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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白昭儀的陷害

溫黁是最貼自己心的人,從不曾這般有意的為難過自己,如今卻做了。

他很為難,可以不去皇後那,可以皇後永生永世不相見,但唯獨不能廢後。倘若廢後了,與自己痛恨的父親又有什麽區別?

娶陳岫然的是他,無論對方做了什麽,終究不能廢。

徐喬越看越心煩,揮手便将桌子上的奏折全都打掉了地上,然後斜睨了眼旁邊的人。

旁邊的大總管心驚膽顫,趕緊将奏折撿起來擂好,苦着臉回答:“之前就跑去和宸妃娘娘說了,陛下心情不好……”

然而沒有用,人該不來還是不來,最多叫人煮上一碗降火的荷葉粥。

這種處境讓他異常的焦慮,心情非常的糟糕,随時都會跳起來,将整個屋子的器都砸個粉碎,可縱然砸個粉碎又有什麽用?

大總管看着在那喜怒不定站着的皇帝陛下,整個人心都跟着跳動,便是在這個時候門外有小太監進來,在他耳畔說了些什麽。他有些不耐煩的想,除了宸妃娘娘誰都不見,白昭儀在這個時候來做什麽?

可是這事兒總要禀報一下,大總管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陛下正心煩,聽見了白昭儀這三個字,眼睛一橫,就差直接叫滾,可是這話在喉嚨裏面停頓了一下,眼珠子一轉,忽然招了招手:“叫她進來。”

欲擒故縱陛下也會,不僅如此,還會火上澆油呢。

大總管瞧着陛下臉上的神色極為的不好,心中隐隐猜到了,直叫苦連天,這神仙打架最容易的就是小鬼遭殃,可偏偏又不能說什麽,只得去将人叫進來。雖然親自出去迎接,客氣以待,但總歸保持着一種疏離。

那邊白昭儀得知自己被召見了,受寵若驚,本來今日來也是抱着試試看的态度。

她精心打扮過,迎面走來,身穿豆綠色繡菊花交領褙子,逶迤拖地冰藍色緞子菊花刺繡長裙,那副柔弱的身姿更加顯得弱柳扶風,在這精致古樸的大殿內,那猶如蓮花般清澈出塵的氣質成了一種不是人間富貴花的感覺。這般輕輕一拜,有一種驚心動魄的柔:“臣妾給陛下請安。”

徐喬本來是不想見人的,可是在心中另有圖謀,自然不能不見,他坐回椅子上,用一種打量的目光上下的看着人。

這一身的衣着打扮,妝容描繪,皆是像極了一個人。

溫黁。

他越看越來氣,那個女子欺負着自己,如今見着相似的人,幾乎按捺不住心中的心情,陛下最喜歡遷怒了。

白昭儀起先還很高興,到了後來陛下遲遲不讓她起來,她屈膝蹲在那兒的時候就越發的冷汗直落,陛下的目光宛若是一把刀子,将人身上的骨血都給劃開,一下一下疼的厲害,只得柔柔怯怯的又喚了一聲:“陛下。”

“嗯。”徐喬陰沉的回了一聲,單手支着下颚,像是在思索着什麽,活脫脫一只慵懶的獅子,“你今日怎麽來了?”

白昭儀揚起頭來,做出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那兩顆琉璃寶石一般的眼睛就直騰騰的盯着人,然後臉突然一紅:“臣妾想陛下了。”

這話說的着實大膽,老實說這人在宮中的生活過得還是非常愉快,畢竟是功臣之後,人人敬着,絲毫沒有人會去苛扣她的份例,即便是寵愛薄弱。可這人總是想要的更多,見到了宸妃受寵的樣子,她也想要受寵,有那些寶石綢緞,地位尊貴。

徐喬上下打量着她,雖然是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但說起話來的時候,聲音都帶着顫抖,明明是言不由衷。他嗤笑一聲,勾了勾手叫人上前。

白昭儀依言而行,仍舊是一副含羞帶怯的樣子,便站在陛下的身邊,不斷的用那雙眼睛望着人。

徐喬視若無睹,手中拿着一支筆,饒有興致的說:“你既然想朕了,朕陪陪你如何?你就在旁邊幫朕研磨吧,正好還有一大堆的奏折沒批完。”

紅袖添香是件妙事兒,白昭儀自然做得高興,伸出手去便開始研墨,這研磨也不是個輕松活,下的力度要有秩,這起先還不覺得累,可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嬌生慣養的嬌小姐便有些受不住了。

他還在那批閱奏着,心思早就跑到了正事上面去,甚至還忽略了那還站着一個人。這批着批着就遇到了不順心的事兒,手裏面拿着奏折用力的撇了出去,同時破口大罵:“這群笨蛋白癡,以為正看不出來他們想要以權謀私嗎?”

