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有數
基本上大家都心裏有數,王朝和和安基本上就是政治聯姻,身為王家這樣的人物敢去娶和安,基本上就是陛下點頭的,扣在身邊,好能知道左右動向。
王朝不僅想要知道對方的行動,還想拿到和前朝有勾結的官員名單,所以沒辦法控制住和安讓她不出門,而這人狡詐的很,至今都沒查出來此人究竟是怎麽和一些有心懷不軌的官員有勾結的。
不過這一次,和安沒有掩飾自己的蹤跡,甚至可以說是特意告知了王朝,她去了陳家。
身着一身男裝,慢悠悠的便回來了,雖然生得比較矮,但是穿男裝的時候當真有股子風流勁兒。那雙眼睛微微一轉,撩人心懸:“夫君,今日沒有出去嗎?”
王朝覺得有幾分頭疼,尤其是在對方叫自己父親的時候,包準是不懷好意,這指尖在額上輕輕的敲了兩下,回答道:“我在等你回來。”
和安湊了過來,自打兩人圓了房,似乎多了一種提防着的親密,她笑眯眯的瞧着人:“莫不是你又要家暴?”
上一側便是出去被抓走,王朝口口聲聲說要家暴,來的便是那妖精打架的家暴。
這樣問,明黃黃的是在勾人。
王朝捏住了她的下巴,眼中有幾分情欲,特別的迷離勾人,緩緩的湊了過去,在其的耳畔輕聲說:“想得美。”
緊接着便将人放開,眉目一挑,似笑非笑。
和安只覺得此人怎麽這般幼稚,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嘴裏嘟囔着:“老大不小了,怎麽還淨做些幼稚的事兒?即便是這般,你也老了,年輕不了。”
“我尚未過三十,而立之年都不到,哪兒來就老了?”王朝突然将人壓在了身底下,歪着頭笑:“不如咱們現在瞧瞧,我老沒老?”
和安饒有興致的将手臂摟住對方的肩膀,笑得一臉風流,然後問:“你這麽有閑情逸致?”
王朝的兩只手支着床,剛好将人壓在自己的身體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甚至能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還真是熾熱又撩人。
這兩位都是情場老手,撩起彼此來自然是極為的擅長,倘若是換了平時估計就是天雷勾地火。此時此刻,基本上兩個人都沒什麽心情,因為都在試探着彼此。
王朝在那笑,笑呵呵的問:“你說即便是有前朝,你也不過就是個公主,回頭還是要招驸馬的,還未必能選中像我這麽好的驸馬,又何必呢?”
“這可不見得,你可聽過山陰公主,那可是男寵成群,成排結隊。”和安說起話來,越說越不着調,笑嘻嘻的說:“到時候你便是這後入宅中的一個。”
王朝仍舊笑着,只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聲音微微有些低沉:“所以你想光複前朝,還去和陳省長接觸,像趁機撿些好處?”
“知我者莫若夫君,夫君還不趕緊向陛下禀報?”和安像是挑釁一般的挑眉,不斷的催促着人趕緊去說,畢竟這也算得上是王朝的工作。
王朝夾在其中其實很為難,倘若說了以陛下的暴脾氣絕對會奮起,說不定還會做出先一步将人斬了的事。
可不說,不說的話跟通敵賣國又有什麽區別?
旁人家的媳婦溫溫柔柔,自己家的媳婦心懷天下,圖謀不軌,他只覺得這是個孽緣。
“你覺得陛下不會殺你?”
因為有光明在的緣故,徐喬的确不會與和安一般計較,但這不代表對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其底線。
和安梳起來的頭發已經散落在床上,攤開來如瀑布,整個人便閉上眼睛,懶懶散散的說:“誰管他?我在乎嗎?”
王朝坐了起來,看着人問:“那倘若陛下要殺你呢?”
她立刻便勾起了一個極為叫人恍惚的笑容:“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兄長可就只有自己這一個妹妹,一個親人,倘若自己死了的話,未必不能激起兄長的血性。
只要兄長想争這天下,就肯定能拿得到,那麽死也死得其所。
王朝的頭更加的疼了,不斷的揉着自己的眉心,這個人就是死腦瓜骨,認準一個事兒就是一個事兒,根本就不懂得變通。
這邊人正煩惱着,和安突然從床上爬了起來,直接趴到了人後背上,笑着說:“夫君,你幫幫我如何?”
王朝笑了笑:“幫你行周公之禮可以,幫你成事兒絕對不行,我王家世代忠良。”
和安聽了切了一聲,覺得有些索然無味,将人放開:“你們王家在大梁的時候,侍奉這難道不是大梁嗎?”
