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哈哈哈哈, 王知青, 你怎麽回來了我們家小燕呢?有沒有一塊回來啊?”湯玲笑得谄媚,眼睛往王思婉他們家那邊看去。
今天隊裏沒活, 她就呆在家裏沒有出去,剛好天氣又還不錯,就坐在院子裏曬曬太陽,結果就看到王思婉。
她回來沒多久, 就聽說蔡小燕是跟王思婉他們去了S城,她心裏是不大舒服的,要是蔡小燕在這,那她不還是可以讓蔡小燕幹活, 她現在年紀大了,可以到隊裏去上工了,這樣的話,那上工賺來的工分,不就都是她的了。
畢竟蔡興還沒有跟她離婚,所以她還是可以管着蔡小燕的。
對, 還有蔡小燕再大一些,就可以嫁人了,倒是把她嫁給瘸子還是聾子,不都由她說了算,她還能收到禮錢呢。
結果蔡小燕走了,S城太遠了,她沒出過遠門, 知道自己找不到蔡小燕的。
但她覺得,蔡小燕總是要回來的。就算蔡小燕不回來,那王思婉夫妻倆也是要回來的,他們家這個大的新房子在這,這裏還是許安的根呢。
結果去年過年,王思婉他們愣是沒有回來,連帶着蔡小燕也不見蹤影。
去年王思婉和許安原本是打算回來的,但這邊沒什麽親人,那邊宋嬸在,所以還不如呆在S城過年。于是就沒回來,也省得折騰。
“沒回來,你有什麽事嗎?”王思婉輕皺秀眉,淡淡的問道。
湯玲也不介意她的态度,見她肯搭理自己,就順杆子往上爬,“不回來就不回來,我聽說小燕現在是在照顧你家嬸子啊?那你給發多少工錢啊?小燕還小,她管不住錢的,這個錢你不如就給我吧?我給她存着,到時候嫁人了,也好給她置辦嫁妝。”
王思婉微一挑眉,嘴角扯出一個涼薄的笑來,“不好意思,誰給我幹活,我把工錢發給誰,你?還沒資格拿這個錢吧?”
湯玲急了,一瞪眼,“怎麽沒資格了?我可是小燕名正言順的媽,思婉,你還年輕,不懂這些規矩,像小燕這個年紀賺的錢,本來就要交給父母保管的。她小孩子家家的,要是随便亂花,都給用掉了怎麽辦?不管怎麽說,我是她媽,就得為她考慮清楚,你以後又不可能給她置辦嫁妝,這些我都得給她準備好餓。而且,她那個死鬼爸,當初幹出那種事來,現在還被關着呢,肯定是沒法替小燕張羅的,我們小燕命苦啊,我這是心疼她,才為她這麽細細琢磨的。”
她說到後面,居然還裝模作樣的擦了擦眼角,壓根就不存在的眼淚。
王思婉冷眼看着她,這女人說得還真夠情真意切的,要不是她知道以前湯玲是怎麽對待蔡小燕的,沒準還真能信了她的話。
蔡小燕在她那呆了兩年,肯吃苦,又努力的去做東西,王思婉一開始給發的工資是一塊錢一天,現在已經漲到了三塊錢,也就是說她一個月,能拿到90多塊,這還不包括王思婉平時塞給她的糧票布票之類的。王思婉是個大方人,她看重蔡小燕,而蔡小燕也知恩圖報,唇脂還有腮紅都做出了十來種顏色,現在他們家的這些銷量,都已經趕上玉容膏的銷量了。而且宋嬸也很喜歡蔡小燕,知道她的身世後,更加的憐愛,倆人的感情也好得不行了。
其他的王思婉都覺得無所謂,但她讨宋嬸的喜歡,那就很重要了。所以王思婉也不介意,對蔡小燕好一些。
而且,蔡小燕在做這些東西方面還挺有天賦的。她也有意培養蔡小燕,以後送她去學管理或者專門做研發這一塊。
所以,現在蔡小燕就是她罩着的人了,那是一定得護着了。
“湯玲,你什麽身份心裏沒點數嗎?當年我敢把蔡小燕從你手裏弄出去,就不會再讓你對她做一點不好的事。你這些話,還是說出去騙鬼吧。“王思婉冷然一笑,慢悠悠的說道。
湯玲眼睛瞪大,伸出手指着王思婉,“當初,是你幹的?”
