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師姐
闫承植花費幾個月時間觀察言蒙,今天終于收她當學生,一時高興停不下來,他招呼言蒙說:“俞英也算是我的得意門生,大學我就給她上過課,博士也是我帶的,我現在收了你當學生,算算輩分,你要喊她一聲“師姐”,言蒙,快給你師姐打個招呼,以後你師姐也能帶帶你。”
俞英:“..................”算輩分是這麽算,但是......言蒙的年齡都快是她的零頭了......
言蒙乖乖站起來給俞英打招呼,“俞師姐好。”
如果只算大學是闫承植教的話,算輩分,也不能這麽算,闫承植以前教過的學生多了,大學很多都是上大課,一個老師會教好幾個班,要都算“師兄師姐”的話,言蒙嘴都可以喊瘸。但俞英博士時,又是闫承植教的,博導帶學生,數量并不多,都算得上是關門弟子,言蒙這聲“師姐”,是跑不掉的了。
俞英只能一腔酸澀苦憋地跟言蒙點點頭,回應了一下。
言蒙也蠻體會五味陳雜的,之前她千方百計想拜俞英當導師,被她拒絕,又鬧出了錄音事件,她自己被诋毀被嘲諷,沒想到到頭來,卻成了她的師妹。
人生真是......
但五味陳雜之外,又有那麽一點酸爽是怎麽回事?
“那我繼續選書去了,你們聊。”
闫承植颔首,“去吧。”
闫承植又對言蒙說:“你把你郵箱給我,到時候我整理好了,會把近期教學計劃發到你郵箱。”
因為言蒙比較特殊,不同于他以前帶過的學生,專業也和他不一樣,培養目的也不一樣,人才材質也不一樣,言蒙這樣的,就此一號,連之前八卦所聽的柏楓,也不能替代,自然教學計劃也是不一樣的,言蒙的時間他得好好計劃讓她學習,她年齡小,也只能他能按他的計劃來給她制定學習計劃了。
言蒙把自己的郵箱寫給闫承植,闫承植把寫着郵箱的的小紙條放好,然後邊收拾東西邊問商絮:“你是跟我一起回去還是繼續看會兒書?”
“一起回去吧。”商絮也跟着收拾桌上攤開看的書。
闫承植又朝言蒙說:“我研究所那邊還有點事,教學計劃明後天發給你。”
“好的,老師。”言蒙突然又想起,她突然拜了老師,這次的老師不是以前老二那種耍耍玩的,也不是蒙怡師傅那種,可去可不去,跟鄰家爺爺一樣的,而是真正要帶着她很久一直教她的,也不是老二老大他們那種熟人不用給錢的,讀個高中大學都還要繳學費呢,更何況這種親力親為什麽都為她計劃好的,言蒙呆呆地問:“闫老師,我需要通知我爸媽來繳學費麽?拜老師都是要繳學費的。”
闫承植捧着書夾着包準備走的身子一愣,商絮也是一愣,這孩子的問題和想法......兩人突然有些止不住笑,闫承植笑着搖頭擺手,“不用不用。”
這算起來,算是他比較主動地想收言蒙當學生,從來沒考慮過要收言蒙的錢,他收言蒙是為了他那個有些大膽的想法,如果言蒙不願意當他學生,說不定他還願意倒給錢讓她學呢!
“那不好吧?別人找老師都是要繳學費的,我不繳學費很不道德。”
古往今來,不管哪行哪業,拜了師傅,都是要繳學費的,即使在古代,學費是條臘肉,那也是算繳的啊。不然跟着學的時候,不繳學費沒有底氣。這就跟她爸媽整容了,她對自己未來的長相沒底氣一樣。
這怎麽和道德扯上了?商絮覺得她腦子的回路和其他人有點不一樣,一天逗得不行!要跟別人說不繳學費,別人就直接答應了,說不定還有點竊喜,畢竟錢嘛,大家工作上班都是為了錢,不繳自然省上一筆,這個讓她不繳,她還不答應起來了!
闫承植考慮了一下,他也不是只會搞鑽研的木頭,人情往來,他也懂,言蒙這個學生,比較特殊,博士生帶個三四年也就畢業了,言蒙這個,估計到他入土,才會畢業,闫承植跟言蒙說:“也行,見見你家長,畢竟以後要一直跟着我學習的。”
闫承植又怕言蒙年齡這麽小,萬一吃苦受累突然反悔不學了,有家長在,也能制約她一二,不過還是坐下提前跟她說清楚:“到時候看書學習很苦很累,你別跟我突然哭鼻子說不想學了啊?”
之前覺得言蒙行事作為和一般大學生差不多,雖然年齡小,但讀過的書多,心智應該不低,但現在看她這麽小,突然又有些擔心了,之前還沒想到這茬,突然想到,還是說清楚的好,不然到時候哭兮兮地跟他鬧要回家,他也沒辦法,又不能把她打一頓。
言蒙鄭重保證,“不會的!我會好好學習的!”
