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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非一日之寒

溫黁一個哆嗦,各種心疼:“那是青櫻送給我的玉質棋子。”

徐喬拿起一把棋子,又砸了一下:“破玩意,把你這東西砸了,你就知道去彈琴了。”

她努了努嘴,示意東北方向:“太子殿下若想聽琴,大可去夏春秋那裏。”

那人也不知從哪打聽到了太子殿下的喜好,日日練琴,聲音隔着老遠都聽得見,只可惜并不美妙。

她是經常聽徐喬彈琴的人,太子殿下的琴藝無雙,無人能及。

徐喬站起身來,一撩衣袍:“我可真去了。”

溫黁作出一副我不留你的樣子,那人便也走了。

其君在旁邊看得是目瞪口呆,趕緊上前,這明明剛剛聊的還挺好,怎麽就牽扯上了夏春秋?怎麽太子殿下就走了?

她沖着人笑了笑,像是無所謂一般的解釋:“這些日子太子殿下本就不該在我這,無非為了情義二字,他有情義,我又怎麽會叫他為難?”

夏家有用,夏春秋有用,便是這兩句話叫自己滿肚子的氣也得生生咽下去。

手裏無意識的摩挲着棋子,心疼到了極致,這可真是上好的棋子呀。

好在過後,徐喬派人送來了一個棋盤,兩盒檔次更加高的棋子,叫着,心中的心疼勁兒減少了不少,這樣的舉動并沒有引起人的注意,因為太子殿下喜歡專寵一個人的性情又回來了,這一次不是溫黁,是夏春秋。

齊王的事到底算是解決了,當地官員被懲戒的懲戒,撤職的撤職,總算是将那一顆肮髒的線給切斷了,沒有聯系上齊王。

至于齊王殿下的禁足,因為立後的事兒也該解開了,據說貴妃到陛下跟前哭了一天,陛下着實心疼,便也不再禁足。

既然想要解開齊王殿下的懲戒,那太子殿下身上的那一個就更不該去施壓,于是兩個人各回各家,和往常似乎并沒什麽區別。

但實際上,這一次的事情終究還是有用的,至少在名聲方面有礙。

太子殿下的所作所為雖然無理,但也可以說成是思念生母,不能接受繼母,但是對生母的孝道。

可齊王這事兒就沒那麽容易洗幹淨了,總而言之這一次向來在文臣當中名聲較好的他,漸漸不被文臣所推崇。

這就足夠了。

這年三月,立後的事情終究被拉開帷幕,并且順利進行,貴妃事隔多年,終究再進一步,成為皇後。

徐喬在下面看得牙癢癢,那是自己母親的位置,旁人占了一絲一毫都覺得惡心。所以他也做了一件比較惡心的事兒,就是在貴妃成為皇後之後,立即在民間挑選了不少的美女送入宮中孝敬父皇。

這些美人個個家世平庸,但是經不住模樣俊俏,可謂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陛下本來不要,可是自打年過四十之後,便說了不在選秀,宮中已經許久沒進新人,再加上這些可人的确好看,便也默認收了下來。

貴妃才成了皇後最怕人說是善妒,這種事不忍也得忍,還得對那十幾個少女萬分關切,來顯得自己寬容大度,至于心裏有多苦那就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呢。

如今雖然成了皇後,但是宮中突然多了十幾個少女來分寵,縱然保養的好也不及那少女容顏靓麗。丈夫不省心,兒子也是一般。

齊王先是進宮逼問,為何要逼死秀兒,後來雖然接受了貴妃的秀兒是自己尋死的一說,卻也整個人陰沉了下來,為了一個女子失魂落魄,魂不守舍。

貴妃看的這個來氣,往自己兒子身邊塞了不少的女子終究也無用。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如今這三尺冰,就看能有何種作為了。

便是在這種緊張的氛圍當中,春季的春暖花開終究已經迎來,溫黁可以說松了口氣,只因她腿上有傷,每逢冬日寒冷都會腿上隐隐作痛,日日貼着湯婆子,稍有不察,便疼得半宿半宿睡不着覺。

這一年冬天連出門的次數都少了許多,猶記剛入宮的時候,還沒當回事兒,跑出去看梅花,結果回來之後腿疼厲害,喝了好多天的湯藥才好轉。

這宮裏面但凡事趁手的禦醫都是貴妃的人,因為是宮中內務太子也插不上手,索性便在東宮當中安置了個宮女,這人醫術了得,若東宮內有人生病基本上都是尋她來,即便是從太醫那取來的藥也要先給這宮女過目一番,如此也讓人放心。

平日裏溫黁也會吃一些補藥,調理身子用,這一日其君去給自家小姐取回來人參養生丸,回來之後便說:“那夏側妃好生的着急。”

雲朵順口便接了一句:“何出此言?”

兩個人便趴在一起咬耳朵,皆是面紅耳赤。

溫黁見他們聊得歡快,心中也是有幾分好奇,将手中的書放下:“你們兩個在那說什麽,也不叫我聽聽?”

其君抿嘴直笑:“怕小姐不愛聽,奴婢去給您求東西的時候,便看見夏側妃也在那拉着女醫問東問西要坐胎藥呢。”

她臉倒是一紅,心裏琢磨起來,太子殿下尚且年輕不過二十二,夏春秋比自己大兩歲也才十七,那般着急做什麽?

之前也聽說了,夏皇後怕夏春秋有了孩子起了異心,便動了手腳叫人不能生育,如今只怕也是因為這個緣故才那般着急。

況且之前溫黁得寵也深深刺痛了夏春秋,這個時候有個孩子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雲朵想了想:“其實早做打算也好。太子殿下不常去太子妃那,太子妃也喝着坐胎藥呢。”

那兩人面面相觑,同時看向溫黁,隐隐透着催促的感覺。

她趕緊撿起自己的書,只當做不知道她們的注視,這種事情那裏是着急的來的?

況且自己年紀這麽小,據說夏皇後生育齊王的時候年紀便不大,只有十六七,結果費了好大的辛苦也傷了身子,以至于多年得寵卻再無一子。

這種事不着急,她臉紅的有些厲害,捏着書的手還有些不穩,根本看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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