“沒錯,在梁帝沒有投降之前,我王家哪怕流盡最後一滴血,都不會投降,也的确沒有人投降。”他的目光眺望着遠方,似乎看到了那些自己英勇的父輩兒的人們,一字一句的說:“為國為民,問心無愧。”
和安被反将了一軍,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因為這些都是實話,王家的人世代忠良。就算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才能有才華有忠心,可大體的走向還是忠君愛民,至少引領家族的人是如此,這位良家造就了一個好名聲。
在之前王家和夏家都是名門望族,但夏家的名聲就沒有王家來的好,陛下感到讓王朝娶和安,也看得出來有多放心,這是世世代代用忠誠積累下的放心。
和安伸了個懶腰:“那麽你現在準備怎麽辦呢?”
王朝砸了下舌:“我在想。”
其實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解決的方法,只要陛下不松口廢後一事兒,陳省長心中就會有疙瘩,一個心中有疙瘩的人能做出什麽樣的事誰都不清楚,和安還在這上面火上澆油,即便是陳省長什麽都沒做,陛下也會起了疑心。
王朝作為旁觀者看得清楚,但想要深入其中去解決此事,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和安在旁邊看笑話,覺得這事兒很有意思,這最不受控制的就是人心,只要起了疑心,事情就不好辦了。
這種有利無害的事兒,自然得多做做。
陳省長照舊稱病,外人都看得出來這其中的血雨腥風,每個人都在揣測着究竟要發生什麽,會發生什麽。
陛下的态度很堅決,一定要廢後,不顧任何人的阻攔,抛棄發妻這種事情絕不可取,當初賈士緣和大夫人吵鬧的那般厲害,也照樣不可休妻,只因為這件事情上于理不合。
大家都能接受男人有很多妾室,但抛棄發妻之舉着實叫人痛慢。
這件事情上賈士緣還躺了槍,只因後宮寵妃是她的女兒,大家下意識的遷怒到了溫黁身上,以至于作為其父,也遭到了不少的非議。
朝堂上可以用亂哄哄來形容,大家各持己見,誰也聽不進去誰說的話,再加上有人私底下推波助瀾,這就更加鬧騰了。
徐喬氣得直跳腳,這個人脾氣本身就不好,再加上這麽多亂糟的事兒,咱是發了好幾通的脾氣,每次來長春宮都收斂不下去。長春宮裏面婢女伺候得越發小心翼翼,雲朵作為貼身婢女肯定是逃不開要伺候的,每次瞧見陛下那張臉,都會覺得心驚膽戰,目光在看向坐在陛下對面,一臉悠閑自得的宸妃娘娘的時候,心中越發的敬佩,這寵妃可不是一般人能當的。
溫黁多半也習慣了此人的脾氣秉性,手中拿着一柄金線縫制出來的玉骨扇,不斷的搖晃着。
徐喬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秋高氣爽還不夠你涼的,從哪翻出來了這把扇子?”
她仍舊不以為然的搖着扇子,笑眯眯的說:“還不是看陛下火氣挺大,想給你降降熱。陛下怎麽還不領情呢?”
“少用你那伶牙俐齒來酸我。”他一把搶過扇子,搖晃了好幾下,然後撇到了一邊兒去,扇子發出啪的一聲響。
溫黁這心裏又開始心疼了,能送到自己這兒的東西全都是好東西,好東西往往代表着價格不菲,被陛下那麽随意對待,若是摔出個好歹,多叫人心疼呀。
這人心中所想,自然沒有說什麽,但是皇帝陛下看出來了,他不由得撇了撇嘴:“你怎麽這麽沒出息,區區一把小扇子也值得珍惜?”
“那是陛下送我的扇子。”溫黁用自己的指尖攪着青絲,那雙眼睛一個勁兒的盯着人瞧,笑着說:“人家都說有情飲水自然飽,陛下送我的東西,我肯定是要倍加珍惜的,只因這其中有情義。”
徐喬根本就不吃這一套,冷冷一笑:“你身邊所有的東西都是我送的,怎麽沒見你下去挨個擦?”
明明是說着情話,對方非得要擡杠,溫黁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今天的陛下看起來很不好弄。
“說話呀,你不是伶牙俐齒怎麽不說了?”他咬着牙,惡狠狠的說:“我最煩伶牙俐齒的人。”
溫黁非常幹脆的閉上嘴巴,面對一個憤怒的人,還是保持沉默的好。
然而徐喬不同意,他委委屈屈,又帶着點憤怒:“你怎麽不和我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