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許是天公作美,大雪當天中午就停了,下午太陽就出來了。到第三天,地面上的積雪就已經化了大半了。
江靈鈞身上的感冒也好了個七七八八,一行人打算下午就啓程,返回京城。
藍貓順手抓過一只只路過的金錢龜,一邊玩疊羅漢,一邊看夏垂文忙進忙出。
夏垂文整理了一些東西準備讓糖瓜帶回去,除了感謝出事那天晚上糖瓜的提醒之外,也是為了回江靈鈞的禮。
——江靈鈞來的時候,可是帶了不少禮物過來,有一套紫砂壺茶具,一個保溫杯,兩盒鐵觀音,兩盒海鮮幹品套裝,一個打火機,還有五條和天下,市面上賣一百五一盒還是有價無市的那種,夏垂文分了兩條給紀守亮,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這些東西怎麽也要個大幾萬塊錢。
相比于江靈鈞送來的這些高檔禮品,夏垂文回的禮就顯得樸實多了。
五十個雞蛋,多的沒有,三只小母雞,五顆辣白菜和五根酸蘿蔔,一大袋新鮮蔬菜,還有兩根臘肉和兩斤臘腸。
臘肉和臘腸是夏垂文剛熏好的,原料用的初級靈獸肉,五十斤的初級靈獸肉最後只出了十八斤的臘肉和十二斤的香腸,好在品相都很不錯,表裏一致,煮熟後切成片,透明發亮,色澤鮮豔,黃裏透紅,吃起來味道醇香,肥不膩口,瘦不塞牙,算得上是臘味中的極品了。
夏垂文把他們送上車:“以後有空了再來玩。”
“一定。”江靈鈞客套的說道。
藍貓揮了揮爪子:“喵。”
車子徐徐啓動,江靈鈞的目光透過後視鏡,落在路邊正沖着他們的車子招手的夏垂文身上,他想,以後這羅河村他肯定是不會再來了,就當是為了和七年前的事情徹底做個了斷。
只可惜了夏垂文家的清炖雞湯,紅燒肉,烤芋頭,雞蛋羹,荷葉煨肉……他以後怕是再也吃不到了。想到這兒,江靈鈞的心情突然有些低落。
還有他家的酸菜餡餃子,他那天早上可是一口氣悶了四十個呢。
中年保镖這就懷念上了。
藍貓趴在江靈鈞大腿上,閉目養神,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搖着。
來日方長,不急。
時間很快劃到臘月二十五這天,明天就是紀守亮他堂弟紀守明結婚的日子,他家現在住在市裏,所以夏垂文他們得提前一天過去。
“玉米和稻谷我都已經碾好了,一共四袋,每袋三十五斤,就放在堂屋裏,到時候您每天早晚過來一趟,一次搬一袋倒在養雞場的槽子裏就行。”夏垂文照例把農場的事情托付給慧娟嬸子。
“行,我知道了。”慧娟嬸子爽快地答應了,看在夏垂文送來的那一大袋蔬菜還有那只小母雞的份上。
“那就麻煩您了。”夏垂文把老屋的鑰匙交給她,然後拎着另一袋蔬菜和兩只小母雞回了紀家。
紀父把蔬菜從袋子裏拿出來放到桌子上,然後找了兩條幹淨的毛巾把蔬菜上面的露水一點點的擦拭幹淨,最後用稻草杆一捆捆的紮起來。
這些菜還有那兩只小母雞都是他準備帶到柳市去的。
紀守亮則是拿着一條和天下從房間裏出來,和那堆蔬菜放到一塊。
收拾好東西,三人踏上了前往柳市的火車。
抵達柳市火車站的時候,紀守明特地開車來接了。
紀守明今年二十七歲,其實也就比紀守亮小三個月。
夏垂文和紀守亮艱難地把紀父擡上車。
紀父輕喘着氣,問道:“守明,這是你的車?”
