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可有幸識我(八)
宴會後半段就變成了拼酒和吹牛逼大會, 一般情況下的同學聚會也都是這樣的,男生們借着酒興開始撺掇酒吞——之前他們因為他身上的氣勢而不敢答話。于是我就看到酒吞被清繼他們一幫男生拉着過去灌酒了, 酒吞來者不拒, 從一開始就成了男生們的中心。
“哈哈哈大兄弟你居然拐走了我們的社花來來來喝酒!”
“喝酒喝酒喝酒!讓我們看看學姐男朋友的酒量!”
“哇,酒吞先生你長得好高啊。”
而我則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女生們的中心,畢竟漂亮的外貌和社長的身份的設定放在那裏,再加上酒吞的緣故,所以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女生們的問題大多都是八卦性質居多的, 比如“學姐你你男朋友好帥啊”“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呀”“他是做什麽的呀”這類,我在這邊時不時聽到男生那邊傳來驚嘆的聲音,也不知道酒吞說了什麽, 總感覺好奇怪,希望酒吞不要給他們灌輸奇怪的思想=_=。所以我就不由的有點走神, 心不在焉地應付着她們。
直到最後,我很幹脆利落地說道:“他是混道上的, 很有錢又長得好看, 所以我就和他在一起了。”
女生們:“……”
酒吞一個人将那些男生們都放倒了, 我以社長身份指揮着女生們收拾了大廳,然後和酒吞将男生們挨個送回了房間。當然也有撒酒瘋的,被我一個手刀直接放倒。做完這一切後其實我有些累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 然後打算洗個澡,畢竟身上都是酒味。
進浴室之前我随口問了句:“要不要一起洗?”
酒吞居然淡淡地回答,“好啊。”
結果還真的是很純潔的洗澡, 但他健壯的身體和好看的肌肉卻讓我有些蠢蠢欲動,睡覺時我很自然而然地就湊了上去,他吻了吻說他今天累了,我有點沮喪,然後他說,“想做的話就去找茨木吧。”
我輕咳了一聲,雖然有一瞬間感覺這個提議很有誘惑力,但我還是把持住了一點點節操。于是我枕上了他的胳膊,把爪子放在他的胸膛上,說道,“那我們睡吧。”
酒吞看起來是真的累了,我還沒有睡着的時候就聽到他發出均勻的呼吸聲來。幸虧他不打鼾……不過說起來打鼾是一種病吧,所以妖怪普遍沒有打鼾的現象。這是我猜的。
在被我召喚過來之前他很可能一直在忙吧,結果還被我那幫同學折騰了一晚上。我稍微有點內疚,所以用胳膊支起身體來想要湊上去吻一下他。結果剛接近他他就立刻睜開了眼,然後用手扭斷了我的脖子。
……哦是的,扭斷了我的脖子。
我默默地用手撫摸着自己歪掉的腦袋,然後把它掰正。重新做這個身體的時候我追加了很多設定,其中一個設定就是死亡免疫。
此時酒吞紫色的眸子裏滿是凜冽的殺氣,過了幾秒後那殺氣才褪去,他皺了皺眉,說道,“今天有些控制不住,所以在我睡着後別像剛剛那樣接近我了。”
“好。”我乖乖地點頭,“你睡吧,我不打擾你了。”
說的很潇灑,但之後我卻失眠了。我躺在榻上看着蒼藍的月光照在榻榻米前的木質地板上,而對面是擺放着浮世繪風格的插畫的壁龛。我想了挺多亂七八糟的玩意兒的,中途翻了幾次身,後來擔心把酒吞給吵醒,所以也就直挺挺地躺着。
直到淩晨好幾點我才睡着,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很晚了。酒吞在窗前坐着,陽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火紅色的頭發看起來非常漂亮。
“早上好,酒吞。”
“早上好,君尋。”
我抓了抓頭發從榻上起來,光着腳走進浴室裏洗漱,然後說道,“我好像錯過了上午的活動,我同學來過了麽?”
“我和他們說了你在休息。”酒吞說道。
嘛。那些同學肯定會想多的吧。不過也無所謂。
簡單的洗漱,梳頭,我問道,“你這段時間不忙了嗎?”