白昭儀又累又難受,站在那研着墨,忽然來了這麽一大聲,整個人吓了一跳,立馬就跪在了地上。

大總管已經習慣了,趕緊上去遞了杯茶,徐喬潤了潤喉,這才掃過那的人:“你怎麽還在這?出去吧。”

白昭儀大概也沒想到,陛下留了自己這麽長時間,自己也出力了,也累着了,如此便将自己打發了。她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下唇,随即勾起了一個笑意:“臣妾不累,願侍奉在陛下身邊。”

徐喬單手支着下巴,有一天他來了興致,自己在那研了半天的磨,還累的不行呢,如今白昭儀分明已經累了,卻還要留在這,難不成自己的魅力真的那完蛋?

可她說話的時候明明帶着顫音,明明是在害怕自己。

他嗤笑一聲,只覺得說謊話總得練一練,至少也得臉不紅心不跳才行啊。這般想着便有些厭倦,揮了揮手:“朕已經冊封了你弟弟,等着他成年之後也會入朝重用,無需你來争寵。”

這般直截了當的話,叫人怔了怔。

白昭儀微微有些慌亂,大着膽子凝視着人,柔柔怯怯的說:“臣妾全是因為仰慕陛下,與旁人無關。”

徐喬不喜歡聽謊話,更不相信喜歡自己這種話。

白昭儀為了争寵,學着寵妃的樣子想要往上爬,連自我和自尊都不要了,又怎麽還會有愛?

所以她争的是寵,絕非喜歡。

“朕的話一向不喜歡說第二遍。”徐喬眼瞧着她,不大感興趣:“不過你出去的時候得給朕笑得開心一點,一定要高興。朕也會上次你許多的珠寶,下去吧。”

大總管在旁邊伸手作請,叫人離開,看得到也是非常明白,在陛下那最重的就是宸妃,除此之外即便是不斷的模仿,也就那樣吧。

白昭儀不甘心,本來是想要借着兩人有間隙的時候趁虛而入,可沒想到不成功也罷了,還受到這樣的侮辱。她握緊了袖子下的手,同樣也摸了摸皇後給的荷包,原本不想做這樣的事兒,只想要能争得寵愛,可現在看起來宸妃不倒,她永遠沒機會。那一刻,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突然上前一步往陛下懷中一撲,嘴裏說着:“求陛下疼愛臣妾。”

這一刻是把什麽臉面都扔掉了,都不要了,怕是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人突如其來的舉動,她自己卻是很冷靜,冷靜的将陛下腰間的荷包拽了下來,迅速的換成皇後給予的相同荷包,扔在了地上。

下一秒,徐喬反應過來,一把将人推開,十分警惕,畢竟以前也有人用過這種手段行刺,他一直很謹慎。

別說喜愛,皇帝陛下生性多疑又敏感,從一開始就不相信這些人,但凡是突如其來的舉動都會下意識的升起提防。

他非常沒品的将人推到了地上,并且質問:“你做什麽?”

一個柔弱的少女被人如此推開,臉上無光,險些啜泣出聲,但她知道自己還有事兒要做,雙手将地上的荷包撿起來奉上:“臣妾只是想要親近親近陛下,還請陛下不要降罪。”這般說着的時候,忽然面容上露出猶疑,将荷包拿到自己鼻尖嗅了嗅,面露震驚之色:“您身上怎麽會有這股味道?”

徐喬保證自己天天洗澡,還用香料肯定沒什麽味兒,卻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就在這個空擋,白昭儀已經開始說了:“請陛下明鑒,臣妾家中曾有一姨娘是醫女,故而也略微知道一些,陛下身上這股略微苦澀的清悠兒,分明像是一位藥材。臣妾也不敢斷定是什麽藥,還請陛下叫太醫來仔細診脈,事關龍體,竟要為重。”說罷深深一叩首。

這擺明了是說荷包有問題,可是這東西也是溫黁贈送的,那人每年過生日送一個荷包的行為并無任何改動。

徐喬将那個荷包搶了過來,捏在手中,像是要捏碎一段,冷靜了一番之後,漠然的說:“叫太醫來。”

誰也不知道該震怒的陛下卻這般的冷靜究竟是福是禍。

大總管在旁邊眼見事态如此發展,暗叫不好,但又不敢違逆陛下的意思,只得親自出去吩咐叫太醫來,同時也派人去給宸妃那送個信兒。

這宮裏面的人都要個依靠,大總管在一個危險的位置上,自然也想要一個依靠。

只可惜這邊剛讓人通知,那邊陛下就陰森森的說:“敢讓宸妃知道,你腦袋就不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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