“哪能啊,我家的情況小叔你又不是不知道。”紀守明端坐在駕駛座上,一邊驅動車子,一邊說道:“這不是我們領導聽說我要結婚了,特地借給我開幾天。”
“這樣啊!”紀父沒有順着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而是感慨道:“柳市發展的是越來越好了……”
他只是不想在紀守亮的傷口上撒鹽。
當初紀守亮和紀守明一起參加的招考,報考的還是同一個單位,後來紀守明以第一名的成績考上了,紀守亮卻名落孫山,當時又恰好是在紀家出事的檔口上……
看來紀守明的這位領導不是一般的器重他,要不然四五十萬的新車哪能說借就借。
夏垂文想着。
紀守明的父親紀洪澤今年五十七歲,長得矮矮胖胖的,看起來像一尊彌勒佛。早些年紀家的家境還是很不錯的,作為紀家的長房長孫,紀洪澤有幸被家裏的長輩送去學校讀了十幾年書。
所以同樣是白手起家,紀父只能去收破爛,而紀洪澤卻幸運地當上了工人,然後一路往上爬,最終是從質檢所計量處處長的位置上退的休。
紀守明現在就在質檢所上班,當初也是他建議的紀守亮和紀守明報考的質檢所。
“可把你們等來了。”一進門,紀洪澤就熱情地迎了上來。
“大伯。”紀守亮親切的喊道。
“守亮?”紀洪澤幫着夏垂文把紀父從紀守亮的背上扶下來,“你怎麽胖了這麽多?”
紀守亮上氣不接下氣,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說道:“最近這段時間沒管住嘴,多吃了點……”
紀洪澤給他倒了一杯水,問道:“你現在還在開出租車?”
“辭工了,現在在家裏跟着垂文經營農場。”紀守亮接過水一飲而盡。
“那不就是種地嗎?”紀洪澤眉頭緊皺,一臉的不認同:“種地能有什麽出息,你好歹也是柳市大學出來的高材生,哪能把能力荒廢在種地上。”
不等紀守亮解釋,他轉而看向紀父:“洪河,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麽也不勸勸守亮,你難道真想讓他種一輩子地嗎?”
他自顧自地說道:“這樣吧,守亮你要不先把手上的事情放一放,我們單位明年三月份又要招人了,你上一次雖然失利了,這一次我讓守明好好指點指點你,你一定能考上。”
紀守明也附和道:“正好我以前的那些筆記都還沒扔,可以給你。”
要知道從小到大,紀守明的成績都不怎麽樣,高考的時候也是勉強才考上了大學,沒想到在招考上,一直以來成績優異的紀守亮竟然輸給了他。
夏垂文眉頭微皺,他怎麽覺得紀洪澤父子看起來是在關心紀守亮,可實際上卻是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戳他們的痛處呢?
“不是這樣的,”紀守亮解釋道:“我們種出來的蔬菜在市面上的反響很不錯,幾乎達到了供不應求的程度。”
他迫切的想要和關心他的大伯和堂弟分享他的喜悅,他掏出一張銀行卡:“這是我這段時間掙的,加上從垂文那裏預支了一筆工資,一共三十一萬,還給您。”
“什麽?”紀洪澤面上一僵:“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紀守亮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挑揀着說了,反正這些事羅河村人早就知道了。
紀洪澤瞬間反應過來,他激動不已:“好好好,我沒什麽本事,幫不了你們太多,但現在看見你們越過越好,我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說到這兒,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誠摯地說道:“其實你們也不用急着還這些錢……”
紀父紅着眼眶:“你已經幫了我們夠多的了,我們總不能讓你的房子一直在房屋抵押中心挂着吧。”
“這有什麽,”紀洪澤也紅了眼眶:“當年要不是你幾次三番的幫我,我哪能有今天……”
好不容易,該感嘆的都感嘆了,紀洪澤起身送客:“今天家裏忙,就不留你們吃晚飯了,我讓守明送你們去酒店。”
“行。”
等紀守亮幾人一走,紀守明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他們都這樣了,竟然還能翻身?”
紀洪澤眉頭緊皺,壓下心底的不安:“先不管這些,當務之急是把你的婚禮辦好。”
“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
金錢龜:拜拜了您~
事實證明,改作息什麽的是不存在的,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