,你又翹班了啊。”志波海燕正在訓練手底下的席官,看到我後打了個招呼。

“請注意你的言辭,志波副隊長。”我撇了撇嘴。

“黑羽前輩。”志波海燕身邊站着的身材嬌小的少女有點眼熟……啊，是朽木露琪亞。

“是露琪亞啊。”我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發,“如今你也可以獨當一面了啊。”

朽木露琪亞的臉紅了。

随着他們這批人逐漸變強,在護廷十三隊占了一席之地,我的威望突然間也變高了。這倒是我所沒預料到的事,但也是意外驚喜。

我和浮竹十四郎的暖昧關系并沒有隐瞞十三番隊這幾個高層,包括海燕在內,海燕最初知道的時候挺意外的,“原來阿棘你和隊長早就……我說怎麽……”他後來嘟嘟囔囔了一些話,我沒聽清,後

來他說,“我還以為你和市丸銀......”

“銀啊。”我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懷念表情,“他的确是我重要的存在,他可是我來到屍魂界裏認識的第一個人呢。”加上一點點誤導,周圍人就都自以為了解我和市丸銀的關系了。

至于和浮竹十四郎的關系,我告訴了他我可能活不了太久的事,然後我說,我很想活久一些,所以此刻很多事也放不開。我話語中流露出一些對瀞靈庭的糟糕看法,他什麽都沒說,只是說尊重我的意見。

“反正,如果我該死的話,那麽十四郎,你就親手殺了我吧。”我這樣說道。

“好。”他也這樣應道。

如同一開始的分歧一樣,他有他所要恪守的東西,雖不像朽木白哉那樣冷酷,可很多東西本來就是非此即彼的。有的時候他的溫柔相對于他所堅守的就像一個面具一樣,可那溫柔卻是發自內心的，我知道。

但這份溫柔放到整個世界中,無關緊要。

“但是,現在既然還能擁抱和親吻,那就把這份溫柔無所保留的給我吧,十四郎。”我捧着他的臉,說道,“然後,在我做錯事之後,就可以沒有遺憾地拔刀了。”

已經是這種身份所能做到的極致了,我知道他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拒絕我的這種要求了。于是我吻上了他,輕柔的,認真的。

嗯……這是我親過的年紀最大的人吧。

若是十年前,這樣的吻會讓我有點心跳加速,可布置的人工操作能的痕跡太多，所以我現在心裏是慢慢的算計。啊。我就是這樣糟糕的人。

“十四郎。”我輕輕地叫他的名字,“我想......”

“阿棘。”他握住了我不規矩的手,用黑色的眸子定定看着我。

“叫我櫻。”我垂下眸子輕聲說道,“我現在只想當你的櫻,而不是什麽黑羽棘。”

悲情攻勢啊……像浮竹十四郎這樣溫柔的人,怎麽能頂得住？

和服自腰間滑落,将頭上的簪子霸去,青絲散開。

何處來的風吹滅了燭火,倒影在門上的重疊暖昧影子也浸入黑暗中,消失不見。

【浮竹十四郎,攻略進度80%。】

在這不久後,海燕便死了,那場大劇情,也拉開了帷幕。

十番隊是沒有被卷入其中的,所以等我得到消息時已是死傷無數。藍染沒有事先告訴我,就如同他沒有事先告訴我海燕會死一樣。我想他是故意的,他一直就沒有怎麽相信過我,一直都在一次又一次的給我考驗。

海燕死的那晚我在十三番隊外站了一夜,那天大雨傾盆,我知道按照攻略來說我應該進去安慰浮竹十四郎,但是僅存的人性卻阻止了我,所以我只是一直站着。

藍染給了我新的任務,讓我殺掉中央四十六室,奪回斬魄刀,然後假傳命令處死浦原喜助。我沒有多少猶豫照做了，一邊想着中央四十六室真是高危行業,一邊手提刀落,動作爽利。後面的當然是

按照劇情來的,四楓院夜一救走浦原喜助,幾人一起流亡現世。至于中央四十六室的死,藍染爽快地把鍋甩給了我,于是我拿着斬魄刀殺出一條血路,也流亡了。

“中央四十六室才是瀞靈庭腐朽的根基！我相信喜助他們!那些死去的人不會白死的！”

在對着死神們咆哮了這麽一嗓子後,我就離開了屍魂界,留下的自然都是是非議論。

藍染給我的命令是駐紮虛圈,這個時候虛夜宮已經造出來了,滿目的空曠白色,我也借着藍染之名狐假虎威了一把。藍染還是給了我虛的力量,于是我在虛圈也不僅僅是狐假虎威了。

在虛圈的生活是挺輕松的,沒有勾心鬥角,砍人,收服,無非就是這些。然後和葛力姆喬有一腿,這次死神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接下倆只需要策劃一場壯烈的死亡好好刷一下攻略進度,就可以離開了。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是正劇開始,藍染公開反叛瀞靈庭。

