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紀雲時本來沒有意識到事情有這麽嚴重, 可是他一下飛機看到陶星被別人按在地上,臉色立刻就變了,加快了速度朝着陶星奔過來。
不過陶星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趁着騎在身上的人好奇地看着直升機的時候, 陶星一下子就把人掀翻, 朝着紀雲時就瘋跑了過去。
紀雲時一邊走一邊把身上的風衣脫了下來,剛跟陶星彙合, 就用衣服把他整個包了起來,同時把他拉到身後護住。
那幾個人平日裏也不關注什麽經濟新聞, 對紀雲時的長相還是很陌生的, 可是不過就是這麽站在紀雲時對面,還是免不了一下子就覺得自己低了幾等。
“我叫紀雲時。”紀雲時十分有心機地在飛機上把發型整理了一番, 半盒發油用了下去, 任憑身後螺旋槳卷起多大的狂風, 他也能從容地站在這幾個小屁孩面前。
那幾個人果然被紀雲時的氣勢給吓住了, 立刻停在原地看着紀雲時,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陶星被紀雲時護在身後, 不知道為什麽剛才還有力氣跟他們打架, 現在就只剩下滿心的委屈。
紀雲時反手握住陶星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同時臉上挂着一抹冷笑,根本不屑于自己開口,直接擺了擺手, 本來站在他身後的一名西裝男立刻走上前去, 同時把名片遞到那個男生的手裏。
“我想知道你們剛才把陶星按在地上想要做什麽?”紀雲時冷聲問道:“這是我的律師, 我一個月前剛剛給陶星保了一單價值四千萬美金的人身保險,也就是說他現在的身價至少值這個數,如果他有任何損傷,你們都要找照價賠償。”
陶星腳下一軟,勉強扯住紀雲時的衣袖才不至于跪倒在地。
那幾個男生傻眼了,愣愣地看着紀雲時說不出話來,對于他們這樣家境普通的大學生來說,別說四千萬了,就是拿出四千塊都費勁,更何況還是美金。
“星星。”紀雲時偏頭看着陶星,柔聲問道:“他們剛才都說你什麽了?”
陶星聽到紀雲時的問題,突然鼻子一酸,卻怎麽也不好意思把他們罵自己的話說出口。
不過好在紀雲時在飛機上的時候已經提前看過了那個帖子,對于那些流言也心中有數,不用陶星開口,他就又繼續說道:“還有诽謗陶星的名譽,這些賬加起來,沒有五千萬美金我不會就這麽算了。”
那幾個男生被紀雲時吓得面如土色,有錢人的手段就算他們沒有見過卻也還是聽說過的,況且是紀雲時這個級別的有錢人,那還不是把他們揉圓搓扁任憑處置?
“我們,我們只是開玩笑的。”其中一個人鼓起勇氣說道。
紀雲時轉而看向他,嘴角挂着陰冷的笑容,“劉律師,這方面我不太清楚,像這種情況應該怎麽定罪?”
“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诽謗他人,視情節可以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劉律師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地說道。
“我們剛才沒有用暴力!”
紀雲時眼神一暗,把陶星往身前帶了帶,扒開陶星的衣領,露出他脖頸上一道通紅的淤痕,“有沒有用暴力,我看得一清二楚,你們已經都成年了,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這件事就算給你們長個記性,警告你們以後不要話太多,還有——弄清楚什麽人不能惹!”
說完,紀雲時就護着陶星,轉身慢慢上了飛機。
陶星被紀雲時拉着上了飛機,這還是他第一次坐在直升飛機裏面,比他想象的寬敞多了,而且也要豪華多了。
“你這裏……怎麽和電視裏演的那種直升機不一樣?”陶星忍不住感慨。
“電視裏的是什麽樣的?”紀雲時小心扒開陶星的衣領,看他脖子上一道很明顯的紅印,心疼得不得了。
“就那種兩個人坐在上面,擠得要命,然後裏面還挺簡陋的。”陶星回憶道。
紀雲時擡眼看他,無奈地說道:“你說的那種幾十萬就能買到,我買那種破爛回來幹嘛?”
陶星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嘴裏比吃了檸檬還要酸。
“他們打你哪了?”紀雲時咬着牙問道:“憑什麽跟你動手?”
陶星回過神來,撇撇嘴說道:“嫉妒呗,平時跟你一樣在學校上學,天天表現的比你還□□\絲的同班同學,忽然變成富豪的幹兒子,換你你酸不酸?”