“那就行,我先走了。你家長那邊,你聯系好了,告訴我一聲,約個時間見見面。”
言蒙跟他兩再見。又在圖書館看了一會兒書。算算時間,該去食堂搶飯了,她把書收起來放進包裏背上,提着早就帶好的飯盒去搶飯。
快五月份的天氣,下午五點,外面的太陽還是很暖,言蒙帶着兩個保镖沖進食堂,兩個保镖也帶了自己的飯盒,畢竟食堂,公用餐盤大家都在用,保不齊誰有點傳染性的病什麽的,還是用自己的飯盒比較好。
三人打了飯,正找位置準備坐時,尤也三個在那邊“振臂高呼”喊言蒙過去她們那邊坐,三人知道言蒙肯定五點食堂開飯這時候就會帶着保镖來搶飯,早就給她留好了位置。
言蒙三人過去坐下,大家一起吃飯。上個學期言蒙給她們找了外快,讓她們提供配方給西澤集團,但三人從上學期折騰到寒假,又從寒假折騰到這學期過半,都沒折騰出能有使用價值的配方,三人不禁有點心灰意冷,不過江夏喜依然憑借高分拿到了乙等獎學金,算是個小安慰。
尤也是幹得最大票的,聯絡了一大堆朋友折騰配方這個東西,配方倒是折騰出兩個,交給言蒙交上去,卻都不過關,連采用一部分意見的價值都沒有,最近一起研究的朋友更是都放棄散了夥,她不僅抱怨:“要是我不是讀臨床的就好了,化學專業都比我好很多。”
邵音勸她:“你不能只看眼前利益啊,得長遠看,臨床專業很多都是當醫生,醫生以後的工資高啊,眼光要放長遠嘛!”
“我一向目光短淺,眼前利益都不注重,以後的利益誰說得上怎麽樣呢?提出這句話的人就有問題。”尤也捧着胸口說着她的歪理。
尤也來了勁兒又接着說:“我聽說醫生上班不能化妝,不能塗指甲,不但如此!甚至不能留長指甲!周末也要上班,還要晚上值班,天天頂着黑眼圈,而且這個班一上就是幾十年,邵音你想想,你不化妝,不留指甲,天天蓬頭垢面頂着黑眼圈,你樂意麽?”
“真的假的?”邵音不相信,她去醫院看病的時候,看人家醫生都安逸得不得了,坐在房間裏輕輕松松給人看病,病人看病還得排隊,也不敢對醫生指手畫腳大聲說話的,在她印象裏,當醫生一直是個很體面的工作,而且京大的醫學生畢業,工作肯定好找。
“那肯定是真的,最近一個實習回來的師姐跟我抱怨的,辛苦得不得了,她在骨外科實習的時候,一上手術就是一天,吃飯都在手術室,尤其骨科手術,帶她的老師叫她抱着病人的腿不動,她手都能抱到軟,力氣小點的都不行,她跟我說,女生當醫生真的很累,尤其女生大姨媽的時候,上手術一站幾小時,她簡直想死。”
說到“大姨媽”三個字,她還特地放小了聲音,畢竟在食堂,被周圍聽到了不好,周圍吃飯的男生不少。
聽尤也這麽一說,邵音立刻就覺得自己報錯專業了,她媽一直給她灌輸,醫生和律師工資高工作也好找,還受人尊重的思想,她還以為醫生這職業多好呢,她喜歡化妝,把自己化得美美的,要是當醫生都不能化妝,那還玩個屁啊!
“我聽說大二可以轉專業,但是得成績很好才行。”
江夏喜一聽邵音這話,問:“你兩想轉專業?”
她覺得當醫生還不錯,挺穩定的,只要踏實工作,就會越來越好,她聽過,醫生是越老越吃香。
尤也:“我有點這個念頭。感覺臨床真的不适合我,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聽尤也這麽說,我也有了。”邵音跟着說。
尤也想起言蒙這麽小,她展望了一下,言蒙畢業是11歲,如果不考慮讀研讀博,她11歲去當醫生,OMG!!簡直不能想象這樣的小醫生,她這麽小的給病人看病,估計要把病人吓死,這麽小的小孩,誰敢給她看病?想着想着,她就樂了。聽說言蒙最近要經過上次她說那位導師的考驗了,也不知道那位導師是不是臨床專業的。
尤也問言蒙:“蒙寶,你那個導師考驗過了麽?如果導師不是我們專業的,你大二打算轉專業麽?”
