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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不是唯一

這心中也不明白,自己男裝扮的也不好,誰都看得出來,又何必穿上這一身男裝?卻也老老實實的跟着太子殿下出了宮,直奔那一寸光陰。

一路上倒也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這一次徐喬是早有準備的,去了之後直接走向守衛那,随手便從懷裏拿出了一份名帖。

那守衛卻是不接:“一寸光陰只在下午開門。”

溫黁發誓,在那一刻絕對看見了太子殿下額頭上青筋跳起。她趕緊拉住人,賠笑道:“不如兄長陪我出去逛逛,待會兒再回來。”

徐喬冷冷一笑:“我準備拆了它。”

如果不是這一次會叫侍衛跟随的話。

就在這一觸即發之際,裏面傳出聲響,有人走了出來,正是夏至。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對着守衛擺了擺手,然後說:“請您進來吧。”

這一共來了兩次,都是被別人邀請進去的,徐喬有點憋屈,卻也哼了一聲,掃了守衛一眼,大步踏了進去。

這上午許是真的不放人進去,因為裏邊都沒什麽人,熱鬧的院子空蕩蕩的,只有花草樹木依舊。

夏至直接将人引進了棋室,除了偌大的廳堂,還有幾個比較不顯眼的雅間,推開門走了進去便又一份安寧。

溫黁和徐喬坐下,他說了句您且稍等,便出去燒水泡茶,甚至還尋出來了一些糕點,盛在盤子當中一一端了過來。

太子殿下品了品茶,不大合口味,随手放下:“既然說這上午不讓人進來,你怎麽在此處?”

夏至恭恭敬敬地坐在另一側,自嘲的笑了笑:“夏家的名號還是有幾分作用的。”

徐喬要有些好奇地問:“那你這第一國手的名聲,是否也是因為夏家的名號?”

提起最擅長的這一點,夏至驕傲的擡了擡下颚:“區區小道,何須受家人蔭封?”

徐喬推了溫黁一把,示意對方去下棋。

她便只好站起身來,拱了拱手,然後坐到了旁邊棋盤邊。

夏至自是明白這是要下一盤棋,只是上次聽人說過溫黁的身份,便有些遲疑,坐在棋盤旁邊也是舉棋不定。

徐喬在旁邊觀棋:“切莫小看女子,若她不是你的對手,我也不會帶她來。我用人向來沒那麽規矩,只要能用便用。”

若不計男女,可計家世門第?

夏至微微垂下眼簾,卻是拿起棋子,開始複盤。這是他最擅長的,也是最為自傲的,記憶上面的好惡卻是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卻不想他落下一顆棋子,溫黁便跟着落下一顆,竟是在原模原樣的重複那一日的棋局。

他多看了對方一眼,有些稱贊:“非我自傲,放眼整個棋室能做到原模原樣複盤的只有我一人,沒想到今日竟遇到了第二人。”

溫黁還沒說話,徐喬已經在旁邊涼涼地說:“區區小道,的确不值得驕傲。”

夏至不服氣,卻也不再吭聲,老老實實的下棋。

溫黁最擅長的雖然是下棋,也堪稱其中好手,但仍不是夏至的對手,之前一盤棋占盡優勢,如今兩方在行争奪,也只以一子之差獲勝。她拱了拱手:“勝之不武。”

夏至同樣還一禮:“盡興便好。”

徐喬一直在旁邊觀棋不語,因為嘴上吃着糕點已經被堵住了,眼見棋落下帷幕,喝了口茶,潤潤潤喉,這才說:“倒也有幾分意思。”

夏至将棋子一一撿回棋碗當中:“不過就是閑時打發時間而已。”

徐喬點頭認同:“男子漢大丈夫當立不世之功,如此一看下棋确實小道,只是你又為何沉浸在小道當中呢?”

夏至知道對方不會無緣無故的來,如今又說這般意味深長的話,便斟酌着開口:“只是為了打發時間,得過且過。”

太子殿下聽着這話,嗤笑一聲,搖了搖頭:“這話說的不實,你最擅長的的确是下棋,卻在書卷當中容有建樹,在這個地方結交了不少有才華的人,你本就生在夏家,若真是想要得過且過,又何必如此?”

夏至倒也坦然的笑了笑,回答:“太子殿下可看見那院中的蘭芝玉樹,我只是想叫其生長在自己的庭院當中而已。”

“倒也誠實。”徐喬眼眉一挑,再問:“那為何要如此?”

夏至沉默不語,良久輕輕嘆了口氣:“敢問太子殿下進來,與在下有何事?”

“不過就是和春秋說話,提起你才學過人,是夏禦史唯一的兒子,本太子不由得遺憾便來找你說說話。”徐喬盤腿而坐有些松散,看上去更像是閑說話。

如此幾句閑談接連不斷,你一問我一答極為考驗心性。

夏至的神色漸漸嚴肅了起來:“敢問太子殿下為何惋惜?”

徐喬不知從何處抽來一把扇子,在手心一打:“自然是惋惜,你雖是夏禦史唯一的兒子,夏禦史卻不是夏省長唯一的兒子。”

夏家家主有三個兒子皆是嫡出,已經被剝奪官職的夏禦史是其中最小的一個兒子。

夏至的身心有點兒動蕩,不僅如此,自己還是庶出,因為夫人無子,方才養在膝下為嫡子。

“生于家族有生在家族的好處,卻也有不好之處,你在其中一定體諒的到,便是這嫡系和旁支所能得到的待遇天差地別。”徐喬的時候有意識無意識的拿着扇子,不斷敲着地面,沙沙聲一聲一聲的傳來,他的聲音在這些聲響當中更加清晰:“你既然有讓蘭芝玉樹生長在自己院子裏的心,恐怕就沒有願意将家族拱手讓人的心。”

這次自己去可以說是直戳人心,溫黁在旁邊聽得若有所思,卻不開口插嘴。

屋內很寂靜,如此的靜像是給人思考的空間和餘地。

“太子殿下說的這番話當真是推心置腹。”夏至抿了抿唇,望了過去,像是在确認什麽:“您今日為何說這翻話?”

徐喬笑了笑:“只因宮裏面的貴妃娘娘和你父親是兄妹,我宮裏面的側妃與你卻是兄妹,哪個遠?哪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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