“幹兒子?”紀雲時從心底裏還是挺喜歡這個關系的,起碼比做陶星的親爹好多了。
“狗逼!”陶星罵道:“說的好像同性戀殺了他們全家一樣,平時在外面随便約炮的時候什麽都不說了,現在反而一個個跑出來當衛道士。”
紀雲時這才發現陶星氣的渾身發抖,試探地上前輕輕碰了一下陶星的手指,“別生氣,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陶星紅着眼睛看向紀雲時,突然不知道怎麽就委屈起來,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下來了,哽咽地說道:“我又沒做什麽壞事,他們憑什麽這麽說我……”
紀雲時心裏一陣抽痛,想要抱抱陶星,卻又害怕這麽親密的姿勢會引起陶星的反感,一雙手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放在哪才好,最後就只能輕輕揉了揉陶星的頭發。
“這件事不會這麽算了。”紀雲時表情陰沉。他還是低估了這個年紀的孩子的惡意,透過剛才陶星說的話,他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這些人的行為已經超出了嫉妒的範疇,而是帶着滿滿的惡意要置人于死地。
“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們兩個人的關系了,怎麽辦?”陶星擦擦眼淚,無助地問紀雲時。
紀雲時一愣,“你說的……是哪種關系?”
陶星臉上頓時紅了一大片,連眼淚都顧不得掉了,別開頭不看紀雲時,尴尬地說道:“父子關系,包養關系,反正說什麽的都有。”
紀雲時看向陶星,除了心疼之外,又隐隐帶了些期盼。如果真的可以,他倒是寧願名正言順地養陶星一輩子。
“這件事是我疏忽了,紀雲茗在我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就把心思動到你身上,他現在知道我最寶貝你,我卻這麽大意讓他鑽了空子。”紀雲時深深地反思。
陶星臉上一陣陣發熱,惱怒道:“你是不是跟方祁學了很多邪門歪道?”
紀雲時無辜地搖了搖頭,“沒有,你怎麽會這麽覺得?”
其實他來學校之前就是在方祁那裏上了一整天的課,自從那天方祁把陶星騙回來之後,紀雲時對方祁的手段簡直頂禮膜拜,立刻就認可了這個戀愛導師。
陶星低下頭不理他,心裏其實還是委屈得不行。
“這件事我會解決,你相信我好不好?”紀雲時輕聲對陶星說道。
陶星吸了吸鼻子,哽咽地說道:“你怎麽解決?讓那些說我的人都去坐牢?”
紀雲時哭笑不得,“我剛才只是吓唬他們的,撐死就關個一兩天給他們一點教訓。”
陶星擡起頭來,“那你打算怎麽辦?”
紀雲時想了想,嚴肅地說道:“結束我們的父子關系。”
“……你不是才剛剛費盡心思地在檢驗報告上動了手腳,就為了要什麽繼承權麽?現在你不要了?”陶星問道。
紀雲時心裏自然有他的打算,他最開始确實是在利用陶星不假,畢竟這麽大的兒子,一看就不可能是真的,但是他有他的打算,想要借着假兒子來拖慢他二叔一家的腳步。
可是現在他對陶星動了心,紀雲時不可能讓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父子關系一直這樣維持着,更何況現在已經鬧大了,如果不趕緊結束這個關系,以後他就更不好收場了。
“不要了。”紀雲時對陶星笑了,“我想光明正大的追求你,不用合同來把你綁住,就只是平等的朋友關系開始,好麽?”
陶星被紀雲時的表情弄的心裏一顫,不受控制地紅了耳根。
“我以後可以天天都給你買一個小蛋糕,每天都不會重樣,你不喜歡我炫富,我可以騎着小黃車帶你出去遛彎,你說過給我一個機會努力一下,正好我們結束這段錯誤的關系,讓我從頭開始,好不好?”紀雲時學成歸來,情話滿分。
“真的?”陶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紀雲時堅定地點了點頭,立刻拿出手機來撥通了秦立的電話。
秦立很快就接了起來,紀雲時直接就吩咐道:“秦立,就現在吧,發一份聲明出去,證實我跟陶星之間毫無血緣關系。”
紀雲時這句話說出去之後覺得整顆心都燃了起來,好像只要這份聲明一發出去,他就可以确定跟陶星的戀愛關系了一樣。
可是沒想到下一秒,秦立就一盆涼水把紀雲時心裏的一把大火給熄滅了。
“……紀總,可能已經來不及了,就在五分鐘前,紀雲茗那邊已經把之前做過的DNA報告公正過發出去了,現在可能……全國都知道你跟陶星的父子關系了。”
紀雲時戀愛的火苗顫顫巍巍晃晃悠悠地躲藏着,還是沒躲過這盆冰水,瞬間就變成了一縷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