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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可有幸識我(七)

次日清晨, 首無飄來飄去地找某少女,然後就看到了坐在走廊上閉眼假寐的鸩。于是他沖着鸩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啊, 鸩,你看到君尋了麽?”

鸩正要說什麽身後的門便被拉開,我揉着眼睛說道,“首無,你找我啊。”

“喂。衣服要滑下來了。”鸩說道, 然後動手将衣服給我披到了身上。

我的脖子上和鎖骨上還有這未褪的紅痕,昨天發生了什麽一目了然,于是首無露出一副被雷劈過的表情。

“好困啊。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回去睡了, 昨晚基本沒睡覺……”我打了個哈欠,準備繼續縮回去。然後我被鸩拽住了衣領, 他說道,“你回自己房間去睡啊, 你想讓我們的關系被所有人都知道嗎?”

這幅睡完之後的渣男樣, 是鸩本人嗎……首無再次露出被雷劈過的表情來。

我搖搖晃晃地滾回自己房間裏睡了, 而外面首無和鸩的談話還在繼續着。

“喂喂,鸩,你好歹也負一點責任吧。”

“問題不在這個, 是她不想對我負責。”鸩說道。

“……那意思是, 昨晚她把你給睡了?”首無說道。

“……我覺得是相互的。”

“早知道這樣我就先下手好了。直接推倒估計她也不會反抗吧。”

“首無,你是野獸麽?”

首無笑了笑,說道, “我是大名鼎鼎的妖怪呦。鸩。”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是中午時分,我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後爬出去找午飯吃。這時候他們已經吃過了午飯,我去廚房找了點吃的,然後準備收拾上學。迎面碰上了首無,首無告訴我說鸩已經拜托陸生給我請假了,我撓了撓頭,打算去泡一下溫泉。

向前走了兩步後回過頭,看到首無還在原地看着我,我想了下,說道,“早上你好像找我了?有事嗎?”

“很多事。”首無說道。

“那你說吧。”我說道。

“不急。有空我們一件一件慢慢解決。”首無溫和地笑着說道。

我咕嚕咽了下口水,說,“好,好的……我先去溫泉了。”

将頭發挽起泡進溫泉裏,雪女和毛倡妓也在,我看了眼毛倡妓,說道,“哇,你的身材真的很限制級啊!”

“是你的身材比較限制級吧。”毛倡妓笑着說道,“雪女都害羞了。”

我低頭瞅了眼身上的印子,無奈地将自己泡進溫泉裏,“畢竟是人類的身體啊,所以還沒下去。”

“看起來是很充實的一晚呢。”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我,一臉八卦的表情,“是本部的哪個男人這麽幸運?”

“好啦,你沒看到雪女害羞得都快把溫泉給凍住了嗎?”我好笑地說道。

“說起來,君尋平時和男妖怪們走得很近呢,你最喜歡哪一個?”毛倡妓問道,這次就連雪女都豎起了耳朵。

“最喜歡啊……也沒有特別。如果說适合結婚的話那應該是首無吧。”我說道。

“嗯。首無的确是個好男人。”毛倡妓點頭,“那抛去結婚呢?”

“牛鬼大人沒有婚配吧……”我摸了摸下巴說道,“雖然乍看他的發型有些中二,但仔細看來越看越有氣質啊。”

毛倡妓輕咳了一聲,“君尋,你贏了。”

“哈哈哈我也是說笑,但是牛鬼大人确實很有氣質啊。”我笑着說道。

“但如果說相貌的話,黑田坊挺不錯的。”毛倡妓說道。

“相貌最好的是少主!”雪女在旁邊抗議道。

“我覺得相貌最好的應該是滑瓢。”我說道。

“總大将啊……的确,只是……可惜。”毛倡妓将身體沉入水中,輕輕地說道。

少女粉紅色的話題讓時間過得很快,毛倡妓和雪女先走了,我一個人又在溫泉裏泡了會兒才起身,将和服披上,然後在溫泉外的休息室裏用毛巾擦着頭發。

“失禮了。”低沉的男聲響起,然後我看到牛鬼穿着純白的浴袍從男湯那裏出來了。

恩……莫非他都聽到了……這就有點尴尬,我對着他笑了笑,然後拔腿溜了。

黃昏用過晚餐後我一個人出去溜達溜達溜達,準備去化貓組的酒館裏坐坐,但一眼就看到了夜陸生和家長裏奈。啧。原來正好撞到了那個劇情麽。

“呦。這不是裏奈同學麽?”我從高處跳下,說道。

“啊……君尋學姐,你,你怎麽在這裏?”家長裏奈意外地說道。

此時裏奈是拉着夜陸生的衣角的,夜陸生正看着我,而我則露出微笑,“我是陰陽師,來這裏自然是除妖的啊!受死吧妖怪!”接着我對着夜陸生扔出幾個符咒來,別問我扔的是什麽,我随手的。

