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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禦史吃屎

溫黁心裏默默琢磨着,這世上還有人比太子殿下性情更加乖張嗎?那自己可真是沒見過。卻也不說,只是說:“我還當王朝,現在在為太子殿下效力呢。說起來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才聽其君說,是他叫我送回來的。當時極為的兇險,大夫說若是晚上送回來,說不準還會命喪黃泉呢!”

徐喬的臉上出現了一些不自然的神色,想要征服一個中書令的孫子顯然不是什麽容易的事兒,他倒是想要大手一揮,說自己不屑招攬,又怕被看出來是說假話,幹脆含含糊糊的搪塞過去:“朝廷的事兒你別管,好好養你的傷,至于他對你的恩,我自會幫你報。”

他走了過去,瞧見溫黁臉上有些擦傷過的痕跡,雖然已經很淺,但終究還是能看得清,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夏春秋!

因為靠的太近的緣故,她有些不自然地往後退了退,又坐回了榻上,讪讪地說:“如今我這張臉可不大好看,太子殿下還是別看了。”

“的确不是很好看,但我保證,夏春秋的臉肯定比你更加的難看。”太子殿下信誓旦旦的說。

她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本來說這樣的話是等着太子殿下說好看,結果這個耿直的人竟然說這話,聽起來怪怪的。只好安慰着自己,好歹徐喬說的話的确是向着自己的,便只能順勢問:“你準備把她娶回來折磨?”

問的時候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那一股酸溜溜的感覺,同樣的,別人也沒察覺到。

“我給她爹送了條狗。”徐喬說話的時候,突然笑了起來,這個人笑起來的時候特別好看,臉上的刻薄勁兒全都沒了,便只是張揚肆意,低頭的時候還多了一抹溫柔。

溫黁有些不明白,但是看着他笑起來,卻又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便只是癡癡的坐在那裏,覺得自己有點兒傻。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豆蔻年華初遇,總是一次次的為美貌折服,為性情頭疼,又在這一次次當中,為歲月成長。

少女那顆心,終究還是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有點兒明白自己因為何故。

但為君故。

只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君子只是在那兒一味的笑,現如今拿對方沒法子,言語上折辱一番,總該還是有的。

君子特別記仇,溫黁的仇算是記在了心上,日後定是要報的。

高門大府,崔侍衛牽着一條狗,指名道姓說太子殿下送給夏禦史。

太子殿下贈與物品,夏禦史自然的出來迎接,結果便瞧見了那一條狗,渾身漆黑,長得有點兒像狼,該是條狼狗。

崔侍衛裝模作樣的拱了拱手:“給夏禦史請安,我家太子知道夏禦史博學多才,所以特意來請教一番。”

便站在這門口,正大光明的請教起來,來來往往的人不在少數,一見門口的狀況,都忍不住觀望。

如此狀況,夏禦史自然不能推辭,微笑道:“請教不敢當,也不知道太多事,略知一二罷了。”

崔侍衛只當做聽不見對方的謙詞,手一指那個:“這只狗是太子殿下所養,養着養着似狼似狗,一時之間倒也分不清楚,究竟是狼還是狗,想着夏禦史博學多才,應該能夠分辨,便牽來了。”

夏禦史自然不高興,這麽點兒小事兒來找自己折騰一趟,故作高深莫測的捋了捋胡須,淡淡的說:“如今朝中有要事要處理,太子殿下不關心朝中藥物,反而關心一只狗,恐怕有違儲君身份吧。”

崔侍衛只是一臉驚訝:“原來這是一只狗?”

“不錯,狗的尾巴下垂,狼的尾巴向上翹,此等小事,你快回去禀報吧!”說完之後,那人便要甩袖而去,顯得極為倨傲。

“禦史且慢走。”崔侍衛趕緊将人攔住,然後将自己手裏拴狗的繩子塞到了夏禦史的手中,笑着說:“太子殿下說了,這只狗他養不明白,便送給您了。只叫您來分辨一下,若是狼的話,便放走,畢竟狼行千裏吃肉,血腥味兒太足。若是只狗的話,便要您養着吧,狗遇屎吃屎,容易養。”

遇屎吃屎。

禦史吃屎。

夏禦史頓時臉色一變,崔侍衛卻是轉身就走,毫不停留,腳步飛快。

如此太子殿下的吩咐,便已達成。

悶笑聲陸陸續續的傳來,底下的那群百姓也聽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個個都捂着嘴笑,有的笑不能自持,便幹脆躲藏起來。

夏禦史的胸口之起伏,那胡子被捏成了稻草,一甩袖,匆匆就回了府邸。

可憐那只狗,無辜的站在那,滿是迷茫。折回來的崔侍衛心道太子殿下還真是漏算無遺,知道這人肯定會甩袖而去,不要這狗,自己還是遷回去吧,太子府的東西,沒得便宜別人。

兩人一狗都走了之後,笑聲更盛,緊接着便傳開了,百姓當中是最擅長傳流言的,何況還是如此好玩兒的事兒。

夏禦史是推行國子監的主要人,自然得罪了不少寒門子弟,這事兒傳出來之後,那些寒門子弟幾乎是拍手叫好,并且将此事作詩,開始傳送,成了人人皆知的笑柄。

太子殿下因這個事情被一下世家子弟說做是胡鬧,不懂禮數敬重,但好在這個人行事乖張,不差這一個帽子扣在頭上,也沒人當回事兒。

傳來傳去,王府裏的人也知道,王朗倒是笑得特別開心,手裏握着酒杯,道:“禦史吃屎,這句話我倒是早想對夏禦史說,沒見他書讀的有多好,文人那套孤傲的做派倒是學的不錯,只可惜畫虎不成反類犬。”

“你這是在憎恨他昔日說你輕浮。”長生坐在他對面,這兩個一個是文人家的孩子,一個是武将家的,性情也截然不同,偏偏坐在一起就是有話說,時不時的便聚聚。

王朝喝了不少酒,袒胸露懷,身子向後靠着,發髻也松散了,青絲直接落在了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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