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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之後的幾天,各大飯店陸陸續續地派人過來把菜都裝走了。

因為夏垂文要騰出地來種紅薯和馬鈴薯,反正只要溫度和濕度設置得當,這些菜放在冷庫中儲藏上一兩個月應該不成問題。

夏垂文則是抽空去了一趟市裏,喬裝購進了大批調味料和米面,确保接下來的三個月裏都不用在再商城的生意發愁,順便買回來了一臺碎粒機,這樣一來,他以後就不用再每天花上半個小時的時間用石磨來碾玉米粒和稻谷喂雞。

他和紀守亮也結束了城西菜市場賣菜一旅,紀守亮把三輪車開到加油站,加滿油之後還給了慧娟嬸子。

兩人花了一天的時間将養雞場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邊,然後将收集到的幾百斤雞糞摻上菜葉、細土和水,打堆好之後用塑料薄膜密封發酵,等待來年春天還田。

做完這些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

紀守亮擡手擦掉額頭上的汗水,一邊捶着腰一邊直起身來:“總算是弄好了。”

夏垂文擡起袖子嗅了嗅,味道不是很友善,他說:“好了,先回去洗個澡。”

紀守亮跟上他的腳步:“今天晚上吃什麽?”

夏垂文想了想:“我記得地裏的豌豆好像能摘了,去摘點回來炒着吃。”

“行。”紀守亮忍不住的加快了腳步,自打夏垂文回來,他的飯量就直線上升,短短不過三個月的時間,就重了三十多斤。

但顯然,他不打算忌口。

兩人把農具放回老屋,就折身去了菜地。

紀守亮蹲在水溝旁:“趙師傅的技術真不賴,砌出來的溝邊一點都沒垮。”

因為是活水,水底的世界一目了然,他的目光落在水裏成群結隊的小孩巴掌大小的鲫魚身上,他眼前一亮:“這鲫魚長得真不錯,垂文,等哪天有空了,我讓我爸做個扒網過來撈魚吃,順便撈點螺蛳,河蚌什麽的。”

他口中的扒網是農家專門用來撈魚的一種工具,頂端有一個鐵絲揻的半圓鐵圈,鐵圈下面纏着一個網兜。

“行。”夏垂文滿口答應,順便把從地裏□□的野菜扔進水溝裏,他颠了颠手裏的塑料袋:“摘得差不多了,回吧。”

“好。”紀守亮站起來,轉身一看:“咦,這兒怎麽空了一塊?”

“嗯?”夏垂文走過去,這一片種的是生菜,靠近田埂的一邊明顯空出來了一大塊。

他的目光落在一顆只剩下一半,葉片邊緣有鋸齒印的生菜上,說道:“大概是有什麽野物闖進來了。”

紀守亮幾乎是脫口而出:“野兔子?”

“應該是。”夏垂文說道,小型野物裏,也只有野雞和野兔能越過一米多寬的水溝闖進來,菜地裏裝了強效驅鳥器,野雞不會往這兒來,那就只有野兔了。

紀守亮的思緒瞬間就又活泛了起來:“好久沒吃過野兔子了,等明天我去崇明叔家借幾個夾子,看能不能抓到一兩只。”

他口中的崇明叔是村裏的老獵戶了。

“可以。”

吃飽喝足,夏垂文想起正事來,他掏出手機,給紀守亮轉了十七萬塊錢。

收到到賬信息的紀守亮刷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垂文,你這是——”

夏垂文笑着說道:“當初說好的,你把你家的地租給我,我分你兩成的收益。”

一萬兩千斤的白菜賣了三十萬,一萬六千斤的蘿蔔賣了三十二萬,四百五十斤的韭菜賣了二十二萬,一共八十四萬,兩成就是十六萬八,他索性添了兩千湊成了整數。

“當時……”

當時他們說不過夏垂文,更沒想到這個有機農場起步竟然這麽快,這麽賺錢。

這才是五畝地一茬菜的收益,也就是說,這三十五畝地一年的毛利潤至少是在兩千萬以上,兩成就是四百萬,更別說旁邊還是三十畝亟待開發的林地沒算進去。

這年頭在農村租一畝旱地,一年的租金也就五六百塊,也就是說他們紀家的那二十畝地哪怕是真的能租出去,一年頂天了也就落下個一萬兩千塊。

一萬兩千塊對比四百萬,紀家決不能占夏垂文這麽大的便宜。

紀守亮說什麽也要把這十七萬退給夏垂文。

紀父從他們的對話裏大致弄清楚了發生了什麽事,也跟着勸起夏垂文來。

“好了——”夏垂文打斷了他們的話:“你們聽我說。”

他看着紀父和紀守亮,打起了感情牌:“先不說這是咱們早就說好的,就說亮哥和我做了二十多年的兄弟,當初要不是您拉了我一把,我可能連大學都念不完。更何況這些日子以來,要不是您和亮哥忙前忙後的幫我,我哪能這麽快就把農場建起來。”

