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裏應外合
季宜嘉暗暗松了一口氣,她實在是不想和紀晔書繼續扯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紀晔書主動不提,那再好不過了。
紀晔書收了陣法,正要去跟季宜嘉說話,突然感覺到一股迫人的氣勢向他壓來,當即隆起了眉頭,下一瞬,他眼前就多了一個人,那人身上的氣勢,看得他瞳孔猛地一縮。
程彥清冷眼掃過紀晔書,見他和季宜嘉站得距離不是一般近,不悅地來回逡巡了幾遍,眼神愈加冰冷。
“程彥清……”季宜嘉可不知道這兩男人心裏在想什麽,很歡快地跟程彥清打招呼,正想朝他走過去,卻不想被紀晔書攔了下來。
“你是何人?”紀晔書直覺不喜這人,看着更覺不像是好人。
“他是什麽人?”程彥清直接無視紀晔書,看向季宜嘉問道,他對紀晔書同樣沒有好感。
什麽人啊,簡單點說就是前男朋友,季宜嘉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一天她的前任和現任會面對面撞在一起,她要是說實話的話,這兩人會不會撸袖子大幹一場。
“呃……不如我們還是來說說金枝十線蓮吧,”季宜嘉再三猶豫,覺得這個問題怎麽答都略危險,最好的辦法還是轉移話題。
“我是她男朋友,”紀晔書這時卻突然開口,相當嚴肅地說道,這人看向季宜嘉的眼神讓他非常不喜歡,就好像是自己的地盤被人侵占了一樣。
程彥清危險地眯起了眼睛,看向季宜嘉,“他說的是真的嗎?”
程彥清眼神犀利,看得季宜嘉心虛不已,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她一定會在紀晔書說出這番話前牢牢捂住他的嘴巴的,但是現在,覆水難收,一切都來不及阻止了。
“他的意思是他是我的朋友,男性朋友,”季宜嘉幹巴巴笑着,暗暗對紀晔書使了一個眼色,再敢亂說話,小心我揍你哦!
“嘉嘉……”紀晔書傷心地看着季宜嘉,他們之間的關系要撇得如此清嗎?!
“嘉嘉,”程彥清玩味地看了季宜嘉一眼,“叫得這般親熱,關系怕是不淺吧。”
季宜嘉簡直不能更想哭,為什麽要用看負心人的眼神看她,她和紀晔書的關系就像是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
“呵呵……認識我的人都叫我嘉嘉,你要想叫的話,我也不會介意的,”季宜嘉割地賠款幾乎要将自己賣給程彥清,這才覺得周身的溫度有所回暖。
“對了,我們還是快點去偷金枝十線蓮吧,他知道真的在哪裏,”季宜嘉指指紀晔書,有這個內應在,想必他們應該可以順利偷到金枝十線蓮。
紀晔書和恚藍皆是一副标準的青炎門門人打扮,再好認不過,程彥清雖然疑惑季宜嘉怎麽會和青炎門的人如此相熟,但也沒有直接問出口,而是又多看了紀晔書幾眼。
季宜嘉不說,紀晔書也明白過來,她要金枝十線蓮,為的就是這個男人,他雖然拒絕幫助自己的情敵,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出爾反爾不是他的性格,既然他答應了,自然會做到。
“我一個人去吧,你們就在這裏等着我,”那處地方是禁地,以紀晔書的身份也不能帶着人進去,還是他一人進去比較穩妥。
“你告訴我,我扮作你進去,你和……嘉嘉去大殿,”程彥清不欲欠紀晔書太多人情,他假扮紀晔書去偷金枝十線蓮,這樣就可以撇清紀晔書與這事的關系,當然也是因為他心底隐約的幾分不信任。
紀晔書爽快地全都告訴了程彥清,看在季宜嘉的面子上,并沒有隐瞞什麽,只是依舊對程彥清心存敵意,尤其是當季宜嘉關切地叮囑程彥清小心時,眼中的敵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若是情況不對,你就先離開,”程彥清并不放心讓季宜嘉一個人待着,但是跟着他的話更危險,也只能讓她自己見機行事了。
“我會照顧好她的,無需你擔心,”紀晔書冷着臉道,“你還是多關心一下你自己吧。”
季宜嘉看着火藥味十足的兩人,無奈嘆氣,她已經盡力了,這兩人大概是生來氣場就不和吧。
“他去會不會有危險啊?”季宜嘉雖然信任程彥清,但到底還是放不下心中的擔心,跟紀晔書離開時都忍不住詢問。
“若是我說有危險,難道你還要去找他嗎?”紀晔書心裏酸溜溜的,陳年醋壇子不知道打翻了多少個,他和季宜嘉認識那麽多年,難道還比不上一個游戲裏的虛拟人物?