“最麻煩的事已經解決了。”酒吞說道,“我可以在這裏留一段時間。”
“那真的是太好了。”我笑眯眯地湊了過去靠在他身上,和他一起享受着這難得的安靜氛圍。
回到奴良組後發現本部的氣氛有些壓抑,我去問了鸩,鸩告訴我說最近奴良組的地盤邊緣來了一大隊的妖怪,他們屢次騷擾奴良組邊境,使奴良組尤其是牛鬼組折損了一些人手。牛鬼組的人當然是主戰的,一目主張保守一些,木魚達摩也偏向一目,因為據牛鬼組所反應回來的消息,對方的實力非同一般,不是舊鼠那些雜魚所能比較的。奴良滑瓢還在閉關中,高層幹部僵持不下,所以事态在進一步惡化中,雖然有些組有單獨的行動,但介于對手實力過強,所以反倒又吃了一些虧。
“陸生呢?”我問道。
鸩的眼神暗了暗,沒有回答。
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因為沒有涉及到陸生的人類朋友,所以現在日陸生并沒有興趣去管這些事。
原著裏是沒有這段劇情的,我想大概是奴良滑瓢将此給解決掉了,但眼下奴良滑瓢因為我的緣故而進行閉關,所以我覺得我有理由去插手這件事。
“酒吞,你怎麽看?”我看向旁邊的酒吞,問道。
他淡淡地回答,“殺之以儆效尤。”
“和我想的一樣,可我問的不是這個呀。”我說道。
“若本大爺不在大江山,茨木可負責一切事務。”酒吞說道。
“如果茨木不在呢?”我問道。
“夜叉。”他說。
“嘛……不過奴良組的情況有些特殊,這裏也沒有第二把手第三把手之說,而且少主尚且年幼。”我聳了聳肩,說道,“所以,你懂的。”
“這和人類的行為也沒什麽兩樣。”酒吞的聲音雖淡,也沒有嘲諷的意味,但是無論是我還是鸩卻覺得他嘲諷意味頗濃,大概是因為他本就瞧不起大多數人類吧。
“你這幾千年前的老妖怪就別批評現代的年輕妖怪們啦。”我說道。
酒吞擡起眼看了我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看向了鸩。酒吞的目光可稱不上友好,被這樣一個強大的鬼王直視,鸩微皺了下眉,我感覺他的身體緊繃了起來,空中的妖氣也随之變得濃郁了。
“怎麽了?”我出聲打破了有些僵硬的局面。
“本大爺記得,你叫鸩吧。”
“是。有何貴幹,鬼王大人。”
“氣勢倒也不錯。”酒吞随意評價了一句,然後看向我,淡淡說道,“如果最近需要茨木的話,最好讓他離茨木遠點。”
“咦?”我沒聽明白。
“你身上他的味道太濃了。”酒吞輕啧了聲,“本大爺昨天都被你搞的沒興致了,茨木可是個暴脾氣。”
……原來昨晚是因為那個啊。喵。
既然被他發現索性我也沒有遮掩,大大方方回了一句,“我知道了,謝謝你提醒,酒吞。”
鸩的表情多多少少有些複雜和詭異,我對他笑了下,然後告別,打算去找牛鬼問問具體情況。奴良組的幹部們都和酒吞至少有過一面之緣,所以我帶着酒吞過來找牛鬼時牛鬼也沒有意外,而且還對酒吞颔首行禮,雖然酒吞是以我的式神身份出現的,但是他可怕的實力讓每個人都得尊敬待他。
“姑射?”聽到牛鬼大致描述了一下敵方的首領,我好奇地問道,“是個美女?”
“是男人。”牛鬼說道。
“那一定是美男了。”我說道。
“千年大妖。”牛鬼說道,“曾敗于總大将之手,所以一直懷恨在心。”
“……這是聽說了滑瓢閉關的事嗎?”我皺了皺眉,“對方的實力能達到滑瓢那個層次?”
“然久戰必敗。”牛鬼說道。
“和你一樣?”我問。
牛鬼淡淡地看過來,我乖乖地扯開話題,“所以,必須得奴良組正式的百鬼夜行才能擊敗他們,而并非陸生小打小鬧的小百鬼夜行。”
“是。”牛鬼颔首。
“那麽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麽夜陸生不出現了,最近一直都是日陸生占據着身體。”我想了想,說道。
“是。少主知道他此時站出來也沒有用,所以幹脆繼續裝傻。”牛鬼說道,看起來他也是個明白人。這也可以理解,即使日陸生可能真的讨厭妖怪不想理那些事情,但是夜陸生的想法卻是相反的,他一直不出現,是因為心有餘而力不足。本家是有不少人支持他,但是都是在支持夜晚的他,夜晚的他也從來沒有讓任何人失望過,所以,以後也不能讓他們失望——因此,這種時候幹脆不要出現了。
想通了這茬後我也就沒有多少疑惑了,然後我說道,“我現在是滑瓢公開承認的養女,如果按照輩分來說比陸生還要大一輩。”我知道在奴良組中輩分是很重要的,然後我繼續說道,“以我的身份召開會議可以麽?”