裏奈立刻擋在夜陸生面前,“請不要這樣!學姐!他,他不是壞人……”

夜陸生第一時間握住裏奈的手将她拉到自己懷裏護住,但符咒輕飄飄落在他身上,然後消失了。……是增益型的符咒呀。

“哇。真的是為彼此而奮不顧身呢。裏奈,還有……”我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道,“少主。”

“唯獨不想聽到你這樣叫我。君尋。”夜陸生說道。

“在你懷裏抱着別的女人時和我說這話,頗有滑頭鬼一貫的風格啊。”我笑道。

“诶學姐,你和他認識嗎……”裏奈從陸生懷裏探出頭來,問道。夜陸生也就順勢放開了她。

“認識啊。”我說道,“不過不熟。”

夜陸生低笑了下,沒說話。經過我這一打岔他們之間略帶旖旎的氛圍已經消失不見了,我一邊反省着打擾人戀愛要被雷劈的,一邊開開心心地插手其中。接着我們一行人來到了酒館內,因為夜陸生的緣故所以自然遭到了熱烈歡迎。

“歡迎光臨!少主,君尋大人!”

随意颔首問候,夜陸生此時的氣場很足,是以巡視自己領地的身份,加奈顯然有些害怕,所以像夜陸生有意識地靠近了,我正要說什麽時卻被夜陸生捉住了手臂。

“學姐。”他幾乎是貼着我的耳朵說道,“這裏這麽多人呢,你不會當衆甩開我吧。”

啧。夜陸生還是個腹黑。

被他攬在懷裏的感覺并不讨厭,只是旁邊拽着他衣角的家長裏奈就顯得可憐兮兮的,我也想假惺惺的不好意思一下來着,後來發現我假裝不起來,我果然不是好人。夜陸生就這樣攬着我一路走到酒館最裏面的VIP座位裏,不時有人大聲問候他,而他一一點頭致意,家長裏奈拽着他的衣角跟在我們後面,手足無措。看起來我把這浪漫的劇情搞得無比尴尬了,我在心中想到。

“嘛,你就先陪加奈同學吧,畢竟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哦。”我站起來笑了笑,對夜陸生說道,“即使是我,也不能原諒左擁右抱的男人呢。”

“君尋真是嚴厲啊。”夜陸生無奈地說道。

“哈哈哈,少主被君尋大人吐槽了!”周圍妖怪倒是露出了善意的笑。

“良太貓,就稍微陪我一下呗。”我看向一旁的化貓組組長,說道。

“好的,君尋大人。”

良太貓是一個很可愛的少年,和他在一起挺輕松的,不過我和誰在一起也挺輕松的。我們聊了一些附近有意思的事情,還說了一些首無的話題,他和首無交情很好。之後我和他賭了幾把,我把身上的錢都輸光了,這就非常悲傷了,但是賭瘾上來了攔不住,我将之前從酒吞那裏拿的簪子拔下來拍在桌子上,豪氣沖天地說道,“繼續賭!”

“要不不要了吧。”良太貓說道。

“不行不行,我要繼續。”我說。

結果下一把我贏了,而且把之前輸的錢都贏回來了,那種爽簡直無法用語言來描繪,後來我才知道那是良太貓故意輸給我的。這時之前被我拜托了事情的化貓組成員過來說禮物已經包好了,我點頭謝過。夜陸生那邊的氛圍非常好,加奈在衆人的鼓動下喝了不少有着酒精的飲料。我微笑着走到那桌前,然後将包好的禮物放到加奈面前,說道,“禮物。加奈同學。”

雖然生日,但是我清楚記得加奈這一天過得非常平淡,最後還遇到了妖怪,如果沒有陸生的話,13歲生日就很平凡的過去了。

加奈有些意外,将禮物拆開,是一套漂亮的浴衣。浴衣是我直接設定出來的,而外面的包裝則是拜托了化貓組的。我能看到她表情的變化,然後我說,“按理說和服應該是更重要的人相贈的,13歲的成人禮也僅限于妖怪,所以我鑽了個空子啦,送了輕浮的浴衣哦。加奈你要試試看嗎?”

