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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末路天堂(六)

阿諾德走後我便又睡着了,結果在半夜時突然醒了過來,當我睜開眼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窗外清冷的月光,我第一時間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醒,但随着一聲悶笑,我看到了在卧室角落坐着的D·斯佩多,他還穿着舞會時的那件衣服,用手撐着自己的下巴,玩味地看着我。

我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怎麽了小棘。”斯佩多仔細的觀察着我的神情,嘴角挂上淡笑,“在害怕我麽?”

“沒有啊,我怎麽會怕師父呢?”我回避了他的目光,說道。

“啊,理應如此呢。”斯佩多笑着說道,“弟子不是應該聽師父的話把一切都交給師父麽。”

……果然是發現了我和阿諾德的茍且之事吧= =。我閉了閉眼,說道,“師父,現在很晚了,先休息吧。”

斯佩多慢踱到床前,居高臨下的看着我,嘴角逸出冷笑,“如果我說‘不’呢?”

啊哈孤男寡女的這樣共處一室不好……”我幹巴巴的笑了笑,企圖将氣氛弄得和緩一些。

“的确不好,不過小棘和很多人都這樣過吧,比如G。”斯佩多散漫的語氣裏透着危險,然後他俯下身,将我按倒在床上,“還有今晚的阿諾德。”

“你喝酒了?”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氣,我皺着眉詢問,“阿諾德先生我無法解釋,但G那晚只是來探望我傷勢罷了,倒是我的傷勢,如果我猜的沒錯師父應該會負擔一些責任吧。”

“小棘真聰明。”斯佩多靠近我,熾熱的吐息在我的臉上徘徊,我很不舒服的想推開他,但是自己的力量幾乎對他沒什麽作用。“從炮灰家族,到菲林斯家族,都是我設計的啊。”

雖說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他那樣溫柔的說出如此的話的事實還是令我感覺有點難過。我垂下眸子,對于他的接近沒有做過多的抗拒,只是輕輕發問,“師父,告訴我,您究竟要讓我做什麽?”

“沒什麽啊。”他拂開我額前的碎發,在上面烙下一吻,然後他湊到我的耳邊說道,“我只是想讓小棘離開彭格列而已。”

濕熱的氣息帶來酥麻的感覺,我不适地扭動的身體,聲音有些顫抖,“為什麽……”

“因為,會礙事呀。”

說完後,他的舌尖便鑽入我的耳廓,用力拍打,如電流般産生的戰栗讓我失聲尖叫出來,“師父放開我!你喝醉了!”

“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的意識到我在做些什麽。”斯佩多整個人壓了上去,俯視着我,冷冷地說道,“而且,從我進這個門起,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嚣着,要你。”

他的吻落了下來,侵略的卻不帶粗暴性的,我有些迷茫,然後感覺他用膝蓋強行分開了我的腿,炙熱的體溫直抵着禁忌。

“你……為什麽……”

“和阿諾德可以,和我就不可以麽。”

此時他紫色的眸子裏已寫滿了暴虐,我知道他失控了,我知道他是個占有欲很強烈的人,他一直将我視為他的……或許是玩具,或許是其他什麽東西。

“不……是……”我吐出有些支離破碎的話語,“我一直……呼……很尊敬您……”

“那現在給我老實的脫掉衣服,分開腿。”他用一種很粗俗下流的語氣說着這樣的話,讓我因此顫抖得更加厲害,“我的小棘,你難道不聽師父的話了嗎?”

我一邊盤算着這個世界的人設,一邊讓眼裏充滿淚光,楚楚動人地看着他,“為什麽會這樣……師父……”

“誰知道呢。”他輕輕撫摸着我的臉頰,但下一秒動作卻粗暴了起來,他直接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按到床上,然後用自己的yu望将我貫穿。

“唔——”

一晚上接連兩次,而且這個身體在幾個小時前還是處女之身,斯佩多的動作沒有絲毫憐憫之意。這大概屬于折磨的一種。我的眼角有眼淚滑落。他吻我的眼淚,一邊說着“真是令人心疼的孩子呢”,一邊繼續給我粗暴的發洩着他的yu望。

變态。

我在心中這樣想道。

事了之後他直接翻臉不認人,讓我滾出他的別墅。我也沒說什麽穿着睡衣直接離開。冷月孤獨的垂吊在天際,幾顆星辰閃耀寒光。風吹過我單薄的睡裙,赤腳走在街上,很冷的感覺,我低下頭用幻術屏蔽了我的身影。

在街上抱着膝蓋坐下來,渾身不住的顫抖。我想給G打電話,但顯然現在不是合适的時候,如果是Giotto,他一直相信他們,不過……

我不知道斯佩多有沒有在窗戶上看着我,但我還是做出這樣可憐兮兮的舉動來。畢竟我這個世界的人設就是這樣,我最好還是乖乖演戲,不管有人沒人。

算了,去找阿諾德吧。

雖然這個時候找他可能讓他感覺反感,畢竟是爽快的一夜qing,事後再糾纏的行為就有點那啥了。

赤腳走在街上,冰涼滲入腳心。風吹過,空蕩蕩左袖飄蕩起來。我低下頭,有點難過。斷臂大俠啊。都和茨木叔叔一個樣了。對于我的傷,很多人都安慰過,甚至是Sivnora也別扭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只有斯佩多沒有。但他卻是最我期盼的那一個。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離我越來越遠,或者是,從一開始就這麽遠也說不定。

擡頭,看到了如神話般高邈而深邃的星空。西西裏的夜空似乎格外美麗,因為星星過多,這裏幾乎融入了一片星輝,清冷的光澤凝固着意大利人對故土的眷戀,離開這裏的三年間我無時無刻不想念着這片土地,即便這裏曾經是地獄,而現在,Giotto将它幾乎變成了天堂。

