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游戲系統
程彥清在元嬰期困頓已久,心魔又被引得蠢蠢欲動,實在是不宜繼續耽擱下去,取得金枝十線蓮後,他便決定盡快趕回去,煉制丹藥,以求能夠順利突破化神。
“我有點事情要處理,我過段時間就回來找你,”季宜嘉本來是想跟程彥清一起回去的,但是她想到紀晔書,心裏就跟紮了一根刺,不問清楚,實在難以心安。
“什麽事情?”程彥清皺起眉頭,心底有些不舒服,以他們目前的關系,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告訴他的?
季宜嘉為難地咬着唇,她不願欺騙程彥清,但是有些事情,她真的不能告訴他,比如……這個世界只是虛構出來的一個游戲,再比如……江陵城血案的真兇。
“……我知道了,你自己萬事小心,”季宜嘉不願意說,程彥清便不再繼續追問。
“程彥清,我……”季宜嘉焦急地抓住他的手,心裏怕極他會不高興,想要跟他坦白一切,可是到底無法說出口,急得紅了眼眶。
程彥清輕輕覆住她的手背,将她的手緊緊抓在手中,語氣輕緩,“別哭,你不想說的事情,我不會逼你,我會等着,等你願意親口告訴我的那一天。”
程彥清如此溫柔,更是讓季宜嘉心裏不好受,積蓄在眼眶中的眼淚幾乎就要落下,她幾乎忍不住就想将一切都告訴他,但是話到嘴邊,又急急踩了剎車。
她不能說!她若是說了,便是真的絕了和程彥清在一起的可能。
程彥清一走,季宜嘉便急忙下了線。
這一次系統特別的聽話,她剛想要下線,系統就很配合地将她踢出了游戲。
游戲和現實中的時間流速完全不一樣,季宜嘉觀察了幾次也沒有發現規律,只好放棄,這次從游戲裏出來,她一看時間,竟是只過了短短五個小時,而她在游戲裏卻已經過了個把月。
季宜嘉只看了一眼時鐘,便急忙出了門,直奔紀晔書的住處而去。
“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季宜嘉風馳電掣地趕到紀晔書的住處,卻不想紀晔書早就已經泡好了茶在等她來。
“你為什麽會在游戲裏?”季宜嘉開門見山直接問道,連聲招呼也沒有打,可見她有多心急。
“因為這并不是我設計的游戲系統,”紀晔書的回答完全出乎季宜嘉的意料,驚得她下巴差點都掉了。
季宜嘉眨眨眼,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誰人不知,淩空之城是紀晔書耗費了數年時間創造出來的游戲,現在跟她說不是她設計的,騙誰呢!
“游戲的确是我的創意,但是系統卻不是我設計開發的,”紀晔書苦笑了一下,緩緩道:“我設計淩空之城時,發現現有的系統根本就無法支持游戲,所以……”
“所以你就用了別人的系統?”季宜嘉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紀晔書,她簡直不敢相信他會這麽做,要是這事被外界知道了,那紀晔書非名譽掃地不可。
紀晔書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季宜嘉的指控,“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誰設計的,我撿到了一個移動硬盤,裏面就有這個系統,後來我發現這個系統簡直就是為淩空之城量身設計的,我一時鬼迷心竅,就用了這個系統。”
季宜嘉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能夠支持大型游戲的系統,那絕對能賣不少錢,到底是哪個馬大哈竟然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丢了,而且還好巧不巧地被紀晔書給撿到了,這幾乎就是不可能事件,可偏偏就是發生了。
“這和你能進入游戲裏有什麽關系嗎?”季宜嘉略過對紀晔書的指責,直接詢問她最在意的問題。
紀晔書沉默了幾秒,開口道:“這個系統似乎來自更加高級的文明,以我設計的游戲為藍本,它自動生成了一個更加複雜的游戲,或者說它生成了一個虛拟的世界,通過游戲端口,我可以進入這個虛拟世界中。”
季宜嘉聽得瞪大了眼睛,若不是了解紀晔書的為人,她簡直想上去一本道德經将人打醒。
“我一直以為能夠進入其中的人只有我,我沒有想到連你也被牽扯進去了,”紀晔書歉意地看着季宜嘉,抓着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
季宜嘉冷着臉抽出手,打斷了紀晔書的話,“你只要告訴我怎麽控制出入游戲就好,”萬一要是在和程彥清那啥啥的時候被踢出游戲,……那畫面太美,她腦補不能。
紀晔書苦着臉,攤手表示他也不知道,他能夠自由出入游戲,是因為那系統綁定他為宿主,他一直以為能夠真人進入游戲裏的只有他一個,哪裏知道怎麽讓其他人進入。
“難道不是你設計的游戲嗎?”季宜嘉臉上唰一下就罩上了一層烏雲,她暗暗懷疑,紀晔書該不會是故意不肯告訴她吧?