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中,她點了點頭。

在裏面的房間內,我一邊幫加奈穿着浴衣,一邊說道,“你喜歡他,對吧?”

“不,不是,我……”

“那你就是不喜歡他了?”

“他救了我。”

“所以,你是想還他的救命之恩麽?”

“我,我不知道自己能為他做什麽……”

我嘆了口氣,說道,“如果你想報恩,你就直接告訴他,我想報恩。如果你喜歡他,你也應該告訴他,你喜歡他。”

“可是這樣太直接了吧……”

“你是人類,他是妖怪,本來你們就相見不易,你再拖拖拉拉的。”我又嘆了口氣,“他所知道的肯定比你多,所以他可以告訴你,如果想要報恩,如果想要喜歡他,正确的做法應該是什麽。”

“君尋學姐……”

“雖然我這也是居高臨下的對你說話啦,但我的用意是為你好。其他的你自己判斷也可以,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孩子。只是很多事沒人告訴你應該怎麽做,還有,遇到除他之外的妖怪一定要躲得遠遠的。”摸了摸她的頭,我認真地說道,“生日快樂哦,加奈醬。”

“謝謝你,君尋學姐。”

由我這次打岔,她也沒有像原著一樣喝的大醉被夜陸生背走。我和夜陸生一起送她回的家,而當我和他一身酒氣回奴良本部時,顯然被在門口等待的雪女和青田坊誤會了。

“可惡……居然連君尋也成了競争對手嗎……”雪女握着拳頭的樣子特別萌。

夜陸生輕笑了下沒解釋,我搖了搖頭也沒多此一舉。

“喜歡你的人很多。”我快步追上夜陸生,說道。

“雪女喜歡的是滑頭鬼。”夜陸生說道。

“加奈也喜歡你。”我說道。

“她喜歡的是救命恩人。”夜陸生說,“而且如果我是個醜陋的妖怪,她也不見得喜歡了。”

“但那些也都是喜歡。”我說道,“喜歡你的人還是很多。”

“包括你麽?學姐。”用那麽低沉好聽的聲音叫我“學姐”,讓我有種想要犯罪的沖動。然後他居然就這樣将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肩膀微微一沉,擡起頭,只看到他紅色的眸子專注地凝視着我。

“你這樣可不行啊,陸生。”

“比起我,學姐腳踏多只船才比較過分吧。而且學姐很關心我不是麽……無論是白天的我還是夜晚的我。每天晚上想起學姐白天用那麽嚴厲的話語批評我,我都會興奮的睡不着覺啊。”

等等等等……陸生你這是被激活了奇怪的屬性嗎?

“學姐。”他低沉的聲音似夜晚的烈酒般醉人,風過,櫻花瓣從空中飄落,襯托他絕代的風華,然後他捏住了我的下巴,被顏值如此之高的人這樣對待幾乎讓我合不攏腿……但最終我還是結了個手印給他炸了個星隕,他沒有抵抗,星光灼傷了他的肩膀和他的側臉,我去,我不想打臉的。

“……夠了,陸生。”雖然心裏有點糾結,但我表面上還是做出冷靜的模樣,“你是想掌控周圍的一切麽?我一直把你當弟弟來看的。”

他用修長的手指撫摸着自己臉上的傷口,然後輕舔了下染血的指尖,“我會認真的記住你給我的痛的,學姐。”他低低地笑了聲,便轉身回到自己房間裏了。而我則坐在櫻花樹下發呆,我想起鯉伴,想起那個夜晚,談笑風生,春宵一度。我知道我對鯉伴的感情緣于當初的幼稚,他那樣的男人簡直是過分的耀眼了。随着滑頭鬼世界的推移,我不像一開始那樣花癡了,可因為鯉伴是第一次,所以每次想起鯉伴依舊會有難以自持的感覺。更何況當時我确實心中有愧,就像白月光吧,随着時間的推移那感覺越發清晰起來,那悵然也是。

