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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太子殿下

鄭袖陰險狡詐,歷史上的紅顏禍水,當居榜首幾位,所做過的事情歷歷在目,楚女被割鼻的疼痛在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充斥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每個人都不自覺的往旁邊讓了讓,就像是在躲避着什麽不存在的東西,越是虛無缥缈,越是抓不着,越是叫人的心難安。

有些事情在被點出來的時候,下意識就會讓人躲避。

溫墨就站在那兒,渾身火辣辣的,只因為對方的一句話。

這句話是非常有道理的,她們之間本身就是競争者,競争者怎麽會存在友誼呢?何況本身友誼并不深厚。

“姐姐慣是會會挑撥離間。”她勉強的笑了笑,抽身而去,在糾纏下去難堪的只會是自己。

溫黁任由人離去,也不再去糾纏,說來說去都是賈家的人,這家人起了內讧,不過就是叫別人看了個熱鬧。

雖然也不覺得和那個人是一家人。

旁的人瞧見了,只說一句姐妹不和,卻也覺得理所應當。

方才的話題再也沒讓往起提,溫墨安靜了下來,自然也就沒有旁人興風作浪,即便是有點小心思也會藏起來,也不會這麽正大光明的表現出來。

如此倒也安靜了下來。

在一旁一直不吭聲的陳岫然湊了過來,不高不低的聲音說:“還是妹妹實在,知道什麽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沒什麽害人的心思。”

這個時候站出來幫自己說話,溫黁還是有些驚訝的,下意識就換上了一副感激的面孔:“多謝姐姐體諒承認。”

陳岫然只是淡淡一笑,沒有當回事,順便在身邊坐下,不以為然地說:“明明都是過去當陪襯的,還一個個這麽上勁兒,真是有意思,我可不準備去了給人家當陪襯。”

溫黁一聽這話,有些不解其意,連忙問道:“這話是怎麽說?姐姐天人之姿,家世顯赫,誰到了你面前不是陪襯?”

一聽這樣恭維的話,陳岫然笑了笑,倒也是笑不露齒,腼腆地說:“妹妹,快別在這兒羞我了。倒也不提我,只說那人長相倒也不錯,家世也不錯,正是貴妃娘娘的侄女,名字喚作春秋,我随着母親做客的時候倒也見過一次。”

貴妃出生于簪纓世家夏家,這名字合在一起就成了夏春秋,不禁叫人覺得有意思。溫黁撲哧笑了一聲:“這名可真有趣,貴妃娘娘是想穩固家族,給齊王殿下做正妃嗎?”

很早以前就有人傳,正妃的人選已經定下,但是遲遲不露面,誰也不知道被定下的正妃是誰。

陳岫然有些驚訝:“妹妹難道不知道這事兒嗎?我聽說上回太子殿下親自來接你,難道不就是讓你不要入宮,參加這一次的事兒?”

溫黁聽得越發迷惑不解,只得搖了搖頭。

陳岫然心裏确實松了口氣,聽人說太子殿下親自來找這人,還以為是因為心疼,所以不叫人入宮,看來是自己想左了。她倒也算是松了口氣,說道:“這個侄女夏春秋,是貴妃娘娘要許配給太子殿下的。”

如此舉動,倒讓人想起了一句話,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擺了明的是安插奸細,侄女的婚事都能如此來利用,貴妃娘娘也是夠狠心。

溫黁的神色頓時就微妙了起來,太子上次叫自己難道是要說這件事?那要跟自己說什麽?自己人微言輕,只能随波逐流,順勢而為,即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倒是瞧了一眼陳岫然,作為太子殿下未來的正妻,心中是何感想?

很顯然,這人的想法不是一眼就能看透了,陳岫然或許是不在意,或許是掩飾的很好,從而提起春秋這個人的時候,口氣全都是一片玩味,沒有半點吃醋。

大約也是因為春秋是個細作的緣故。

陳岫然顯然沒那麽好心,平白無故地跑過來告訴自己這個消息應該也是想要借機打探點什麽東西。也不知道打探到了什麽,總而言之說完這句話之後便也離開了,溫黁倒也不在意,自己也沒說什麽。

說到底,這件事情還是擾亂了自己的心,有摸不準太子上次來是不是要叫自己不要入宮?這心裏一琢磨,便有些失神,連上課都有些漫不經心,虧得老師沒有提問。

等着下了課了,更是先一步的離開,自打上一次出了太子那樣的事,她便也明白了,兩個人乘坐一輛馬車,終究還是不方便,故而便一人一輛,只是窄小了許多,卻沒那麽多挑剔。

上車之前便草草的交代了一句,去明鏡堂。

跟在馬車旁邊的其君頓時一喜,從車窗裏往裏看:“小姐終于準備去見太子殿下了?”

