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節
快抹一點!”她說着便從兜裏摸出一個小藥瓶。
蕭秋年制止她道:“我沒事,方才只是給那人演戲。我怎麽可能斷自己手臂,不過是扯脫臼而已,方才已經接好了骨,并沒什麽大礙。”
“脫臼……”王錦錦這才反應過來,低頭看着他完好無損的手臂,松了口氣,“雖然是脫臼,但也不能大意,傷筋動骨一百天,回去好好養着……”
王錦錦還沒有念叨完,突然見蕭秋年擡手按着她的脖子,問:“痛不痛?”
王錦錦“哎呀”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才反應過來,搖搖頭說:“只是被割破了皮,沒事兒。”
說完,蕭秋年便倒了一些金瘡藥在她脖子上,頓時傷處一股清涼,王錦錦也不覺得那麽痛了。
思及此,她又看向蕭秋年道:“我這點痛算什麽,四哥為了我,又是弄脫臼又是接骨,反反複複,才是真的痛。”
蕭秋年聽到這話神色一僵,他看了眼破廟中的屍體,垂下眼簾:“你不怕?”
“怕什麽?”
“我殺了人。”
“你是為了救我才殺人。”王錦錦也想明白了,不管蕭秋年做什麽,只要他對自己好,不違背江湖道義,不違背天地良心,殺幾個被官府通緝的江洋大盜那正是為民除害。
王錦錦将自己的見解說了一通,随即又盯着蕭秋年的臉,一字一句,認真無比:“四哥,我不知道為什麽你殺人的功夫這麽厲害,也不知道你是從哪兒學來的這些。你不說,那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我也絕對不會問,只要你對我好,便永遠是我的四哥。”
蕭秋年還沒接口,王錦錦又說:“再者,現在這世道,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四哥你的秘密是什麽,我不知道,就像你也不知道我心底大秘密。但這次我知道你會殺人,你也知道我擅長醫術,這件事就我們兩個互相知道,旁人都不曉得,在王家也算有個照應。”
說到此處,王錦錦神色一頓,看着蕭秋年的眼睛,笑了笑:“但不管我的秘密是什麽,我永遠不會傷害四哥,傷害我喜歡的人。”
蕭秋年說不感動是假,人心都是肉長得,他雖然冷漠,但不是真的無情無義。
他想到自己心頭的秘密,只覺得有些沉重。
“你放心,我也不會傷害你。”
這是他的承諾,那便絕對不會改變。
這時,蕭秋年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從袖子裏拿出一個油紙包,遞到王錦錦手中,示意她打開。
王錦錦狐疑的問:“什麽東西啊,還溫熱的……”展開油紙,裏面躺着一個米餅,餅上有甜甜的醬,看顏色很像桑葚子。
“……像你說的生日蛋糕麽?”蕭秋年輕聲問道。
王錦錦詫異的看了眼他,感動的無以複加:“四哥,原來你之前說離開一下,是去給我買這個了嗎?”
蕭秋年卻皺眉低頭:“差點讓你受險。”
王錦錦忍不住擦了擦感動眼淚,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餅,仿佛是自己的心情。
她擡起淚眼,笑着說:“四哥,謝謝你,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辰禮物。”
蕭秋年看着她笑,到底心頭松了口氣。
便在此時,破廟外傳來藍煙和秀柳的呼喊,聽聲音,還有一大隊人馬來臨。
王錦錦和蕭秋年對視一眼,皆默契的心照不宣。
打道回府
蕭秋年攙扶着王錦錦來到破廟外,見藍煙和秀柳兩個丫鬟哭的眼圈通紅,一大隊兵馬首領是個中年胖子,他身側站着的人正是趙炘。
“五姑娘,你沒事實在太好了!”秀柳沖過來看看她臉色,後怕不已。
藍煙眼尖,看到了王錦錦脖子上的傷,頓時自責到了極點,往地上一跪:“五姑娘,是奴婢疏忽,若當時奴婢緊跟着您,就不會讓你受險,奴婢罪該萬死,還請五姑娘責罰!”
秀柳見狀,知道非同小可,于是也撲通跪在地上。
王錦錦嘆了口氣,将她二人扶起:“你們兩個又不是頭一天跟着我了,本來也是意料之外的事兒,我幹嘛要怪你們?這些事回去再說吧。”
她說完,又看向趙炘,朝對方行禮道:“勞煩二公子了,不知道二公子殿下怎麽會與我家奴婢一起過來呢?”