完了。我在心底裏想到。莫非接下來我就要意識到我愛上他了?恕我冒昧。我感覺在真正的愛情面前我的所作所為和個垃圾也沒什麽兩樣。但抛去愛情,我知道我還是那個漂亮的瑪麗蘇姑娘。所以,我要當瑪麗蘇,我不要愛情。

想通這一點後我感覺又開心又難過。我第一次放任自己沉浸在對鯉伴的回憶中,我讓自己滿眼淚水,我讓自己全心傷悲。這種感覺我已好久沒有體會過,畢竟我可是被稱之為神的。

但這感覺說真的,挺不錯的。

“鯉伴……鯉伴……”

一遍遍小聲呼喚他的名字,我此時的悲傷卻也是真的,我蹲在地上一直流淚一直流淚,面前的月光被遮住,我沒有看來的人是誰,而是小聲說道,“陪我一會兒。”然後我的手臂被握住,對方似乎要直接将我拉起來,我感到有些不快,擡起頭,是奴良滑瓢,而且是年輕版的奴良滑瓢。

“讓女人一個人蹲在地上哭可不是好男人應有的行為。”他帶着慵懶的笑意,說道。

“……你是要安慰我嗎?”我揉了揉眼睛,說道。

“我是要你在我懷裏繼續哭啊。”他說,“這樣我就能借此機會做些奇怪的事了。”

他這話驅散了我一大部分負面的情感,我不由地勾了勾唇,“……為什麽我來這個世界的每次哭泣,你都在我身邊啊。”

“那就是我的榮幸了。也是其他人的幸運。”奴良滑瓢說道。

“……為什麽這麽說?”

“如果其他男人看到你的淚水,就會無法自拔的愛上你吧,君尋。”

“我的光環有那麽恐怖嗎?”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君尋。”

“你的答案很狡猾,滑瓢。”我說道。

“你的美麗讓每個男人都必須狡猾起來,君尋。”奴良滑瓢說道。

“……管好你孫子啦。”我只好扯開話題,說道,“他再撩我我就忍不住了。”

“你不會的。”奴良滑瓢說道。

“我可水性楊花了我跟你說。”我說道。

“因為你愛着鯉伴。”奴良滑瓢說道。

“就因為我剛剛哭嗎?我給你說,我當初都能見死不救……”

“僞裝的話,你是不可能勝過滑頭鬼的,君尋。”

“……有沒有人說過,你的洞察力有時很令人讨厭啊。滑瓢。”

“呵。那些人後來都成為了我的百鬼夜行。”

那一刻的奴良滑瓢是非常令人心動的。

然後他對我伸出手來,說道,“所以,君尋,要成為我的家人嗎?”

我放任自己握上他的手,然後我說,“好。”

次日,奴良滑瓢宣布收我為義女,從此我的名字變成了奴良君尋。

若菜:啊,君尋,從此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呢。

陸生:呵呵呵。

#學姐變成了阿姨怎麽破#

作者有話要說:

不久之後奴良滑瓢便宣布自己要閉關一段時間,讓任何人不要來打擾他。他和我提了他要好好煉化我當時給他的生命力和力量,也早該如此了,他對其他人一直很負責,但對自己卻一點都不負責。

“如果有什麽事,拜托你了。”奴良滑瓢當時和我這樣說道。

而我點頭答應。

今年的晚秋,清繼組織傳統文化社團去浮世繪町旁邊的山上看紅葉,游人并不是很多,社團裏的同學嬉鬧了一路。片片楓葉如同橫空的花箋,秋風在上面寫下了一季的感動。我站在樹下想着亂七八糟的事,今晚想見酒吞他們,并沒有想要聊的話題,僅僅就是想見而已。

“君尋。”清繼突然從旁邊蹦出來,說道,“你再在這裏站一會兒就要把大半個社團的男生都迷倒了。”

我笑了笑,回到人群中,轉而問起之後的行程安排。

“明天下午回去,今晚我已經定了住宿的地方。”清繼說道,“君尋你方便嗎?難得的假期卻把你拉出來。”

“畢竟我還是社長啊。”我笑着說了一句,“也沒有什麽不方便的。”

“诶,我聽诹訪部說你有男朋友了,還是一個很帥氣的Coser。”清繼說道,“假期不去約會嗎?”