“可以。”
“那就拜托牛鬼先生了。”我說道,“一開始借住這裏的時候,我就說了,願意為奴良組出一份力,以及,在滑瓢閉關之前,曾說了拜托的話。所以我想嘗試着用自己的力量解決這次問題,也順便給陸生提一個醒。”
“你是說……”
“酒吞,”我看向倚在牆上閉目養神的酒吞童子,說道,“借一下你的百鬼夜行,可以嗎?”
“可以啊。”酒吞睜開眼,說道,“不過那些家夥可是兇殘的很。”
“殺之以儆效尤啊。”我笑了笑,說道。
将幹部們召集一處,我說了我的打算,陸生在一旁聽着,表情複雜。末了我特意和他淡淡說了句,“既然你不想承擔奴良組的責任就在一旁乖乖看着吧,不過別做拖後腿的事情就可以了。你不把這裏當家,還有很多人把這裏當做家的。”
嘛。我當然是在故意刺激日陸生了。
衆人當然有反對之聲,我統統無視,酒吞在身後彪了妖氣,成功威懾了一幫人,也有人小聲說引狼入室什麽的,其實他說的很對,因為我就是狼……不過是色狼。咳咳咳。
作者有話要說: 在奴良本部的大門前拉開空間裂縫,片刻之後以酒吞為首的大江山妖怪們從空間裂縫裏湧了出來。磅礴的氣勢轟然降臨,天空中出現了妖氣形成的漩渦,漩渦越來越大,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緊接着狂風大作,空氣也因過分強盛的歷練而扭曲起來。
黑暗的最深處最先浮現的是酒吞童子的身影,他火紅的長發在風中狂肆的飛揚,紫眸裏燃燒着來自遠古時代的蠻荒霸氣。接着是茨木童子,比起酒吞來說他的長相稍微有些偏陰柔,但是絕對沒有女氣,他的鬼手上燃燒着可怕的黑炎,滾滾熱浪以他為中心散播開來,那火星落到地面上時立刻灼燒了一大片草地。接着是夜叉,他的身邊纏繞着無數冤魂亡靈,他可能是大江山最嗜殺的妖怪,每次他不再約束妖力時,那些亡魂就會在他身邊出現,就像法相似的……或者說鬼相?也和為虎作伥頗有些相像之處。伥鬼,的是被老虎吃掉而變成老虎的仆役的鬼魂,品行卑劣,常引誘人使其被老虎吃掉。
奴良組妖怪們的表情都各不相同,有些小妖怪們甚至臉上出現了畏懼之色,但是幹部們大多神色如常,只是目光裏多了幾分凝重。
“酒吞大人,敵人在哪兒?”
“哈哈哈自從和那幫狐貍一戰後,老子還沒有嘗過血肉的味道呢!”
“撕裂他們!哈哈哈……”
而最前面的酒吞則将目光轉向了我,這動作就好像一個風向标一樣,在場的大多數人也因此看向了我。
奴良組的幹部們心中是有些忐忑的,他們雖然知道酒吞是我的式神,但如果我控制不了他的百鬼夜行,那麽對奴良組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
然後在衆目睽睽之下,酒吞對我伸出了手。這動作讓很多人神色變了,那些變了臉色和目光的并不僅僅限于奴良組的人,大江山的一部分妖怪也是如此。我倒也沒猶豫,走過去握住他的手,低笑着說道,“你要我以什麽身份參加你的百鬼夜行?”
酒吞也低笑了聲,但并沒有回答。夜叉很自覺地給我讓開了位置讓我站到酒吞身邊來,他對于我和酒吞茨木的關系略知一二,也知道我不是個普通的人類。他這心甘情願讓出位置的動作也落入了很多有心人的眼裏,我環視了眼四周的人,想道,今天我倒是借此機會給立威了。
妖氣漩渦逐漸消失,大江山的妖怪們也平息了最初的躁動,夜空重新恢複了幽冷與無垠的姿态,而我和酒吞簡單交流了幾句後擡高了聲音說道,“鴉天狗先生,勞煩您帶路吧。”
另一旁的茨木從始至終未發一言,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酒吞童子,即使在我說話的時候他也沒看過來,比起我,顯然酒吞在他心中的地位更為重要。一路浩浩蕩蕩,攜裹着滔天氣勢,酒吞攬着我前進,我想起了原著裏的奴良鯉伴,他在百鬼夜行中就是一手攬着妻子,一手握着刀。
今夜注定是個殺伐之夜啊。
對手果然很強,大江山的妖怪們打得都很盡興,酒吞沒有出手,茨木将那個名為姑射的男妖怪撕成了碎片,而夜叉身邊的亡靈又增添了不少。茨木後來提着姑射的頭來找酒吞,“摯友,吾殺掉了他們的首領!”