言蒙把手上吃飯的勺子放下,鄭重宣布:“對了,忘了告訴你們了,我今天考驗過了,拜到導師了。”
“不是臨床專業的,以後怎麽上課,和轉不轉專業,都看他怎麽計劃。”
以闫承植的地位,以前又是京大的教授,現在也是名譽教授,想給她安排轉專業,或者提前修完學分畢業,再或者上不上課,上哪些課,他都可以跟學校商量。
反正她京大的畢業證,還是想要的。
幾人一聽言蒙拜到導師了,上個學期跟她們說過,拜到導師就告訴她們導師是誰,幾人一下好奇起來,追問:“導師是誰啊?”
言蒙覺得這幾個肯定沒聽過,大家都讀大一,見識比較少,她直接說:“闫承植。”
三人三臉懵逼:“誰啊?教什麽的?”
言蒙拿起飯勺舀了一勺菜吃,“你們百度,一時半會兒,難以說清他的身份。”
是的,闫承植的名頭,她一時半會兒還真說不完,主要是她看了那幾個各個國家的院士稱號,其他的就沒怎麽注意,要想說清楚,她也得百度。
三人一聽,還需要百度百科!那應該是個有名號的,趕快拿起手機各自百度。
三人又問了問“闫承植”具體是哪三個字,言蒙告訴了,三人立馬搜索。
然後三人就沉浸在看闫承植的名頭裏。
看完之後:
尤也:哦!!!
邵音:哦!!!!
江夏喜:哦!!!!!
三人一致覺得,言蒙在吹牛逼!這也太扯了!
言蒙看三人驚訝又不相信的表情,她當初也是如此的,她點頭說:“真的,我當初也是你們這個表情,很驚訝是吧?”
三人一致點頭,不是很驚訝,是特別驚訝!
要是是真的,言蒙你路上踩狗屎了吧?這比起俞英,簡直是吊打俞英的存在啊!
拜了這麽個導師,簡直一雪前恥!當初曝出拜師不成的錄音,言蒙走在路上或者去上課,所有人看她都是帶着“這個人不自量力”的眼光的,這下拜了個這麽牛逼的,不是一雪前恥是什麽?
言蒙看她們三個與有榮焉的樣子,好像她們三個也拜了牛逼導師一樣,牛氣得不行。
看她們這驕傲的樣子,她就沒告訴她們俞英是她師姐,不然尤也和邵音兩個為着出之前的惡氣,肯定傳出去,俞英都是這麽大年齡的人了,聽到不好。
三人為言蒙高興了一陣,問言蒙:“那以後你是不是就不上臨床的課了?跟着闫大佬去研究所學習?”
言蒙不肯定,“不知道啊,我要過兩天才知道學習計劃。”
正說着話,旁邊突然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插入:“請問,你是言蒙嗎?”
言蒙往聲音源頭看去,一個比較黑胖的姑娘站在餐桌旁低腰往她這裏看,她記憶裏,她應該不認識這個人啊,言蒙承認:“我是言蒙,你有事嗎?”
黑胖的姑娘說:“之前傳出你家公司要收配方,現在還收嗎?”
黑胖的姑娘要看向江夏喜,“我之前問過你們寝室的江夏喜。”她看過去江夏喜那邊,問:“江夏喜同學,你還記得嗎?上個學期,我在第五階梯教室咨詢過你這個配方的事情,我叫許月。”
江夏喜皺眉凝神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個人問過她,當初傳出言蒙收配方這個事,好多人都找她們402寝室的咨詢過,現在看到這個人,隐約能想起是有這麽個人問過她。
江夏喜點頭。
自稱許月的黑胖姑娘又重新問言蒙:“你現在還收配方麽?我這裏有個配方。”
從上學期她提出這個事情,找她賣配方的也有好多個了,她初初以為,京大是人才彙聚的地方,應該很容易收到一些有價值的配方,但好幾個月過去了,配方是有一些,卻全部沒有采用價值,她自己都有些灰心了,當初還以為錢很好掙呢。
不過她為人友善,不友善人家下次就不找她賣配方了,态度必須好,态度能注定一個人容不容易成功,這是言蒙最近領悟的法則,言蒙笑着問她:“你有什麽配方?”
張七門和李斌吃飯比她們幾個快,看這個小女生要談事,張七門和李斌就站起來讓出位置,讓這個買配方的女生坐下和言蒙談。
許月坐下,把背上的書包取下來,拉開外面小包包的拉鏈,從裏面取出一張折好的紙,遞給言蒙。
言蒙接過去打開看,原來是一張涼茶配方,因為之前提出要收配方,她還特地把公司一些産品的配方看了,好判斷一下校友給她的配方能不能用,或者公司做哪些産品是熟路,她也好判斷收配方。
言蒙把涼茶的配方看完,裏面有一味草藥的名字,她好像沒聽說過,言蒙指着紙上那味草藥的名字問:“這個,是什麽偏門的草藥麽?”