诹訪部啊……就是那天遇到我和茨木的那個少年呀。

“啊,其實晚上的确打算找他的。”我想了想,說道。

“那就一起吧?”清繼笑眯眯地說道,“大家對君尋的男朋友都非常感興趣呢。”

如果是學校其他人提出來的我就一口回絕了,可對方是清十字清繼,這就讓我開始認識思考這個問題。漫畫裏的清十字清繼看起來搞笑而逗比,但隐藏在那下面——或者也不是隐藏,他所擁有的能力其實非常的不可小觑。無論是後來學生會會長的身份,還是他自己建立的情報網,都明明白白地展現出他非同尋常的本領來。

哦是的,我就是這樣不能平等待人的糟糕的人。

“也可以,我去問問他的意見啊。”所以,我這樣回答道。

诹訪部提到的茨木就算了吧,他絕對沒有那麽好的脾氣。酒吞還可能陪我玩這種游戲,不過我先得去征求一下他的意見。到了住宿的傳統旅館裏,我拉了召喚陣把酒吞召喚過來了。

“這是你的新身體?”酒吞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許久未見他,我還是挺想念他的,但是只是因為想念而去召喚的話會破壞我和他們之間的一些東西,我知道。但盡管如此,我也想聽一些虛假的溫暖的話。

于是我立刻開始了喋喋不休的抱怨:“啊,是的……說起來為什麽你們把我之前的身體吃了!我重新設定了好多次都回不到那個身體裏,我還以為怎麽了……害得我重做了個身體。”

酒吞上下打量着我,忽的露出了笑意,“原來和上個身體也不是一模一樣啊。”

“……酒吞,你別說出來。”

“胸變大了。”酒吞說到,“你特意弄大的嗎?”

“……酒吞,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其實我覺得原本就挺好的,一只手正好可以握住。”

“……喂不要突然就開車啊!說起來提出吃我身體的一定是茨木吧!那個混蛋!”

一定是茨木那個混蛋啦!酒吞一直對我很溫柔很寬容,怎麽會做那種事啊……所以說他一定是被茨木撺掇誘惑啦!

酒吞輕咳了一聲,說道,“是我提出的。”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發現我其實并不了解他……不過這并不妨礙我對他的憤怒,身體被人分食、而且還被好多人看到了那場景……簡直是讓我拒絕去想象。

于是我氣急敗壞地對他伸出了爪子,企圖張牙舞爪一下——

“……你!”

“好了。”酒吞用手按住我的頭将我無情地推遠,“賣萌就适可而止吧,君尋。”

“我深以為我這不是在賣萌,而是在威脅。”我說道。

“本大爺深以為你的智商在随着召喚次數的增加而下降着。”然後他在我發火之前若無其事地說道:“這次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在經歷了剛剛亂七八糟的對話後我都差點忘了叫他來的初衷,但是被他這麽一說我卻有點小女生式的不高興,于是我說了句更小女生的話:“沒事就不能找你了麽?”

“君尋。”酒吞慢慢地叫了我的名字,他的表情雖然還是帶着薄醉的慵懶,但那雙紫眸卻隐約透出銳利之色來。

“突然好嚴厲啊。酒吞。”我輕聲說道。

“因為不想負責的是你。”他淡淡地說道。

他這話如一盆冷水般澆在了我身上,我感覺冷意從心底裏蔓延到全身,但那略帶刺痛的冰冷同時也令我徹底的清醒過來了。酒吞是王者,他或許比茨木更加包容人,但那包容不是寵溺和溺愛,他雖表面可能溫和,但他內在絕對比茨木冷酷的多,也高傲的多。那天,若受傷的是他而不是茨木,他是絕對不會答應我的請求的,我知道。

但這都是我選擇的吧。

所以我勾起了唇,說道,“你讓我很內疚呀,酒吞,但是我是不會道歉的。”

“你這無情無義的樣子,”酒吞笑了,“真不愧是和本大爺契約的陰陽師。”

“嘛……總之事情是這樣的。”我簡單地将清十字清繼的拜托告訴了他,大致就是讓他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在今晚的活動裏出現。酒吞年輕時幻化成別人的樣子欺騙、行兇的事也沒少幹過,所以我并不擔心他出差錯,反倒是他自己說了句:“原來陰陽師的式神還需要填補主人私生活的空白嗎?”