她就說呢,自己和劉天佑都勾搭那麽多年了,把蔡興給瞞得死死的,怎麽那天就那麽巧,蔡興就被野兔引了過來,原來這是王思婉故意引來的。
她的眼眸中染上恨意,要不是那次事情敗露了,她的日子就能繼續過下去,蔡興還會寵着她,劉天佑也不會像這樣抛棄她。
“你這個賤女人。”湯玲手擡高,想伸手教訓一下她。
王思婉輕輕松松的按住了她,眉眼中帶着譏诮,“還真比不過你。”她暗暗諷刺。
随後她把湯玲的手甩開,掏出手帕來擦了擦手,像是抓這麽一下就被弄髒了一般,她垂着眼眸,細致的擦着自己細白如玉的手指,姿态高雅,嘴裏輕松的說道:“我勸你就守着這個房子,不要再妄想其他了,不然,蔡興就算在獄中,我也能讓他跟你離婚。到時候,你可就沒地方去了。只能回娘家,像你這麽大年紀的人,回到你那個娘家,等待你的,會是什麽?應該不用我多說吧?”
要麽就是被趕出家門,要麽就是被逼着再嫁。湯玲聽着她平淡的語氣,突然打了個寒顫,心裏升起了深深的恐懼。
她現在很懷疑,或許蔡興會被抓到監獄裏,也沒有那麽簡單。
看到湯玲眼中的恐懼,王思婉将手帕疊好,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走回了自己家裏。
對付湯玲這種人,就得讓她害怕,她不怕你的話,那就一直都是記吃不記打的。所以,不如給她一些暗示,讓她知道她對付不了你,而你還能輕輕松松的毀了她,這樣,她才不敢招惹你。
房子順利的拿到了手,但暫時許安和王思婉是沒有時間把房子重新修繕過來的,只能放着,等以後他們回來再把房子弄好,或者到時候安排人回來弄房子。
拿回産權的當晚,許安就帶着王思婉,悄悄在王思婉以前住過的房間裏,用鋤頭挖開左邊床底下挨着牆角的地方,露出一個地窖的入口來。
“我爺爺當初覺得風向不對,所以及時把家裏大部分的收藏還有財産都轉移了,後面的上交,其實就是交了房子還有一些不算太貴重的東西。”許安讓王思婉跟在他後面下去,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
王思婉手裏拿着手電筒,小心翼翼的踩在松軟的泥土上。這地方實在是太隐蔽了,上面又是知青點,任誰也發現不了,挨着牆角的地方,居然還有一個這樣的地下通道。
“怎麽以前你都沒告訴過我,還有這個地方?”王思婉小聲說道。
“是準備到時候帶你來看的。”許安淡淡的解釋。
他們穿過通道,走到一個木門前面,許安把鎖弄開,然後推開門,扶着王思婉鑽進小門。
映入眼簾的,是足足三米高的窖洞,空間不小,裏面堆滿了箱子。
王思婉打開一個,裏面是一箱子的小黃魚。
“你也知道的,我爺爺當初是大地主,所以,這些,是他留給我的。”許安指着其中一半說道。然後又指向另一半,“那裏,我爺爺告訴我,如果能找到韓爺爺,也就是他的弟弟,這些,是給他的。”
老人家耗費了半生,沒找到人,于是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許安。那時候許安還很小,但因為他本來的記憶就不同,所以把這些牢牢的記在了腦子裏。
王思婉點點頭,“好,那到時候我們把這些給韓爺爺送過去。”王思婉并不在意那是其中一半,這是許安爺爺的賺來的財産,他想給誰就給誰。
王思婉把這些收進空間,然後倆人才走出地窖離開。
随後他們又去看了徐月娥他們,大家聚在一起吃了頓飯,得知,許國平得到調令,要調回S城的時候,王思婉開心的抱住了徐月娥。
以後大家就都在S城了,想見面可比現在方便多了。
因為假期有限,他們當晚就坐上火車回了S城。
學習的時間過得很快,小青年們開始穿着喇叭褲,花襯衫走上了街頭。年長的人接受不了這種風格,覺得他們是二流子。但年輕人喜歡,在他們最青春的時候,他們的視線是被灰色藍色綠色淹沒的。
現在這種顏色鮮豔的衣服,成為了他們的追求。
就連S大,也有不少人穿着這樣的衣服,在學習氛圍濃厚的校園裏穿行而過。
女孩們開始敢在男孩們的自行車後座上坐着了,未婚的男女青年,也敢稍微大方的一點的走在街上手拉着手了。
至于聯防隊,雖然還抓這些,但他們也壓不下男女青年們那顆朦胧躁動的心,他們想盡了辦法,聚會,彈吉他,唱歌,用着各種手段,來讨喜歡人的歡心。
久而久之,聯防隊的人也不太抓了,走在路上也當沒看到似的扭頭走開。
大批的知青開始回城,但他們在鄉下呆了那麽多年,已經沒法更好的适應城市生活。
城市裏的工作有限,不是你回來就能好好的待下去的。
所以有些知青留下了,有些知青則回到了農村,這麽多年下來,他們下鄉的地方,仿佛成了他們真正的家一般。
他們都很迷茫,但無計可施,工作,成了當代青年最需要解決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啦,下午六點,接着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