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去下棋
陳岫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原來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如此我便放心了,之前聽說太子殿下在朝中和夏省長起了争執,還擔心太子殿下會因此遷怒妹妹,沒有真是太好了。妹妹也別往心裏去,太子殿下行事一向是普通人摸不準的,去迎娶妹妹的時候,也向夏禦史賠禮了吧。”
太子殿下那句禦史吃屎可謂是流傳已久,深入人心。
夏春秋臉色頓時一變,黑的像是鍋盆底。
青櫻在旁邊瞧着,覺得有趣,插了一句嘴:“太子妃記錯了,夏側妃的令尊如今待業家中,已經不是什麽禦史了。”
當初所有人都以為夏禦史的官職會盡快回來,可是卻一直未曾回來,時間長了,便漸漸有人忘之腦後,人的記性都是短暫的,所關注的永遠是眼前發生的事兒。
夏春秋臉色難看,自然是憤怒到了極點,一雙眼睛便掃了過去,冷笑連連:“這點小事,勞煩你還提一嘴了,果然太子妃不知道什麽,青櫻侍妾都要說一句,不愧是嫂子和小姑子的關系,只可惜是事态百千,漸漸轉變,兩人竟到了一處,若是太子妃的哥哥泉下有知,也應該會有幾分感嘆吧。”
陳岫然攥緊了袖子下的手,一提起自己哥哥就無法冷靜下來,這些日子一直在盡力的無視青櫻的存在,如今被人提起了,臉上火辣辣的,也為自己那死去的哥哥不值。
溫黁看了青櫻一眼,後者若無其事的坐在那,只是身子有些繃緊,她心中輕輕一嘆,開了口:“夏側妃若是好奇,不妨去問問太子妃的哥哥。”
自然是脖子一吊,命喪黃泉,上地底下問去。
夏春秋眼見着三個人聯合到一起來欺負自己,便只是一味的冷笑:“只怕我去了也見不着,男子該是羞愧的無面見人才對。”
溫黁不冷不淡的說:“夏側妃說得這般信誓旦旦,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了陰曹地府,也見過人了。”
夏春秋咬緊下唇,瞪着眼睛看人。
溫黁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坐在上首的陳岫然倒是嘴角微微翹起,同樣用一種玩味的口氣說:“好了,夏側妃不懂事,賈側妃和她計較什麽?”
“是呀,是呀,太子殿下就喜歡她這率真的樣子。”青櫻趕緊接口,笑盈盈地問:“年幼無知,口無遮攔倒是可以體諒的。”
溫黁配合的問:“我倒是不知,夏側妃今年多大,十二還是十三,這般的童言無忌?”
夏春秋被三個人接連幾個,根本就反駁不上來,臉色鐵青着,站起身來欠了欠:“妾身身子不舒服,還請側妃準我先行告退。”
陳岫然大度的揮了揮手,居高臨下的指教:“你可切莫因為太子殿下與你爺爺父親不和睦便憂心忡忡,只記得謙卑一些,做好本分即可。”
夏春秋也不應聲,轉身甩袖而去。
“沒規沒距。”溫黁嘆了口氣,又意有所指:“太子殿下願意嬌慣,有什麽辦法?”
等着日頭高揚,心不在焉的幾個人也就草草散了。
秋日裏面和往常并無其它區別,秋老虎仍舊在那大顯神威,天空中懸挂的驕陽雖然仍舊暖和,但是這一陣風的确是冷,虧得身上裹着披風,倒也将其隔絕在外。
那桂花樹上的花兒被吹得沸沸揚揚,清香一陣襲來,滿院的菊花也是點綴着,融融洽洽紫,暗暗淡淡黃,這皇宮裏面無論何時,花匠都是最為用心的那一個,永遠都是美麗的奇景。
“往日裏見你溫吞,輕易不發脾氣,今兒個這言辭力道,都将夏春秋說得臉色鐵青。”青櫻從正殿走了出來,攜手溫黁,邊走邊笑着說:“好久沒看見咱們三個一致對外的樣子。”
溫黁也是嘴角一笑,随口說:“我只不過不想往太子妃跟前湊,跟夏春秋又是兩碼事,她欠我的帳,我一筆一筆都記着,遲早清算。”
青櫻看了她一眼,少見對方這麽忌恨一個人,便來了幾分興致:“那你準備什麽時候清算?”
“我也不知。”她的臉上出現了幾分惆悵之色,停下了腳步,茫然的望了出去,放眼所見之處皆是宮牆,提醒着她在皇宮當中,行走坐卧都要小心翼翼:“有時我倒是羨慕她,有一個好的家世,沒瞧見太子殿下都要哄着她麽。”
青櫻卻是不以為然,随手在路邊摘下來一朵花,拿在手裏把玩:“如今誰人不知,太子殿下在朝中和夏省長不睦,甚至就連這句不和睦都是在粉飾太平。”
溫黁不這般覺得,提起自己的裙擺,輕輕地踢了一下,青石板路上面點綴情趣的小石子,眼瞧着小石子滾的老遠,方才緩緩說:“若太子殿下真的要和夏家鬧掰,如此寵愛夏春秋又是做給誰看?”
如果不是給別人看的,是真心實意的寵愛,那她寧願太子殿下是因為夏家在朝中的勢力而委曲求全。
兩個人面面相觑同時嘆了口氣,後宅女子所能做到的少之又少,如今便也只是瞧着罷了。
兩人分守在路口,分別回到自己的宮殿,這一路溫黁都是一副若有所思,被雲朵攙扶着回了宮殿,眼見其君在門口張望,趕緊迎了過來,然後說:“小姐,太子殿下來了。”
溫黁掐指一算,除了上次對方來了一趟之後,便一直未曾來過,如今怎麽突然過來?
她滿是好奇的走了進去,就瞧見太子在擺弄一身男裝,頓時有幾分明了:“你又要帶我出宮?”
徐喬回過身來,坦然的說:“自然,上次那棋還沒下完呢。”
她頓時反應過來,是和夏至的那盤棋,心情頓時有幾分微妙:“太子殿下竟然是去見夏家公子,帶上夏春秋不是更合适嗎?”
“她又不會下棋。”徐喬招了招手,有幾分不耐煩:“你哪那麽多廢話呀?趕緊過來把衣服換上。”
溫黁抿了抿嘴,沒再說什麽,拎着衣服便去裏屋換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