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魅力大
早晨下了朝,處理了一上午的瑣碎,聽得耳根子都疼,無非是各個朝臣之間相互鬥嘴,你推我一下,我打你一下,不亦樂乎,不過聽來聽去都沒什麽大事兒,不免叫人打瞌睡。
王朝自打當了官,可就再也沒對月酌飲了,他自覺惋惜,身着官袍和朝中認識的人三三兩兩,結隊離開。縱然是在衆人之中,可因身材高大,相貌端正,還是能被一眼就認出來。
打掃的宮女偶爾瞧見一眼,甚至還低聲問了一句:“朝中何時有了這般的青年才俊?”
也不知怎麽着就傳了出去,旁人戲稱,宮娥不識中書令,借問誰家美少年。
美少年也有苦惱的事兒。
例如下了朝,想往太仆寺卿跟前湊湊,那人斜睨一眼:“二十有七,枉稱美少年。”
王朝自覺委屈,這般自誇的話,又不是他往出說的,便風流一笑:“你比我年輕,你是美少年。”
夏至聽着這話,笑了笑:“怎麽?你新婚之夜灌你酒灌得不夠多?”
“就是灌的太多了我才納悶,你怎麽還在生氣?”王朝在新婚之日,連睡兩天,全都要歸功于眼前這位大人不斷的勸酒。
那人冷冷一笑,不喝也得喝。
夏至直搖頭:“我可沒生氣,我太仆寺卿不過是正四品,你中書令可是正二品。”他說這說來得起,咬牙切齒的說:“你就是故意壓老子一頭,才遲遲不入朝的對不對?”
王朝沒忍住笑,爽快的一點頭:“對!”
夏至又要發脾氣,王朝趕緊說:“君子不器,君子不氣,你若生了脾氣,可就不是君子了。”
兩個人鬥着嘴,一并出了宮,旁人看着見怪不怪,這兩位就是這般,一遇到一起就沒好事兒,一個愛招惹一個愛生氣,王家夏家世世代代就這般。
落入旁人眼中的,又像是兩人在那裏争上風。最近王家可是不少人被彈劾,都是夏家的人,這兩個人湊在一起準備好事兒。
有的人願意看熱鬧,便張望兩眼,至于更多的則是躲得遠遠兒的,否則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可就不妙了。
“你們夏家人最近在朝中很活躍,弄掉了我家不少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站在了張侯爺身後,準備統一陣線呢。”王朝雖然是下定決心,自己親自洗刷一下家族內的人,但還是一陣心疼。
夏至一時明白那種感受,自斷手臂的感覺并不好,可是壯士斷腕是自保,科舉是大勢所趨。他抿了抿嘴,想起了什麽,說:“我準備彈劾吏部尚書賈士緣。”
有個寵妃女兒在後宮,賈士緣可謂是在前朝風生水起,只要不做錯什麽,那位置坐的極為穩妥。
可問題是這人貪心,也犯了大家都有的毛病,收受賄賂本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可這人卻在科舉上面動了手腳,之前,陛下徹查此事之後,清理了不少人,唯獨把他漏過了,無非也是給溫黁一個顏面好看。
可這人終究是有把柄,如今眼看風聲過了,又開始偷偷的弄那些個事兒,明年春試指不定又要動什麽手腳。科舉的事兒是吏部全權負責,身為吏部尚書職權大肯定會有人塞銀子,這抵不住銀子,眼睛熱了,做起事兒來也會糊塗。
王朝想着溫黁,皺了皺眉:“寵妃的父親,你也敢打主意?”
“當初陛下将人挪上來是因為無人可用,如今經過幾次的科舉,朝中不缺乏人才。那個位置即便我不去做,也可推上一個可信之人。”夏至拍了拍他的胸膛:“跟你說這事告訴你,別搶我的地兒。”
瞧這樣子十有八九是相中吏部尚書這個職位了。
原本倒也不着急,畢竟還年輕,一步一步穩健的往上爬才是最好的辦法,可是瞧着這人竟然直接成了中書令,夏至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王朝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沒吭聲。
這兩人湊在一起說話的時間并不多,出了宮門之後就分開了,兩人皆是有事要做。
王朝直奔自己家,他家老爺子已經起骸骨,回老家養老去了。父親接任了家主一職,住在正院,老爺子回老家養老,是父親親自去送孤兒,不在家中。
他去給自己母親請了個安,就回了東院,一見院兒就看見滿院子都是人,多半都是他院裏的如花婢女。
至于他的妻子,和安郡主正站在衆人之前,坐在貴妃椅上,翹着二郎腿,慢悠悠的瞧着這群美人兒。
王朝湊了上去,問:“這是做什麽?”
