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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王的盛宴(三十一)

這座城市泛着金屬般的森藍光澤。冷漠。繁華。高速運轉。卻又停滞不前。夜風穿梭在鋼鐵高樓之間, 過分燦爛的燈光讓一切都變得有種令人嗤笑不已的溫馨感。

林立的繁華邊緣,黑羽棘站在天臺的欄杆上, 吉爾伽美什則站在她身邊。兩人的衣服一起在風中飛揚, 她的長發,他的衣角,她的唇畔。清冷的月光落在他們身上,同這世界格格不入,但卻自有一種被孤立的和諧感覺。

整個城市的繁華夜色在他們腳下鋪開, 但他們的視線卻望向更遠的地方。

獨立……并肩共看這世間風月,大概,就是如此吧。

“明天才可以吧……英靈的獻祭已經足夠了, 但是聖杯至少得吐一晚上的黑泥才行。對了,今晚去把間桐髒硯殺了吧, 說好的救小櫻回來,雖然對于她來說也不能算是救……反正, 我一意孤行的事情做的也不少。”

我這樣自言自語了好一陣, 身旁的金黃色英靈始終未發一言。

“怎麽了呢吉爾伽美什, 是你把我強行從那裏帶走的,現在卻又不說話了。”

“本王可不是為了聽你這些話才救你的。”他帶着傲慢的語氣這樣回答,但我能覺察出來隐藏其間的焦躁。

“是救嗎?你認為這是救了我嗎?”我問道。

“咬文嚼字向來是文臣的活, ”他不耐煩地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按進了他的懷裏, “本王只管去做就可以了。”

吉爾伽美什攻略進度多少了?

【80%。】

“如果能早點遇到你就好了。”我将臉埋入他的胸膛,他是沒有體溫的,我在此之前從未想過能和他這麽平和的相處, 但正因為如此,此刻的氛圍才無比的動人。“不過也幸虧現在才遇到你。”

王來承認,王來允許,王來背負你的世界。

被我剽竊的臺詞,由他親自說出口,而且改成了對着我說的情話……那種感覺,已經不能用簡單的沉迷來形容了。我想依賴他,我想依靠他,我想将一切都交給他。我清楚地知道我的想法,我也知道,這不是源于愛,這是源于疲憊和孤獨。

可是只留下了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要贏得正常聖杯在戰争了,他們都知道。

“哼。無意義的蠢話。”吉爾伽美什将我拎起後放在他的手臂上,以那種頗為少女的懷抱方式将我的腰環住。而後金色的戰甲在他身上浮現出來,我用胳膊摟住他的脖子,他并沒有阻止我,而是開始了飛行。

“要去哪裏呀?”我問道。

“去殺你所說的間桐髒硯。”他回道。

喔……原來他在聽啊。

在吉爾伽美什的幫助下,摧毀間桐家真的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他直接用寶具粗暴的轟開了間桐家的結界,而後大開殺戒。我在地下蟲室裏找到了小櫻,用火焰燒死她身上的蟲子,而後抱着她走上了地面。

小櫻的表情有些呆滞和木讷,吉爾伽美什沒辦法帶着兩個人一起飛行,所以他便褪了铠甲,我們所使用的交通工具是很正常的轎車……堂堂英雄王淪為司機。

“接下來的話……小櫻急着回家嗎?”我問道。

小櫻搖了搖頭。

“那我們就去游樂園吧。”我說道,“可以嗎?吉爾。”

起先車內放的是普通的流行歌曲,我從後座探過身子将音樂換成了兒童歌曲,咿咿呀呀的童音在車裏回蕩着,吉爾伽美什似乎有些不耐煩,所以加快了車速,但是他畢竟沒有阻止我。

小櫻眸子裏的茫然逐漸褪去,過了會兒她開始輕聲哼唱起那首兒童歌曲來,我一邊抓着她的手一邊跟着唱了起來,在我的鼓勵下她也逐漸地提高了聲音。一曲終了,我跑調得有些厲害,小櫻笑了起來,車內氣氛非常好。

“你要一起來嗎?吉爾。”我得寸進尺地說道。

“給本王滾。”吉爾伽美什目不斜視地說道。

現在的他一點威懾力都沒,我笑嘻嘻地探過身子湊過去親了他一口,然後被他直接捉住狠狠地吻了一番。

“唔……啊……別這樣……小櫻還在……”

這話似乎起了作用——吉爾伽美什對小孩子格外有耐心,這也是之前我發現的事——他就這樣放開了我,幸虧現在路上車不是很多,不然要出事。

小櫻睜着眼看着我們,然後問道,“時子阿姨,你們是在補魔嗎?”

“咳……是的。”我尴尬地說道,前面開車的吉爾伽美什冷笑了聲,我縮了縮脖子。媽呀,說好的沒威懾力呢!