“不是,是我老家的一種草,我寫的俗名。這個涼茶,也是我們大山裏面經常喝的,清涼解暑,口感也很好,我們那夏天,大人小孩都喝這個,我是中醫系的,已經大三了,在我們系,我成績很好。”她先自薦了一番說明自己有那個能力,接着說:“我又在圖書館查過很多資料,根據古配方,按照藥理,我又改善了一下配方,并且調節了每味草藥的分量,按這個配方熬出的涼茶,甘甜可口,清熱解暑,利尿消腫,我特地實驗過了,熬了成品,我覺得口感和顏色都不錯,還錄了熬制視頻,你看看這個配方,能用嗎?”
對着言蒙,許月說話有些緊張,一骨碌全把早就想好的話全說完了,一直傳言言蒙是京大裏行走的小總裁,見面一說話,是有那麽點氣勢,她又是來賣配方的,就感覺很緊張,跟面試似的。
言蒙覺得,這個許月做的準備很足啊,連視頻都錄了,好像很有把握的樣子,顏色口感分量這些方面都考慮得很周到,但是她也不能判斷配方好壞,必須交給她爺爺讓公司的人去試。
不過,言蒙很快想到了不妥的地方,她問:“你能把你們老家那裏的原有配方寫給我嗎?我需要對比兩個配方的差異,如果你的配方真能用,我得考慮其他廠家跟風的可能性,尤其是你老家的人也把這個配方賣給其他人的可能性。”
許月聽言蒙這麽說,立即也想到,她的配方是根據老家大家經常喝的配方改制的,是有老家其他人也賣這個配方的可能性,這個小總裁很厲害嘛,考慮事情比她周到,她很有把握地保證:“放心,我改了很多,每味草藥的分量我也試驗過,調到了最佳口感,我們那裏夏天熬涼茶,都是随便抓一把丢進鍋裏熬,沒人會有我這個分量标注的。”
雖說她很有自信,但該寫的還是要寫的,許月拿出筆在同一張紙上又寫了她老家那裏一般的配方,這個配方沒有劑量,山裏人,熬這個,誰管分量啊,抓一把就是,清熱的,喝不死人,祖祖孫孫都這麽熬。
言蒙颔首,許諾:“可以,大概一周左右,我給你回複,你把你手機號碼給我,到時候我聯系你。不管用不用,我都會回複你一聲。”
許月看言蒙沒準備拿出手機記號碼,她就只好拿出本子準備撕一頁給言蒙寫電話號碼,言蒙阻止她:“不用,你直接念,我記得住。”
許月于是把自己手機號碼念了,心想,就這樣?不會到時候忘了吧?她于是又把自己的系和班級又報了一次,怕言蒙有結果了找不到她。
她是聽說過言蒙過目不忘,但是沒親眼見過,還是擔心。又不好直接提出讓她用手機把她號碼存起來,這不是懷疑她記性不好麽。
交完配方,許月猶猶豫豫地走了。這個配方她從上個學期一直改善到這個學期,寒假回家,又各種湊材料做了很多次試驗,才得出這個配方,她很希望這個配方能賣錢。
言蒙吃完飯,回寝室把配方發給了言建。她有預感,這個配方應該能過,夏天要到了,要是這個配方能過,測試好了,就能投入生産,夏天剛好是涼茶好賣的季節,大賺一筆都有可能。
這個預感很強烈,為此,她還專門打電話催促了言建趕快把配方遞下去讓人看看。
言戈那裏和蒙怡玩什麽“十年之約”,言建想近期抱個孫子孫女完全不可能,于是他越發寵言蒙,言蒙打電話催,他立即就叫秘書把這個配方遞下去讓下面的趕緊看看。
秘書也很無奈,這些配方不知道多少個了,都不能用,董事長每回還當大事看。
其實言建白手起家,對于配方也有那麽點自己的見識,他看了這個配方一下,他也覺得能用!
言建的回複差不多和闫承植的郵件是一起到的,配方只給了分量和各種草藥名字,沒給熬制過程,言建底下的人覺得配方可以,但沒過程,沒辦法準确試驗,于是底下人問他有沒有步驟,言建想起言蒙跟他說過有個熬制視頻,但是人家還沒給,于是他讓言蒙把視頻要了發過去。
言蒙給許月發了個短信,讓她把視頻發過來,公司那邊覺得配方可以,但是需要具體試驗才行。
許月以為要一個星期才能有回複,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了!她興奮地把視頻給言蒙發過去。
言蒙自己先看了看視頻,又把視頻發給她了爺爺。
然後她自己仔細看起闫承植發給她的教學計劃。
這關系到她以後是轉專業,或者怎麽上課,上不上課,或者是去不去研究所學習的問題。
她正看着,尤也跑回來說:“蒙寶,外面好像都在傳你拜了闫承植當導師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