對于這個世界的我來說,Giotto是信仰,他是我的神。

美麗的景色和同樣美麗的Giotto(……)讓我的心情好了一點,解除身上幻術,重新變成穿着睡裙的傻瓜模樣,深呼吸了幾口氣,叩響了阿諾德的家門。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凡事的結局必定是美好的,如果不美好那一定就不是結局。利比亞流傳着這樣一句古老的諺語。

“請進。”

得到允許後,推門進去,看到了正在辦公的阿諾德,他只是略擡頭看了我一眼,然後重新開始閱覽文件,我則頗為好奇的開始大量他的辦公室。

我從未來過阿諾德的辦公室,很簡潔的擺設,沙發,茶幾,辦公桌,衣架,唯一的裝飾品是擺在窗前的一盆花,那株花不知是什麽品種的,在陶土罐裏靜靜釋放着微苦的香氣,很好聞。我認出那是G的禮物,G很喜歡養花,像他那樣的人有這樣的堪稱細膩的愛好挺令人驚訝的,不過想想斯佩多那樣的渣也喜歡莎士比亞的話這也沒什麽奇怪。

心裏這樣胡思亂想着,我看向阿諾德。

暗淡暖黃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光影疏離間有種微妙的平衡感。他微微皺着眉,很認真的态度,似乎有誰說過工作中的男人格外有魅力,他嚴謹冷漠的态度,即使在床上也不會改變。

“雲守先生。”

我盡可能端正自己的态度,忘掉今晚發生的那些事,因為我來找他是有正事的。也許“沒有交集的同事”的交談模式是個不錯的選擇,但他并沒有說話,當我為這樣的沉默感到不耐的時候,他似乎也有了同樣的想法。于是他将手中的文件一抛,文件在桌上滑行出不長的軌跡,然後在右上角穩穩地停下,驚人的控制力,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會直接飛出去。

“什麽事。”他開口,聲音冷淡而有力。

我的呼吸一滞,反射性的想要掉頭就跑。好吧,他讓“沒有交集的同事”模式成功降級為“上級和犯錯誤的下屬”了。

看着他冷淡的灰眸我想了下,故意表現出吞吞吐吐的樣子來。

阿諾德微微擡了擡眼簾,目光不可見的暗下,“假設你沒什麽事的話,請回到自己家去。”

我沉默了會兒,說道,“我現在不能回去。”

“哦?”

“那個啥……我一個人在街上……突然就想你了……”

幾秒鐘的冷場,我露出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的表情,而阿諾德則在椅子上微微眯起了狹長的眼。然後他拉開椅子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的開口,“是在調戲我麽?你。”接着他繞過辦公桌向我走來。我整個人都貼在了門上,身體顫抖地看着他的舉動。

“不是……那個……我……”嘛,這樣的人設我自己都恨不得捏死自己了,可對付Giotto、G他們,這樣的性格無疑來說是很不錯的。

阿諾德從衣架上扯出一件灰色的風衣直接蓋在了我的頭上,而且那風衣衣帶不知為何纏到了我的脖子上,把我勒的白眼都出來了。當我折騰好風衣後他已經回到了辦公桌前重新看起文件來,我默默地拉扯着衣帶已經無力擺什麽表情,那個差點勒死我的衣帶是偶然麽……好可怕的偶然啊。

“先生……”我再次無力地叫了一聲,想要說些什麽。

“辦公室後面是我的卧室,走廊左數第三間是浴室。”依舊是冷淡的聲音。

這是同一我留下了吧,還有浴室什麽的,我皺着眉低頭,很清晰啊,吻痕。他發現了吧,我和斯佩多所發生的事。我不知道他會怎麽想,剛爬上他的床然後又和其他男人發生關系麽?怪不得他會這麽冷淡。

“謝謝。其實我不是……是他強迫我的——算了。”我輕聲說道,眸子裏流露出哀傷的神色來,然後我轉身走向門,拉開門的時候遲疑了一下,輕聲問道,“先生知道巴裏安和師父的事情了麽?”

“嗯。”

“那Boss知道麽?”

“你說呢?”阿諾德放下筆,似笑非笑的看向我。

我指尖顫了顫,試探性的問道:“Boss還相信他們麽?”

“當然。”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然後他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你應該明白自己的立場了吧。”

“我……”嗓子變得有些幹澀,我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麽話來。

“我會給你時間思考,現在,出去,我需要安靜。”阿諾德對我微微揚起了下巴,明顯的下了逐客令。

“抱歉。”我微微動了動嘴唇,努力迎着他的目光,開口,“我認為我們需要談一談。”

“很抱歉,我并不這樣認為。”阿諾德沒做任何思考便說出了拒絕的話。

“我是一個黑手黨,我有這樣的覺悟。”我說道。

阿諾德擡起頭,似乎并沒有多少情緒波動,他只是專注地看着我,然後一字一頓的說出令我愕然的字眼。

“如果說,讓你殺了斯佩多呢?”

我緊閉着雙唇,說不出任何話來。

我知道我輸了,而且輸得很慘。

阿諾德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然後他冷冰冰地說,“即使他剛剛強bao了你但你仍然不能做出選擇麽?如果你意識到自己的渺小和可悲的話,現在去做自己該做的事。”

巨大的羞辱感幾乎讓我渾身顫抖,眼眶微微泛紅,我轉過身拉開門迅速走了出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終于流下眼淚。

【阿諾德攻略進度45%,黑化程度40%。】

攻略進度下降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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