紀晔書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寶寶心裏苦,寶寶不說。
這個游戲的确是他設計的,但是支持游戲運行的系統卻不是他設計的,自從游戲進入托管狀态後,他連想給自己開個後門都做不到,旁的他就更加不知道了。
紀晔書含蓄地解釋了一下他愛莫能助的原因,成功收獲了季宜嘉鄙視的眼神。
季宜嘉見從紀晔書這裏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果斷起身往外走,她還是回游戲裏吧。
“嘉嘉!”紀晔書急忙站起身,差點帶倒了椅子,他伸手要去拉住季宜嘉,但是季宜嘉的身體卻驀地消失在了他眼前,他抓了個空。
季宜嘉只覺眼前一花,還沒等她看清楚,耳畔就響起了一個尖叫聲,聲音尖銳得像是有誰在用錐子刺她的耳朵,她捂住耳朵,往噪聲聲源處看去,就看到了白花花的一片。
“耍流氓啊!”坐在浴桶裏的人繼續大叫,雙手揮動,舀起浴桶裏的熱水朝季宜嘉潑來。
季宜嘉靈活地往邊上一躲,那必須沒有躲過,被潑了個渾身濕透,別提有多狼狽,尤其是那一絲不挂的人還大聲嚷嚷,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将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季宜嘉臉一下就黑了,她完全沒有料到,她不過是一個念頭就真的回到了游戲裏,而且還恰好撞到了別人沐浴,被口口聲聲叫做流氓,她還沒有辦法為自己辯解,簡直不能更憋屈。
季宜嘉上線的地方正是當初程彥清等她的客棧房間,但是奈何過去好幾日,住在客房裏的人也早已換了一波又一波,從當初俊朗非凡的程彥清,換成了一個大肚腩的中年大叔。
季宜嘉嘴角抽搐,看着這個一臉嬌羞的中年大叔,深深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物是人非。
“你、你想要對我做什麽?”禿頂中年大叔一手捂胸一手遮下面,警惕地看着季宜嘉,宛如即将被人糟蹋的黃花大閨女,看得季宜嘉心口不住抽疼。
她想對他做什麽,她能對他做什麽,她就算是眼瞎,也不會看上這樣猥瑣的中年大叔好嗎,更何況跟程彥清比起來,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她是得有多傻,才能放棄珍珠選擇魚目。
季宜嘉一記手刀砍在中年大叔脖頸上,大叔眼一翻,慘烈地暈在了浴桶裏,季宜嘉冷着臉打開了房門,圍在房門口的八卦群衆好奇地探頭往裏看,對于耍流氓一事非常感興趣。
季宜嘉眼疾手快關上門,還是被人看到了那位大叔白花花的背影,八卦群衆的眼神熱度噌噌往上漲,要不是顧忌季宜嘉還站在門口,指不定就要沖進房去近距離圍觀耍流氓。
“看什麽看!”季宜嘉冷着臉,兇悍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仙劍出鞘,劍氣直直劈向樓梯,轟隆一聲,實木樓梯瞬間就坍塌了。
八卦群衆看看樓梯的遺骸,再看看表情兇狠得像是要吃人的季宜嘉,齊齊咽口水,無須季宜嘉開口趕人,自發地以最快速度消失,生怕晚一秒就落得和那樓梯一樣的下場。
眼前瞬間清淨,季宜嘉再也繃不住冰山臉,垮下肩膀,長長出了一口氣,暗自感慨果然裝B也需要天賦。
客棧掌櫃看着樓梯的殘骸,幾乎要哭暈,感覺破損的不止是樓梯,還有他的心。
季宜嘉用了輕身術,從二樓一躍而下,宛如柳絮輕飄飄落到了地上,身姿優美,非常值得拍照留念。
“這位客……客官!”躲在櫃臺後的掌櫃悄悄探出頭,見季宜嘉甩甩衣袖就要不帶走一片雲彩,大着膽子叫住人。
“……有什麽事情嗎?”季宜嘉左看右看一番好找,這才注意到躲在櫃臺後的掌櫃。
“客、客官,那、那樓梯……”掌櫃見季宜嘉皺起了眉頭,心驚膽戰,吓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季宜嘉轉頭看去,看到了一堆破碎的木塊,她後知後覺想起正是她一劍劈塌了樓梯,再看看一臉敢怒不敢言的苦主,心裏別提有多虛了。
“咳……不知道重建個樓梯需要多少銀兩?”季宜嘉覺得做人必須敢作敢當,勇于承擔責任。
掌櫃聞言喜得雙眼放光,不知從哪裏摸出個算盤,噼裏啪啦一通算,“客官,一共三百五十八兩銀子。”
你怎麽不去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