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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蟬鳴不止

小厮抿了抿嘴:“可公主這樣的舉動,會不會叫那些人提防?”

和安冷冷一笑:“我什麽都不做,難道他們就不提防了嗎?”

身體裏只要留着前朝後人的血脈,那就永永遠遠成為了一種罪孽,所有人都會另眼相待,眼中閃爍着猶疑,永遠不可能相信。

既是如此,又何必去求他們的相信?

和安比光明更像是皇族子弟,那血脈當中所流淌着的是野心勃勃,是皇族子弟的驕傲,永遠不會因為任何磨砺而消失。

只可惜是個女子,受到諸多的限制,至少那些藏在暗地裏面的人因為這是個女子而輕易不敢浮出水面。

熱浪襲襲、谷風陣陣、蟬鳴不止、蓮葉田田。

六月份是夏季最炎熱的時候,而頂端往往就代表着降落,盛極必衰便是這個道理。

一陣風吹來微微有些涼,秋季雖然涼爽,但萬物凋零,縱然有幾朵零星的花開着,總歸是不及春日百花争豔時來的景象美麗。

和安想到這些有些索然無味,自顧自的回了家中。

這剛剛一踏入屋裏,便瞧見裏面有個身着紅色衣服的身影,眉目微微一挑,只當做沒瞧見,自顧自的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

坐在裏屋的人雙手抱胸,聲音微微有些低沉:“你去哪兒了?”

和安将茶水一飲而盡,這換上男裝之後,整個人的行事作風越發的有男子的樣子,爽朗灑脫。那眉目一挑,眼眉一瞥,縱然有股陰柔的味道,也頗有幾分氣魄在其中,她懶洋洋的說:“出去閑逛逛呗,怎麽着,我是嫁給你了,又不是賣身給你,出去逛一逛你也管?”

“你出去閑逛我不管,但你換上男裝,我便要管一管,去見誰了?”王朝只覺得頭疼,不斷的揉着眉心,後宅不寧啊。

第一任妻子是個異常溫柔柔順的女子,兩個人舉按齊眉日子過得很好,只可惜身體柔弱,早早的便已病逝。故而也從未想過,女子會這般的難弄。

居然上陳家登門拜訪,還是如此大咧咧的行為,其用意不難去想。就像一根攪屎棍,非要将這水攪渾了才好,沒的給人添麻煩。

作為看管對方的自己,名義上的丈夫,他深深的感受到了一股無力之感,和安手上不知按了多少鬼牌,永遠都能夠行動起來來無影去無蹤,沒有人知道這底牌下面還有多少底牌,故而不敢輕易動手。

她就像是一個燙手山芋,還扔不得,渾身上下都是刺,偏偏得好好的養着,這不是為難人嗎?

他覺得也許自己應該将和安當成一個男子來應對,會更加正确一些,站起身來,緩緩走動着,一個成年男子自然是身高極高,身體寬闊,看上去非常的有震懾力。

和安眯了眯眼睛,手裏握着茶杯:“你該不會是準備家暴吧。”

他輕輕松松的否決了,聳了聳肩膀,步步逼近,讓人圈在自己臂膀之間,在其耳畔輕聲的說:“雖然我不是什麽好人,倒也不是什麽奸人,打女人這種事我還是做不出來的。并且我有更加好的懲罰方式,你我是夫妻,是否該圓房了?我年歲不小,該有個孩子了。”

這兩人迄今為止尚未同床,所以就連同床異夢這種事情還沒有。

這其中包括種種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兩人不想。

和安聽着這種暧昧的話,面不改色:“聽說女子生孩子那就是鬼門關上走一遭,為了防止有孩子,你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自己不能有孩子,那将會是一個麻煩,無論自己是否心軟,況且更不願意與一個同床異夢的人生孩子。

王朝挑了挑眼眉,笑得一臉風流:“我以為你是個不怕死的,鬼門關走一遭算什麽?你不是已經走了好幾次麽?次次都在作死,挑戰陛下的神經,就憑你是梁王的妹妹也不行了。陛下震怒起來,可是誰都不好使的。”

徐喬在對光明有情義,也不能看着光明的妹妹在那禍亂江山不是?

況且那兩人之間的情誼有幾分重,作為外人實在看不透。

她抿了抿嘴唇,笑得更加風流:“從前我不覺得,如今看來你也挺不怕死的。娶了我也就罷了,倘若真的有了孩子,那位多疑的陛下還不要了你的命?”