趙炘指了指那中年胖子,笑道:“我與王大人在街頭說話,正好看到你家的丫鬟邊走邊哭,便攔下來問她們出了何事。一問之下,才得知五姑娘被賊人擄走,實在震驚。且不論天子腳下,竟敢有人如此為非作惡,而王大人又是京畿令,此事怎能袖手旁觀。”
“原來如此啊。”王錦錦幹笑着又朝那王大人道謝。
王大人笑呵呵的說:“五姑娘小小年紀禮數倒做的周全。”說完,他視線便落在王錦錦身側的蕭秋年身上。
蕭秋年一身血污,低着頭讓人看不清楚表情。
趙炘見狀,便問:“看樣子五姑娘并無大礙,只是不知道你旁邊這位……”
“這是我四哥,蕭秋年。”王錦錦忙解釋說,“我四哥身體不好,性子也沉默,還望王大人和二公子殿下見諒。”
趙炘聞言一笑:“雖比你年長,待人接物卻遠不如你了。”
王錦錦幹笑着沒有回答。
她何嘗不知道呢?就蕭秋年這個性子,即便他文采風流,高中狀元,在官途也不可能平步青雲。
真是讓人憂心啊……
這時一個小衙役從破廟中跑出來,朝王大人抱拳道:“大人,發現三具屍首。”
“什麽?”王大人目露震驚神色。
王錦錦忙開口說:“大人有所不知,我被劫來這破廟沒多久,我四哥也被劫了來,本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突然來了一個穿黑衣的人,他手持一柄三尺長的寶劍,三兩下便把這些賊人殺個精光。我和四哥正要感謝他,他卻又悄無聲息的消失了……我京城中也有這樣的俠士,真的好像話本子裏寫得似的。”
趙炘聞言蹙眉,有些不相信:“還有這等奇巧的事?按五姑娘的說法,那黑衣人的武功很高強了?”
王錦錦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但他殺人如切瓜砍菜,我和四哥是萬萬沒見過的。”
同行的仵作這會兒也驗明了屍首,躬身朝趙炘和王大人彙報:“不錯,兩個死者都是一刀刺中要害,但另一個确實被掐住了脖子摁斷血管致死,看手法,似乎那黑衣人精通殺人之術,快狠準,老夫生平少見。”
王大人和趙炘聽到這話,再也不懷疑王錦錦和蕭秋年,畢竟他們兩個都年幼,不可能做出如此熟稔的殺伐。
王錦錦又與趙炘等人交談一會兒,便道:“天色不早,估計我家人也都急壞了,這次多謝了二公子殿下和王大人,改日我定要讓爹爹娘親登門好好道謝。”
客套一番,趙炘又道:“我回王府正好與你們同路,就怕那賊人還有同黨,不如我送你們回去吧。”
王錦錦知道不能再推辭了,而且跟着趙炘走的确安全許多,于是便高興的點頭表示感謝。
蕭秋年與王錦錦一同登上趙炘的馬車,藍煙和秀柳與王府的下人走在一路。
蕭秋年身上有很濃重的血腥味,馬車裏空間不大,這味道便更加明顯。
趙炘皺了皺眉頭,問:“但不知五姑娘,你四哥身上何來這麽多血跡?”
王錦錦心頭一跳,看了眼蕭秋年,突然哈哈笑起來:“二公子殿下,說出來不怕你笑話,那三個賊人搜刮了我身上所有的金銀珠寶還有銀票,那黑衣人殺了他們之後,我便讓四哥去把銀票搜回來……結果銀子沒找到,我四哥好好的一身衣裳卻報廢了。”
“原來如此。”趙炘若有所思的看向蕭秋年,眼神有些疑慮,顯然對王錦錦的話半信半疑。
蕭秋年這時也擡頭與趙炘對視了一眼,眸中冷漠的不帶一絲絲情緒,仿佛蟄伏在草原裏的孤狼,讓人看一眼就覺得膽寒。
有意思。
趙炘莫名其妙的露出一個笑容。
然而王錦錦卻笑不出來,她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到趙炘和蕭秋年的微表情,雖然趙炘看起來挺好說話,可這家夥畢竟年長一些,又是王府中人,眼神犀利起來十分戳人。
王錦錦不動聲色的扯了扯蕭秋年的袖子,岔開話題道:“對了四哥,今天我還沒有送你生辰禮物呢。”
蕭秋年回過神,看着她道:“你平安無事就好。”
王錦錦笑了笑:“子時還沒過吧?不如我唱歌給你聽啊。”
“好。”
蕭秋年對她的一切提議都不會反對,別說王錦錦給他唱歌,哪怕幹嚎兩嗓子,他都會面無表情的拍手叫好。
王錦錦也不知道唱什麽,就給他哼祝你生日快樂的調子,單調的調子在王錦錦的哼唱之下變的十分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