“不是吧,真的有危險啊,那你剛才怎麽不說啊?!”季宜嘉焦急不已,轉身就想去攔住程彥清,還是下次她換個小號進去偷吧。
看季宜嘉的行為,紀晔書就知道她有多麽的在意這個虛拟人物了,心裏愈加不是滋味,忍不住提醒她,“嘉嘉,這只是一個游戲。”
“你這麽提醒我,是想說什麽?”季宜嘉有些不高興,就算是游戲又如何,她投入了感情,那就不僅僅是只是游戲了。
“……你開心就好,”紀晔書心底滿是無奈,他要是真的将想說的說出來,只怕季宜嘉會跟他立刻翻臉,一怒之下跟他斷絕往來都有可能。
他對她的性子,早就已經摸得透透了,然而正是因為摸透了,才愈加感覺到無奈,這人就好像是一縷煙,他想捧在手心裏,最後卻也只能看着煙慢慢消散,再也抓不到。
“你就尋個角落坐吧,與我在一起太紮眼了,”紀晔書不敢再說什麽惹季宜嘉生氣,一路沉默,直到走到大殿附近,這才開口叮囑了她幾句。
“……這次的事情,謝謝你,我會請你吃飯的,”季宜嘉生了會兒氣,也就消了,又念着紀晔書幫了忙,總是得還他人情,對他的态度稍稍和緩了些。
紀晔書苦澀地笑了一下,他所求的又豈止是季宜嘉的一頓飯,但是只怕最終得到的也只是一頓飯。
季宜嘉刻意與紀晔書分開進入大殿,免得引起人注意,又尋了個不能更角落的位置,剛坐下,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手,吓得她差點嗷一嗓子叫出聲。
“噓!”悄悄接近季宜嘉的人正是恚藍,原本她還擔心紀晔書會不會将季宜嘉抓去刑堂,後來見兩人似是認識還有話要說,便識趣地離開了,可到底是放心不下,于是決定過來問問。
“恚藍,你要吓死我了,”季宜嘉此刻的心情完全就是做賊心虛,一點點風吹草動就能吓得她全身緊繃,更何況是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那簡直要吓尿了好嗎。
“就你這膽子,還敢跑來偷東西?”恚藍見季宜嘉臉色煞白,笑着調侃了一句,她還以為季宜嘉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呢,敢來青炎門偷東西。
季宜嘉一臉愁苦,“我也沒辦法啊,有個……病得很重的人急需靈草救命,我不能不來啊。”
恚藍表示理解,要是她在意的人急需靈草救命,她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得到靈草的。
季宜嘉和恚藍說了會兒話,心裏卻一直記挂着程彥清,不知不覺就走了神,專心致志地發呆,完全沒有注意到恚藍說了什麽。
恚藍本來在說他們三人分開後的事情,說着說着忽然發現季宜嘉眼睛發直地看着案上的一盤靈果,只得停下了自說自話。
兩人靜靜坐了一會兒,壽宴正是熱鬧時,只不過兩人坐的位置偏僻,只能遠遠看見不斷有人向高座上的人獻禮,根本看不清楚面目,忽然大殿外奔進來一個人,跑到高座上的人身邊,也不知說了什麽,竟引得高座上的人起身匆匆離去。
別的賓客還不明所以,季宜嘉卻是心裏咯噔一聲,不會是程彥清被發現了吧,她剛想跟着站起身,卻被恚藍一把按回了原位。
“別動!你要是跟上去,被人發現就糟糕了,”恚藍附在季宜嘉耳邊輕聲說道,暗暗觀察着四周,果不其然,有人藏在暗處觀察賓客。
“等會兒有賓客離開,你就跟着離開,先別去找那人,找個地方安穩待幾天,等風頭過去再去找那人,”恚藍心裏有了計較,叮囑了季宜嘉幾句。
“可是……”季宜嘉放心不下程彥清,也不知道他如何,這怎麽能讓她安心離開。
“我會替你去打探消息,這總可以了吧,”恚藍無奈,見季宜嘉聞言歡喜起來,忍不住調侃道:“你很喜歡他吧,這麽放心不下。”
季宜嘉瞪大眼睛,連連擺手,心中卻是想着,難道自己的心事全都寫在了臉上嗎?
青炎門門主抛下一衆賓客匆匆離開,真是因為金枝十線蓮被偷,蘊養着金枝十線蓮的池子布有陣法,程彥清一摘下蓮花,陣法便破了,立刻就被人知曉了,趕來一看,吓得趕緊去通報門主了。
程彥清得了金枝十線蓮,不敢逗留,匆忙離開,本是想去找季宜嘉的,但是後來轉念一想,卻是徑直出了山門,住進了他們來時住過的客棧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