這個點大部分游樂園已經關門了,但冬木也有着24小時營業的游樂園的。以普通人的方式買票進入,我一手拉着吉爾伽美什一手拉着小櫻,開始了游樂園之旅。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我們玩得很盡興,小櫻的笑聲一直都沒有間斷。之後小櫻睡着了,我将她抱着放進車裏,然後聽到吉爾伽美什說道,“接下來去哪兒?”

“去郊區的寺廟吧。”我想了想,說道。

小櫻在後排睡着了,我坐在副駕駛上看着吉爾伽美什的側影,褪去了戾氣的他乍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英俊青年一樣。

“你再用這種目光看本王,本王就立刻在這裏把你上了。”

——對不起,請允許我撤回剛剛的那句話。

寺廟的樹上挂滿了白色的簽紙,那是一種很有意思的習俗,抽簽人對所抽到的簽不滿意,就可以将簽紙挂在樹上還給神明,然後可以繼續抽,直到抽到滿意的簽為止。

不用特意去評價這種行為是好是壞,凡事都有雙面性,很多時候說到底,所能對一切造成決定的是自己的內心。

我站在樹下看着在煙火裏緘默飄搖的白色簽紙,若是白天,大概會有人虔誠低眉,給親朋和自己祈福吧。

“吉爾。”

“嗯。”

“你有想要祈福的人麽?”

“本王有想要欺負的人。”

……這就很尴尬。

……厄。問我為什麽是中文諧音嗎……我也不知道,不過就好像全宇宙都在說日語一樣,我所經歷的世界裏全宇宙都在說中文和日語的混合體。

夜色中的山谷在月光中泛着一種神秘的淺藍色。

“對了,你不怪我用卑鄙手段殺了Saber嗎?”我問道。

“為何這樣問本王。”

“因為你好像挺喜歡Saber的,像她那樣耀眼的女人世間少有吧,這樣輕易的放過她,可不是你的風格。”我說道。

“你是在鼓動本王臨幸其他女人麽?”吉爾伽美什說這話時并沒有看我,也沒有生氣,而是用了涼涼的語氣說道。

“沒有,我只是在疑惑。”我說道。

“無趣。”他輕嗤了一聲,終止了這個話題。

今晚的月光很好,踏着這樣的月光,在夜晚的山上小徑裏漫步,心情非常的放松。轉過一叢樹木後山路變得有些崎岖了,木制的棧橋看起來非常古樸,頗有意境……但是也有種非常不安全的感覺,我默默抱緊了吉爾伽美什的胳膊,閉上了眼。

系統。

【……】

沒有回應。

你在嗎?

依舊沒有回應。

明天就能和真正的“神”對話了吧,一切對于我來所都是未知的,那種未知已經遠遠超過了把我投放到其他世界的恐懼。

“我可是想毀滅所有人和所有世界的……吉爾。”我沒頭沒腦地說道。

“那不是很正常的事麽?”吉爾伽美什說道。

“……你管那叫正常?”我有些意外。

“這種事,本王也想過,想必征服王和Saber在某個時候也有過一樣的想法。”吉爾伽美什說道。

好,好吧……對于那些大佬來說,産生毀滅世界這樣的想法是很正常的事啊……

“我以前經歷了好多世界,”我沉默了會兒,決定和他說實話,“我在那些世界是有着任務的。”

“嗯。”吉爾伽美什看着遠處的天空說道。

“具體內容是讓一些男人愛上我。”我說道,然後我深吸了一口氣,等着他的震怒。

【吉爾伽美什攻略進度70%。】

理所當然的,他的攻略進度下降了。

但是他卻沒有露出憤怒的表情來,他只是将目光移向了我,他的目光向來都侵略性十足,有時甚至帶着露骨的淫mi,然而此刻,有的卻只是冷意。

“原來是這樣,本王知曉了。”

“嗯。”他這樣的反應讓我有些不安,我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腳尖,輕輕地應了一聲。過了好一會兒,他一直沒有說話,我擡起頭,發現他又重新看起了天空,他的目光有些渺遠,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你……不想說什麽嗎?不生氣嗎?我……”

我未完的話語被他的手打斷,他直接掐住了我的喉嚨把我按在了一旁的樹上,而後他俯身用充滿威脅的低沉聲音說道,“本王已經很克制了……但你還真是在賣力地惹本王生氣啊。”

“那你會如何?”我有些茫然地看向他,“你會殺了我嗎?吉爾。”

“以本王對你的恩惠,你已萬死不足為酬。”吉爾伽美什似乎又恢複了一開始高高在上的樣子,看到他這樣我既難過又開心。我伸出手想要觸碰他的臉,但手臂卻被從虛空漩渦中出現的短刀寶具直接釘在了樹上。“居然想用這樣污穢的手碰本王的身體麽?雜碎。”他用充滿威嚴的、絕對居高臨下的語氣,這樣說道。

啊。居然被他這樣說了。明明一開始無所謂的,再經歷了這些時候,再聽到他如此的言辭,居然會有心痛的感覺。

“就好像你是個高潔的君王一樣。”我輕聲說道,“你統治時候的初ye權可是赫赫有名的啊。——而且,如果這時才覺得我污穢,那麽一開始你同绮禮一起上我又是為了什麽?”