那時我、酒吞和鴉天狗正在一旁觀戰,茨木顯然是來邀功或者說來給酒吞賣萌的。
“摯友,和他戰鬥雖然也很興奮,但是不及和你的萬分之一,所以摯友,來決……”
茨木童子的話還沒說完,酒吞就将他懷裏的我直接推給了茨木,說道,“給你獎勵。”
我:“……”
鴉天狗:“???”
茨木童子居然真的順勢接住我還給了我一個狼吻,吻完後他若無其事地擡起頭來,繼續說道,“所以摯友,來決鬥吧。”
我:“……”
鴉天狗:“……???”
“帶着君尋給本大爺滾蛋。”酒吞不耐煩地說道。
我憂傷地說道,“這就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麽?剛剛還帶着我百鬼夜行裝B,一轉眼就把我給了茨木。”
“吾以為對于女人來說衣服比手足重要。”茨木童子說道。
“……你覺得我是那麽淺薄的女人嗎?”我瞪了茨木一眼。
“不。”茨木一本正經地說道,“吾覺得你比那種女人要淺薄。”
我看了他幾秒,發現他不是在開玩笑。
于是我擡起手想用巴掌糊他一臉,結果手被他抓住,他直接開始舔舐我的手指,很色qing的那種。我連忙抽出手來,說道,“這大庭廣衆的,我剛剛還在你摯友懷裏呢,你讓其他人怎麽看他啊。”
“他們會覺得摯友真是一個寬宏大量的男人,其氣量已經比蒼穹還要高遠。”茨木童子說道。
“……為何我一點都不這樣覺得。”我頓時感覺心好累,然後我看向旁邊一臉懵逼的鴉天狗,說道,“鴉天狗先生,您可以先回去通知大家來收拾殘局了,這邊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了。”
送走鴉天狗後我便打開了空間裂縫,大江山的妖怪們大多都回去了,剩下了幾個幹部,酒吞看了眼茨木童子,發現茨木的爪子正緊緊地扣着我的腰,然後他也沒說什麽,而是直接帶着剩下的幾個幹部回了大江山,只留下了茨木童子一個人。
“真可惜,吾還想和摯友一起玩弄你的。”茨木童子惋惜地說道。
“喂……”我斜着眼看他,“你可以用詞再粗俗一點。”
“吾還想和摯友一起幹你的。”茨木童子認真地換了一個詞又說了一遍,然後說道,“原來你喜歡粗俗一點的?吾知道了。”
“……不,這是個誤會。”我默默地捂住了臉。
“不用害羞,吾明白的。”茨木童子說道。
“你明白個蛋蛋……哦對了,姑射應該很強的吧?你有沒有受傷?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夜叉的黃泉之海刮了他一下,所以他亂了陣腳。真不爽。”茨木童子的眸色暗下,“吾回去一定好好教訓夜叉。”
原來是2V1啊。我說和滑瓢層次相仿的大妖怪怎麽這麽容易就被茨木童子撕了呢,原來夜叉也去湊了個熱鬧。
“身體的話,有地方腫了。”茨木繼續說道。
“被打腫了嗎?哪裏哪裏?”我湊過去問道,想要給他做些什麽,然後他握住我的手,堂而皇之地将我的手按在了他的下身,然後他說道,“這裏。”
我……
……你能不能不要突然這麽流氓!
這車開得我措不及防,于是我立刻推開了他想要假裝害羞一下。然後手腕被他的爪子握住,他直接把我按到他的懷裏讓身體緊貼,“你身上的男人味道似乎有些熟……算了,想不起來,用吾的液體覆蓋過去好了。”
“等等茨木你是不是說了什麽糟糕的話?”
“你是還想聽情話嗎?”
“……我深深覺得你所說的不是情話。”
“雖然很久不見也沒有想起你來,但真的見面了後吾才發現吾很想念你的身體。”
“呵呵呵呵……謝謝你的想念。”
我覺得我要感動的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