“藍染,你堕落了麽？”浮竹十四郎問道。

“你太高傲了,浮竹。”藍染冷笑着回答。

正在做着這樣的對話時我出現在了反膜上方,我聽到很多人在驚呼我的名字。我知道這些年很多人試圖去找我,他們甚至找到了浦原喜助,但我卻一點消息也沒。

“黑羽前輩!”露琪亞的聲音。

京樂春水則壓低了帽檐,“原來如此麽。”

“你怎麽來了?棘。”藍染這樣說道,很自然地摟上了我的腰。

我也沒有反抗,而是将下面站着的人都看了一遍,“只是來和故人們打個招呼罷了。”

“為什麽背叛屍魂界！”日番谷冬獅郎大聲質問,在我擔任副隊長的時候,他是五席。

“想不到小冬獅郎都成隊長了啊,真的過了太長的時間額呢。”我笑了笑說道,“我背叛的只有中央四十六室，他們代表不了整個屍魂界,”頓了下我垂下眸子,輕輕說道,“為什麽背叛……大概因為,我想活下去吧。”

反膜籠罩着我們緩緩升起。

“呀。直到最後一刻,阿棘仍然在騙人呢。”市丸銀帶着笑意說道。

是啊。直到最後一刻,我仍然在騙人。

接着就和劇情一樣了,打打殺殺打打殺殺。那時候藍染已經對外聲稱我是他的女人了,所以主線劇情我基本沒有參與多少。後來最終大戰，市丸銀偷襲藍染時被我攔下，他一邊說着“從很久以前就不知道阿棘在想什麽”,一邊毫不留情地動手,我倆從天上打到地下地下打到天上,打得差不多後發現藍染已經被擊敗了。理所當然,市丸銀成了英雄,而我和藍染被關入了無間地獄中。

并沒有關很久的時間,死神和滅卻師的戰鬥開始,那時一番隊的隊長已經死了,京樂春水成了護廷十三隊之首,他将我和藍染從無間地獄裏放了出來,并告訴了我們如果不除掉友哈巴赫,三界就會毀滅的事情。

“十四郎呢?”我問道。

“他死了。”京樂春水說道。

“死神真是個高危行業啊。”我輕輕感慨了一句,然後說道,“給我解除束縛吧,把斬魄刀也給我,我不會幹什麽的。”

再一次握上赤王,感受着那瘋狂上漲的力量。我背對着這些劇情人物們,說道,“十四郎答應我說,如果我該死,就親手殺了我。”

“你背叛了我。”藍染說道。

“背叛從一開始就存在。”我微笑着說道。

這時候當然是挨個地看過去,然後來一發回憶殺了。

“劍八,很抱歉啊,和八千流一起抛下了你。一護,代我向一心隊長問好。露琪亞,要成為優秀的隊長啊。雛森,別戀着藍染了,他就是個渣。銀,要和亂菊好好在一起呀。”

“卐解,降臨吧,赤王,達摩克利斯之劍。”

多年前,八千流笑着跟我說,“小棘,我練成卐解了哦,我的卐解是一次性的,将所有力量都給小劍,只不過卐解後我估計會死掉啦。”

她的話給了我啓發,我的卐解也是一次性的,屬于同歸于盡的招式。

“春水，”我最後對他露出一個笑容來,那笑容一如我們初見,“等來年櫻花盛開的時候,別忘了給我的墳上倒壺酒。”

【京樂春水攻略進度70%。】

——《死神篇》結束

作者有話要說：

①亂菊沒有被藍染損傷靈魂,市丸銀接近藍染是為了保護黑羽棘,但是黑羽棘不知道,被原著誤導了。

②在浮竹十四郎死後,京樂春水想過替老友照顧黑羽棘。

③草鹿八千流的卐解被我設定成了将身上所有力量交給劍八,所以在原著最後八千流死去。介于女主也死了,所以劍八只留下十一番隊了。悲慘=-=

④浦原喜助對女主的感情挺複雜的,一開始大家都以為女主背叛屍魂界是為了浦原喜助他們,浦原喜助也相信了很多年,結果後來發現女主成了藍染手下,所以浦原喜助簡直是又愛又恨=-=

⑤卐解即達摩克裏斯之劍的具體描述就是。。墜毀。。你們懂的同歸于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