溫黁無奈的點了點頭,視線眺望出去,正好能瞧見那皚皚白雪,惆悵地說:“惆悵東欄一抹雪,人生看得幾清明。我如今便是難得糊塗,就不去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這位爺不能得罪。”

其君認同的點了點頭,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太子殿下呀,卻也說:“這首詩小姐說過,說的好像是梨花。”

她單手支着下巴,因為靠在窗邊,所以涼意滲透進來,不斷的蔓延在臉龐,臉凍得有些通紅,輕輕地揉了揉,低聲的說:“你瞧我這不就糊塗了嗎?”

真糊塗,假糊塗,随口說了一嘴,又有誰知道呢。

少年人總歸是有幾分氣性的,輕易就不愛認輸,溫黁還算是好的,自幼便總是輸,認輸也不是什麽難事,如果不是這一次,太子殿下着實惹毛了她,也不會跟着那一位發脾氣。

兩個人無聲地鬥了這麽久,也不說誰生氣了,就只是暗中較量,看誰沉不住氣,就真的輸了。

溫黁如今是來認輸的,下了馬車被攙扶着,就瞧見上面有鬥大的字,明鏡堂。這個名字着實不像是吃飯的地兒,所以人也格外的少,好在店家不準備靠着客人來賺錢,來的人是多是少,倒也不在乎。

掌櫃子就在一樓櫃臺後面敲打着算盤,有一搭沒一搭,權當打發時間了。不過這人也算是耳目聰明,有人進來了立刻就察覺到,擡眼看去,就見到了熟人,沒用小二哥迎上去,就笑眯眯地往上迎:“賈小姐來了,是來找東家的吧。”

溫黁不大願意承認,但卻也只能點了點頭,然後輕聲的說:“勞煩你去太子的府邸請一下了。”

太子殿下是大忙人,平白無故的怎麽會在酒樓當中?這個地方其實就是給兩個人見面用的,太子殿下特意準備,見面,卻沒幾回。

那掌櫃的笑成了一朵菊花,連忙擺手:“哪裏就用去府邸請,人就在這,這就去給您通禀一聲,勞煩您等一等。”

溫黁有些意外,卻也點頭在這裏等候。

那掌櫃子三步并作兩步,拖着圓潤的身子靈巧地爬上二樓雅間兒,形色倒是極為的匆忙,這種事情也不能耽擱。

這一上去就趕緊去敲門,誰想這一着急用力,直接就把門給撬開了,那邊迎面就扔來了一個茶杯,幸虧他靈敏一躲,那茶杯砸在了對面牆上,啪的一聲響,水流了一牆。

聽着裏面陰森森的一聲:“滾出去,不添茶水。”

太子殿下心情不好的時候,身邊的一人一個個都夾緊了尾巴,也不知道這位爺什麽時候會想起什麽折磨人的事兒。掌櫃子琢磨着接下來的消息,能讓這位爺心情好點,擦着額頭上的汗,鞠躬哈腰的便說:“殿下,溫黁小姐來了。”

那邊的人一怔,眉頭一挑,人便站了起來,只是這臉上陰晴不定,手在桌上敲了半天,忽然又坐了下去,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不見不見,把人給我攆走了。”

一旁的崔侍衛萬分驚訝,脫口而出:“太子殿下這些天日日來,等得不就是溫黁小姐嗎?”

徐喬的臉色瞬間難看了下來,腿直接沖着人就踹了過去。

崔侍衛根本就不敢躲,心中叫苦連天,暗罵自己這張破嘴怎麽什麽都說?太子殿下向來是自己做什麽,不許人說的。他只能在那裏陪笑:“卑職就是想說,人家小姑娘臉皮兒薄,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求見您,您若是有空,見一見也無妨,也算是給了兩分薄面。”

徐喬的臉色這才好轉,看也沒好到哪兒去,便靠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琢磨了半天,揮了揮手,嘴角洩露出來一絲不經意的笑容:“麻煩死了,那就見一見吧。”

這個人其實心情不大好,自從兩個人吵架之後就覺得,對方應該早點來給自己道歉,便在這裏等着。結果一日不來,兩日不來,三四日過來,太子殿下炸了。

如今找人說心情好到要好,說心情不好到也不好,反正喜怒無常已經成為了常态,只想着接下來溫黁若是不惹人生氣,估摸着到也能好好的談下去,若是讓人生氣,那麽又是一場災難。

崔侍衛現如今就是雙手合十,心中不停的祈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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