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裝裝裝
“咳咳。”
帝胤的唇剛張了張,就忍不住先咳嗽了兩聲。
墨歡歌一驚,這發燒都直接跳到了說句話都咳嗽的階段了!
怎麽好像比她想象中還要嚴重?
她連忙跑上前,伸手放在帝胤背上拍着:“你沒事吧?”
“無礙。”
帝胤擺手,淡然開口,“這些天我一直想着等你一塊用膳,等着等着就忘了。”
墨歡歌心裏咯噔一下。
怪不得帝胤會有那樣埋怨的眼神,她這些天找到時間就往蕭逸天那裏拿快遞,拿到的時候就順便拆開把東西吃了,正好當作午飯。
過去的時間,自然是中午用膳前後。
她還奇怪帝胤這個點怎麽不跟着她了,原來是去準備午膳,等她一起吃?
墨歡歌很快的就在腦海裏腦補了一場男仆大戲,越想越覺得對不起帝胤。
“你等我一起用膳,怎麽也不讓人通知我一聲,我不來你就不吃飯了?傻不傻。”
最後三個字,她硬是把語氣收了點。
帝胤看她一眼,輕描淡寫的掀出一句話:“習慣了。”
墨歡歌的眉頭接着就一擰。
她站直身子,認真看着他,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帝胤眼底的落寞就這麽明晃晃的顯了出來。
這個眼神看在墨歡歌眼裏,心裏的愧疚只多不少。
想起帝胤從小的經歷,她只覺得自己簡直不是人,怎麽能為了點吃的就把人扔了呢?
看看!
他為了等你都不吃飯了!
“以後我過來和你一起用午膳,不許不吃了!”
帝胤低頭,薄唇一勾。
“好。”
沉涼的聲線裏帶着絲絲溫和,墨歡歌往前走了一步,手往他後面倚着的枕頭伸過去。
“你再躺一會兒吧,我去外面看看藥抓回來了沒有。”
枕頭一撤,帝胤極為順從的躺下,閉眼。
墨歡歌伸手放在他額頭上試了試,這才轉身走出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雖說她不懂藥理,但中藥和西藥都是治發熱的,肯定不能混在一起吃,她得想個法子把禦醫開的藥換一下。
房間裏,門關上的兩秒後,床上的帝胤緩緩地睜開眼,坐直身子看着手心。
修長的大手上放着的,赫然是墨歡歌從蕭逸天那裏拿過來的四枚膠囊。
要不說兔子鬥不過狐貍。
墨兔子連帝狐貍什麽時候拿的藥都不知道。
手上的膠囊并排躺着,因為在手心裏握了有一會兒變得有些軟。
帝胤皺眉觀察了幾秒,最終收了手指,一下子扔進了嘴裏,囫囵咽了下去。
要說他的病,其實沒這麽嚴重。
只不過是缺少睡眠加着了點涼,再加上進食過少低血糖。
但是,特殊時期特殊手段,他也沒想到他一個在戰場上讓人聞風喪膽的戰神,有一天會用這種辦法……裝可憐!
簡直聞者悲泣,見者心酸。
墨歡歌出去後直奔廚房而去,她來祁王府的次數越來越多,足夠她摸清楚地形了。
不出意外的,她到廚房時,夜二正在熬着藥。
她徑直走進去,開口道:
“夜二,你去幹別的吧,藥我來煎。”
夜二想都沒想就拒絕:“郡主,您還是回去陪主子吧!”
雖然說他也想讓墨歡歌煎藥,但是他如果真那麽做了的話,他就不用呆在主子身邊了。
“他睡着了,不用我陪,你去幹別的吧。”
“別!”
墨歡歌說着就沖着藥臺走過去,夜二連忙端起藥爐,直直的往後退了兩步。
“郡主,藥真不能給你煎!”
墨歡歌停在原地,瞅了眼他護犢子的表情,終是意識到她今天是別想煎藥了。
“行吧,那你煎完藥告訴我一聲,我給帝胤拿過去。”
話落她轉身就走,想偷偷換藥材的計劃全然失敗,她得好好的想個別的主意。
反正無論如何,今天的藥不能讓帝胤吃。
她也沒走遠,就在廚房外不遠的地方站着,半個多時辰後,夜二終于拿着藥走了出來。
見狀,墨歡歌連忙往帝胤的房間跑。
夜二到達之前,她已經進了帝胤的房間,确認他還在睡覺後,墨歡歌又開了門,走出房間。
夜二正站在門前,差點撞到她。
“郡主,藥煎好了。”
墨歡歌點點頭,伸手接了過來,小聲開口:
“你回去吧。”
她拿着藥進門,夜二在後面關上房間門之後離開。
墨歡歌先把藥放到了桌子上,随後走到床邊,叫了帝胤一聲。
一秒,兩秒,沒動靜。
床上的人雙眼閉着,呼吸均勻的樣子,看起來正是睡得沉的時候。
墨歡歌深呼了一口氣,轉身輕手輕腳的走回桌子旁,在房間裏四處環繞了一周後,她把視線鎖定在了床邊小桌子上放着的那盆綠植。
除了這裏,似乎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盛藥了。
不論倒在什麽地方都肯定會留下痕跡的,所以,就是那盆綠植了。
她猶豫了一下,把藥爐裏的藥倒在了旁邊的碗裏,拿起來放在鼻子下一聞,想自己把藥喝了的想法立刻打消。
把藥倒上之後,這盆綠植還能不能茁壯成長,就看它的造化了!
恩對!
這麽苦的藥,她不要喝。
墨歡歌拿起碗,輕手輕腳的走到了綠植旁邊,果斷的把藥倒了進去,留下了一些藥渣和不到三分之一的底。
之後又瞥了眼床上,快速回了桌子旁,把一杯熱水倒進了碗裏。
搖勻,倒回藥爐裏。
一系列下來,因着房間裏多加了炭燒,她鼻頭甚至都滲出了絲絲汗水。
把藥爐往裏推了推,墨歡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果然不能幹壞事,雖說她幹的還不是壞事,但就是心虛。
床上的帝胤緩緩睜開雙眼,接着,手指動了動,下一刻就坐了起來。
墨歡歌渾身一個激靈,連忙站起來,順手把藥爐裏的藥倒在碗裏,端着往床邊走:
“帝狐貍你醒了?禦醫開的藥熬好了,你把它喝了吧。”
帝胤先看了眼她手裏的藥,随後看了眼綠植,伸手指了指,清冷開口:
“那裏怎麽有藥的味道?”
墨歡歌眼珠一轉:“我進房間的時候以為你醒了,就直接把藥拿過來了,經過那裏的時候灑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