“我在思考,這些婢女哪個是你的通房丫頭,這已經是你身邊頂漂亮的人了,你也沒個妾室,之前也沒個妻子,總歸是有一兩個相好的吧。”和安也不站起來,仍舊是翹着二郎腿慢悠悠的樣兒,眼睛斜睨一眼:“說吧。”
王朝有些遺憾的說:“要叫你失望了,一個也沒有。”
和安笑了笑,站起身來,雖然個子矮,但是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我不信,這些人全攆走。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別去招惹不三不四的人,否則我發脾氣很嚴重的。”
王朝挑眉一笑,倒是挺好奇,有多嚴重。
如此舉動倒也沒放在身上,自顧自了回了自己書房,自打稱今起便一直住在這,要處理的事不少,而且這書房平裏不讓別人進,可今兒個一回來,便微微察覺到不妥之處,自己的椅子似乎被人動了一下。
他向來是個記憶力特別好的人,何況是刻意那麽做的,心有疑惑,還不動聲色,他想賭一把,許是自己想多了。
夏家在清理王家人的時候,手中是有一份名單的,是王朝給的,他要誰換掉,都會先告訴夏至一聲,至少自己覺得是青年才俊的家族子弟絕不能換。
當然這份名單中也曾夾帶私貨,比如說有些人是前朝的人,是和安郡主的人。
像他們這種人做事都是講道理的,所以會把理由放在哪兒,所有的證據原本都準備妥當,結果卻憑空出了意外。
夏至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王朝心裏有數。
在彈劾失敗之後,下了朝,他想了很多,直到回到家中。
和安郡主一向喜歡懶床,這人都回來了,那邊才起床正對着梳妝鏡,銅鏡将人的臉映照得有有些模糊,只能看清楚一個大概。
不過有些東西映入銅鏡裏面還是看得清楚的,她立即就發覺王朝回來了,頭也不回的說:“喲,稀客呀。”
自打人嫁過來王朝除了新婚之夜象征性的坐坐,就沒在這停留,如今入了正屋更是少見的舉動。
夫妻做到如此地步也是有趣。
王朝心挺大的,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開個玩笑,随手摸起一個發簪,幫人代上:“郡主生得好看,這寶石發簪縱然光芒四射,也不及郡主的眼睛裏面流動着的光,有時候我都不敢直視,只怕刺痛了我的眼。”
和安直接便瞧着他,然後問:“你眼睛疼嗎?”
“有點,我熬了那麽久的夜,好不容易整理出來一份資料,郡主就那麽悄悄的看了一眼,又送了出去,是我大意了。”王朝嘆了口氣:“當時還真以為你是吃醋才将那些女子攆走,後來想想,你也是夾帶私貨,攆出去的應該也有你的婢女吧。只是你知道我素來不關心這些,所以才敢這麽光明正大的往出傳消息。”
和安敢做但是不認,裝傻充愣:“你說什麽我不明白。”
王朝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撐在梳妝鏡前,用自己的身子将人固定在小空間內,行為頗為霸道:“還真以為你嫁了我就收了心,結果這還是心不死呀,卿本佳人何必做賊?”
和安就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風流的笑了笑:“你說我是卿本佳人,我倒覺得你是個妙人,瞧瞧你生的多好看。”還伸出手去,在人的臉上摸了一把。
對于這種鹹豬手,王朝有些無奈,然後捏着人的下颚,吻了上去,青天白日的都沒眼看了。
半響将人松開,他饒有性質的問:“郡主可知道我為何一直不與你同住?”
和安被吻得暈頭轉向,臉也紅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臉,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要不你說說,我聽聽。”
“因為我怕有朝一日要殺你的時候我下不去手,你猜猜,我現在要殺你,下不下得去手?”王朝也是個大丈夫,說這種話的時候還是面不改色,就好像是在說尋常的話題。
和安砸了下舌:“這個我倒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點,我是陛下賜婚給你的妻子,名正言順,倘若你殺了我,那就是把天捅破了。”
徐喬都不殺她,用将她嫁人這種方式來将她和前朝舊臣隔絕開,又怎麽會讓王朝殺她?
“那你為何要嫁給我呢?”王朝有些為難的攤手:“其實你可以抵死不從。”
“因為我兄長希望我嫁給你,他覺得這樣我就能幸福,我不會違逆大哥。”
王朝輸了,他以為自己魅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