此時他已經變成了人類的樣子,打着領帶的西裝男人,我走上去用手拽着他的領帶強迫他俯下身來,然後我湊到他面前,說道,“難道不應該嗎?你都叫我主人了。”

“……呵。”

緊接着是一個綿長的親吻。酒吞和茨木的吻有着明顯的區別,能感覺到茨木就是一味的索取或釋放感情,雖然也能讓我興奮起來,但是那熾熱的背後我的心卻是無比冷靜的。茨木和我接吻時總是睜着眼睛的,他野獸般的金色豎瞳和他的吻一樣寫滿了侵略性。而酒吞卻總是閉着眼的,他吻得很專注,甚至讓我有種我是被愛着的錯覺。

酒吞放開我的時候我還有些戀戀不舍,但是他倒是挺幹脆利落地走到鏡子前整理自己的衣服。我沉澱了下思緒,讓自己冷靜下來。

最後在我的建議下酒吞穿了套黑色的和服,和我的黑色振袖恰好配套。他将紅發披了下來,我用木梳整理着他的頭發,然後手被他捉住,他在我的手指上親吻了一下,接着放開了我,也沒做其他的事。

很自然的舉動,卻令我心中一蕩。

因為在房間裏和酒吞多耽誤了一會兒時間,所以當我和他來到晚上活動的房間時比約定時間稍微晚了點,在拉開紙門時他很自然地攬上了我的腰,我微愣了下也便接受了這個舉動。

我們的登場當然吸引了大多數人的注意,我吸引了男生,他吸引了女生和剩下的男生……至于為什麽,大概只有天知道了。

清十字清繼首先站出來大聲說道,“歡迎君尋以及她的男朋友……恩……是?”

“酒吞。”我想了下,說道,“姓氏不方便透露。”

接着這句話就被進行了無限的腦補和聯想。

“啊莫非是本土的某個大家族成員嗎?”

“財閥世家嗎!”

“不不不一定是政治世家,那股威嚴簡直太贊了!”

“難道沒有人覺得君尋學姐的男朋友可能是黑社會成員嗎……莫非是山口組日吉組這樣的姓氏麽……”

“果然啊——不管怎麽說肯定不是普通人吧!”

其實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形式的黑社會了吧。_(:з」∠)_

一陣亂七八糟的喧鬧後便開始了聚餐,我在清繼旁邊坐下,他對酒吞倒是興趣不大,而是和我說起了楓鬼的傳說來。

“好期待遇到楓鬼啊,這個季節最适合楓鬼出現了!”他目光閃亮地說道,就連酒吞也看了過去。

“你就那麽喜歡妖怪啊?”我問道。

“我最喜歡妖怪了。”清繼說道。

“感興趣和喜歡可不能畫等號。”我說道。

“我當然知道。”

“我覺得你還是沒分清感興趣和喜歡。”

“我分清了”清繼說道,“就好像我對君尋感興趣,但是不喜歡君尋。”

“嘛。你這個例子還真是令人難過。”我拖着長腔說道。

“哈哈哈,你也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喜歡上你啊。”清繼笑了。

“我也就是那麽一說。”我笑了笑,說道,“我男朋友還在這裏呢。……如果妖怪殺了你呢?你真的覺得你的那些道具管用嗎?”

“如果我所找到的妖怪要殺了我,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清繼說道,“輪回報應嘛。妖怪曾經救過我的命,後來又拿走我的命,這是很正常的事,而且我還多活了這麽多年,豈不是賺到了?”

“你也真是過分的樂觀。”我說道。

“不好嗎?”他問。

“很好。”我回答。

我笑了笑,沒和他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和旁邊的酒吞竊竊私語道:“我同學很有趣吧?”

“你是在鼓動我現身滿足他的願望順便吃了他有趣的心髒嗎?”酒吞問道。

“我去!你就不能浪漫點嗎?”

“我幻化成一個美女和他纏綿一夜然後吃掉他的心髒?”

“……這就是你的浪漫?”

“浪漫只是手段,而非結局。”

“……好吧,你這個觀點我也贊同。……不過你這樣是在嫉妒麽?”

“本大爺又不是茨木那個家夥。”

“說的也是。”

酒吞和茨木當然是不同的,他總是冷靜的,理智的,沒有茨木那孩子氣式的舉動。

鬼王和鬼将的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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