在夏垂文看來,他和紀家的感情,是不能簡單的用金錢來衡量的。

紀父和紀守亮面面相觑。

夏垂文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真就不好再拒絕了。紀父何嘗不知道夏垂文這是在幫他家,想到他家還欠着五十多萬的外債……紀父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說道:“那好吧。”

他緊跟着補充道:“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好。”夏垂文應了,他轉頭看向紀守亮,坦然說道:“亮哥,要不你把出租車司機的工作辭了吧,回來幫我,我給你五分幹股。等林地也開發出來,我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找其他人幫忙我不放心。”

既然兩成太多,那五分總可以了吧。

紀守亮眼皮子一擡,他知道夏垂文有秘密。

比如同樣是散養的土雞,為什麽夏垂文養的雞生出來的雞蛋會比一般的土雞蛋好吃那麽多。

又比如同樣是用水溝裏引來的山泉水澆灌,自留地裏的菜怎麽普遍都比其他地裏的菜品質要好上兩倍不止。

但他從不多問,該吃吃該喝喝。他身上多出來的這三十斤肉就是這麽來的,所以說心寬體胖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不可否認的是,夏垂文的提議讓他很是心動。

開出租車太累,而且掙不到什麽錢,最主要的是,留在家裏的話,可以更好的照顧紀父。

“行。”紀守亮毫不猶豫:“我不要你五分幹股,給我一分就夠了。”

“四分。”夏垂文不給他讨價還價的機會,直接伸出一個拳頭:“以後咱們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紀守亮拿他沒辦法,只能是擡起拳頭和他碰了碰:“好。”

第二天一大早,紀守亮就去了出租車公司,繳納了三千塊的違約金之後,對方爽快的在辭職報告上蓋了章。

難得有了空閑,夏垂文把從修真位面購買的初級靈獸肉從商城倉庫裏拿了出來,然後在網上找了兩個看起來還挺靠譜的做臘肉和臘腸的方子,配齊了調料,熏起了臘肉和臘腸來。

就在他把腌制好的臘肉挂到炭盆上方的時候,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貓叫聲:“喵。”

“嗯?”夏垂文低頭一看,正對上一雙藍色的眼睛。

如果夏垂文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一只英短藍白貓,頭大臉圓,四肢短粗,毛色渾厚,藍白相間,色澤清晰明快,一點混色都沒有。只是眸色有些渾濁,應該是上了年紀了。而且身上髒兮兮的,像是剛從林子裏鑽出來的一樣。

它蹲坐在距離夏垂文不遠處的地面上,低聲叫喚:“喵。”

人類對毛茸茸的東西一向沒什麽抵抗力,夏垂文蹲下身,沖着它招了招手:“過來。”

它站起身,不緊不慢的向夏垂文走去。

紀守亮提着飯盒過來的時候,夏垂文正在給洗完澡的藍貓吹毛。

它趴在夏垂文的大腿上,半眯着雙眼,一身的慵懶。

紀守亮放下飯盒,湊上來:“這貓哪兒來的?”

“院子裏撿的。”夏垂文關掉吹風機,把藍貓放在身前的椅子上,起身去廚房洗手。

紀守亮蠢蠢欲動,試探性地伸手在藍貓的背上摸了一把,光滑柔順的手感令人上瘾。

藍貓斜了他一眼,搖了搖尾巴。

見它也不生氣,紀守亮得寸進尺,一下接一下地摸了起來,他問道:“流浪貓?”

“應該不是,”夏垂文拿着兩副碗筷從廚房裏出來:“這只貓的品相很好,外面賣的話至少要一兩萬,而且親近人類,可能是哪家走失的,明天我帶它去一趟警察局,看看能不能幫它找到它的主人。”

“好吧。”紀守亮有些失望。

如果是流浪貓的話,他就可以留下它了。

夏垂文打開飯盒的一瞬間,藍貓刷的一下睜開了雙眼,轉頭看去。

注意到藍貓的動作,紀守亮當即說道:“它餓了,我來喂它。”

“行。”

飯菜很豐盛,有尖椒炒雞蛋,初級靈獸肉做的紅燒肉,河蚌湯。

聽說貓都喜歡吃腥的,紀守亮給它盛了半碗河蚌湯,藍貓賞臉吃了兩口就不吃了。

“不喜歡吃河蚌?”紀守亮又給它夾了一筷子雞蛋。

藍貓湊上去嗅了嗅,而後猛的後退了一步,一臉嫌棄地擡起爪子扒了扒,像是想要扒土把碗裏的東西埋上一樣。

紀守亮連忙給它換上紅燒肉,藍貓這才湊上去,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對了,你在菜地裏下的那幾個夾子逮着兔子了嗎?”夏垂文問道。

“別說了,幾天了,毛都沒看到一根,我打算下午的時候就把夾子還回去。”紀守亮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糖瓜:其實我是沖着你家的肉來的,但我要矜持,坐等主動投喂.jpg!

夏垂文:……這不叫矜持,這叫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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