王朝作為一個軟禁人,将和安放在自己後宅之中,一方面是方便管制,另一方面也是絕了對方的心思。可這進退須要有度,倘若走得太近陛下是最疑心的。

但他是個狂生,既然敢做便不怕,一只手便直接将人扛了起來,扔到了裏屋床上,笑得一臉暧昧。

幔帳因為這些動作是浮動着,那紗帳緩慢的攤開,就像是在慢動作的撩撥着人心。

和安也不是那會慫人,就坐在床上,盤着腿,笑看着人:“這麽說來其實是我占了便宜,你是京中閨閣女子心中的美男子,人中龍鳳,我可是年過二十連個蹬門提親的人都沒有的。我這個人向來不愛吃虧,如今占得到便宜,自然也是了得其所。”

王朝笑了笑,滿腔怒火只覺得無處發洩,他直接壓了上來,将人壓倒在床上,邪邪一笑:“說那些其實一點用都沒有,我就問你來不來。”

和安起先是抱着玩味的态度看着,不過漸漸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情欲的味道,眉頭一皺,嚴肅了起來:“你不會是來真的?我敢打賭,咱們兩個身邊肯定都有皇帝陛下的細作,今兒個咱們圓了房,用不了半個時辰就會讓陛下知道個清清楚楚。回過頭去,皇帝陛下把你叫過去,笑呵呵問你,是不是準備和我好好過日子呀?你回答是,陛下殺你,你回答不是,陛下不信也殺你。”

這話說的誇張了一些,不過但凡陛下起了疑心,尤其是和前朝搭上關系,那肯定就沒好。

和安這麽多年頂着梁王的名頭出去浪,得到了不少支持,但這女子有一點不好,那便是嫁了人就會被認為是別人家的女人。

那些個暗地裏面不敢露面的宵小之輩肯定會觀望,只要這觀望遲疑有了,根本就不是一塊鐵板的蠢貨們被逐個擊破不是難事。

正是陛下的初衷,是王朝的初衷,也是光明的初衷,因為光明的存在,誰都不會動和安。倘若和安安分守己,過自己的小日子完全沒問題,可這麽樣鬧,陛下絕不會眼看着王朝與和安幸幸福福的過日子。

王朝挺頭疼的,娶了個媳婦這麽會作誰不鬧心,但還笑着:“我與宸妃有救命之恩,順手把人救了可能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明智的事兒,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一直都覺得女人生了孩子,這心思就會落在孩子身上,而且那孩子也會成為你的一個弱點。和安,我們生個孩子吧。”

和安臉色一變,冷冷一笑:“你以為皇帝會準許我有孩子?你的計劃未必是他的計劃。”

王朝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有些事情不試試怎麽會知道呢?

他眼中情欲更盛,親吻下去,和安更是個瘋狂的人,既然都想試一試,那便試一試,反正也不是大事。

唇齒相依,唇亡齒寒,夫妻之間本該是如此,如今卻成了一種你死我活的狀态。

這兩個兇狠的人如同猛獸,狠狠的咬着彼此的嘴唇,鮮血在口中蕩漾開來,彌漫出來的味道濃郁得讓人窒息。

身體上的碰撞往往比言語上的更加有力,兩個人誰都不想認輸,于是便越發的猛烈。

和安就像是一頭充滿了爆發力的豹子,死死地咬着王朝的喉嚨,那充滿男性味道的東西正在不斷的催發着情欲。

王朝額頭上微微冒了些汗,哈哈大笑:“謀殺親夫呀你。”

和安這才松開口,卻是拿舌頭舔了一下,又是刺痛,又是癢,這滋味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明白。

彼此又一次的碰撞,一次又一次的打擊,誰都不肯認輸,誰都不肯服軟。王朝覺得,自己的妻子還真是一個讓人充滿征服欲的女人,這萬丈高山,自己是一定要爬過去的。

除了早有的計算以及計劃,到了後來就純粹是人的本能,人的本能在驅使着人繁延後代,人的感性再努力的去征服。

和安的腳趾頭都蜷縮了起來,整個人裹在被子裏,衣服扔了一地,頭發散亂着,藏在被子裏的她看不見什麽表情,困意襲來,卻仍含糊不清的說:“給我一碗避子湯,我是不可能會生孩子的,如果是想要讓我十月懷胎難産而亡的話就趁早死了那條心,我手底下還有一批暗衛,倘若我死了,他們會開始無差別性的攻擊,旁人我不知道,但是你保準活不了。”

王朝坐起來,身上全是抓痕,回頭沖着人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避子湯你可不能喝,還得給我生孩子呢。”

随手揉了揉頭發,那嘴唇輕輕一抿,勾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中書令大人很有打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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