吉爾伽美什用他紅蓮似的眸子注視着我,他的目光有些奇異,我以為他會更生氣的,結果他只是拔出釘在我身上的短劍讓它回到王之財寶中。

“怎麽?不覺得我污穢的血玷污了你的寶具麽?”我懷揣着惡意問道。

“你在哭什麽。”吉爾伽美什突然說道。

我怔了一下,才意識到我流淚了。

“你剛剛說那些不就是為了讓本王生氣麽?本王如你所願後你這又是在哭什麽?”吉爾伽美什說道。

我掙紮了一下,想用手将自己的眼淚擦幹,但是身體依舊被他束縛着不能動彈。而後他吻上了我的臉将我的眼淚吻去,我睜大眼再次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我知道一切游刃有餘僅僅是一個假象罷了,我在某些時候依舊會流露真實性情,而那一般代表着情緒的崩潰。

比如和宇智波鼬的那晚。比如今夜想要殺掉所有人的瘋狂。

“吉爾伽美什……”我再次低下了頭,低低地說道,“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所有事。”

“然後呢?”

“然後……”

然後我不知道。我所應該做的只是刷他的攻略進度而已,刷完後離開這個世界。告訴真相什麽的,完全沒有必要。

“擡起頭,看着本王!”他的聲音如雷霆一般,連周遭的空氣和黑暗都為之寂靜。那種寂靜并非安然,而是一種禁锢死亡式的逼仄和叩問靈魂的折磨,“告訴本王,你究竟想要什麽。”

我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僅僅是為了這一晚的溫存,我只需要這樣粉飾太平就可以了,畢竟粉飾太平也是一種太平。而後我明天可以得到聖杯,生存還是毀滅是我自己的事——這也是多年來我一直謀劃的內容。可是自吉爾伽美什插手以來,我的行為就發生了偏差。直到現在,更是如此。

我沒有擡頭,而是用力抓住了他的衣服,他整潔的外衣因此起了褶皺,“……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敢奢求更多,我也沒有資格。”

吉爾伽美什面無表情地看了我好一會兒後松開了我的手,我以為他這個動作所代表的含義是拒絕,但接下來他所做的事卻是更深一步的索取。他吻上我的時候我連眼睛都沒有閉上,他也同樣沒有閉眼,我們就這樣近距離對視,最先敗下來的是我,我的身體動情很快,這大概源于他索取的姿态太過于霸道性感。

他結束這一吻後我已經開始輕喘了,但他卻什麽也沒說,而是表情淡淡的松開了我,我能察覺到他在生氣。

“吉爾?”我輕聲叫了他的名字。

“走吧。”他說道。

我感覺我似乎錯過了一些東西。而且期限,大概是永遠吧。

我們回到了車上,小櫻還在睡覺。大概四十分鐘後車便停在了遠坂家門口,當我抱着小櫻正要開門的時候,門卻主動開了。出乎我意料的是,開門的居然是言峰绮禮。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血靈鎖鏈幾乎是下意識破骨而出。

言峰绮禮用手握住了其中一根鎖鏈,鎖鏈立刻灼傷了他的手心,但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說道,“時子老師,時臣先生已經等您很久了。”

吉爾伽美什沒有和我一起走進客廳,而是站在了門口,和言峰绮禮交談起來。我懶得管他們。将小櫻還給時臣哥後我便簡單地點頭而後向門外走去,時臣哥叫了我的名字,但我并沒有停下,吉爾伽美什将我的腰摟住擁着我出了門,我能感覺到時臣哥一直盯着我,直到門被關上。

“然後去哪兒?”吉爾伽美什問道。

“……為什麽體貼得可怕?”我說道,“這可不像你。”

“明天就是分別之時了吧。”他淡淡地說道。

“……嗯。”

“所以,去哪裏?”

我定定地看着吉爾伽美什,過了好一會兒,我說道,“我想和你上/床。”

吉爾伽美什攬上我的腰,似乎是很溫柔的姿勢,但他此刻臉上的表情卻和溫柔絲毫都沾不上邊。他直接召喚出了黃金之舟,逆轉的氣流如利刃般紛飛着将凝固的黑暗擊碎,而後他說道:“正巧,本王也是這麽想的。”

作者有話要說:

當年學孔雀東南飛 我同桌翻了一遍全文 說道 這句自挂東南枝最後詩意了

後來老師上課給我們講了自挂東南枝的意思

我們:……

【真·群主】小寫手情詩 23:10:39

寫的好累

我還是去寫我的閃閃了

我發現

每次寫閃閃就想寫H

【黑惡勢力】小月 23:10:59

【真·群主】小寫手情詩 23:11:01

好像他只會H了一樣

後來轉念一想

他本來就只會裝逼和H。

——這是閃閃被我黑的最慘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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