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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節

蕭秋年倒是沒多大表情,同坐的趙炘卻忍不住笑起來。

他一笑,王錦錦也不好意思哼了。

“二公子殿下見笑了。”

趙炘擺了擺手:“你這歌調子倒是新穎,單調又重複,卻不膩味。”

王錦錦打哈哈:“沒想到二公子殿下還懂音律?”

“音律說不上,對了,這曲子有詞嗎?”

王錦錦硬着頭皮說:“有……”她看了眼蕭秋年,有些遲緩的拍着手,唱,“祝你生辰快樂,祝你生辰快樂,祝你生辰快樂,祝你生辰快樂……”

唱着唱着,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這一來惹的趙炘哈哈大笑,蕭秋年也低着頭勾了勾嘴角。

藍煙和秀柳聽到馬車裏傳來的笑聲,不約而同看了眼對方,對自家主子是更佩服了。

馬車粼粼,很快便在王家門口停下。

王錦錦跳下馬車,忙上前拍門,然而還沒等她走上臺階,守門的小厮便一溜煙的跑去通傳:“五姑娘回來了——”

王錦錦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王文業和劉氏便從府裏大步狂奔而來,劉氏更是心疼的将王錦錦一把摟入懷中,帶着哭腔問:“臭丫頭!這麽晚還沒有回來,你瘋哪兒去了?!”

王文業看着女兒平安無事的歸來,也松了口氣,他正想找蕭秋年興師問罪,卻看到了馬車上下來的趙炘,頓時大驚失色,扯着劉氏上前行禮。

趙炘扶起王文業,笑道:“王二老爺何必多禮,天黑路滑,我只是順道送五姑娘歸家。”

王文業還沒來得及說話,王錦錦便道:“爹爹,這次多虧了二公子殿下,如果不是他與王大人,四哥和我那就生死未可知了!”

“明珠兒!不許胡說!”劉氏急的去捂她嘴,“什麽生啊死的,多不吉利!”

王錦錦吐了吐舌頭,飛快的給劉氏和王文業說了一遍經過,并且弱化了蕭秋年的存在,讓他不必受到劉氏和王文業的指責。

說到後面,王錦錦又道:“總而言之,這次多虧了二公子殿下和四哥,他們都是女兒的救命恩人。”

王文業忙朝趙炘拱手:“二公子大恩大德,在下銘記于心,以後定當攜夫人同來拜謝!”

“王二老爺客套了。”趙炘點了點頭,低聲說。

王錦錦見自己父母壓根兒不對蕭秋年放在心上,心底也是為他有些難過。

趙炘說了會兒話,便告辭了王家。

這時,溫婉的劉氏才沉下一張臉,對藍煙秀柳一通呵斥:“你們好大的膽子!姑娘在鬧市出事,險些被奸人所害,你們竟然沒有一個人來王家通報?怎麽,是要翻天了嗎!”

“奴婢不敢!”

藍煙和秀柳一同跪下,“到底是奴婢沒有做好,請二奶奶責罰!”

他們知道劉氏是真的發火了,而對付發火的劉氏最好辦法就是主動認錯。

即便兩個丫鬟沒什麽錯。

王錦錦見劉氏要罰,忙道:“娘親,女兒現在不是好好在你面前嗎?何必遷怒這些下人。”

“難道不該罰嗎?”劉氏大怒,“一個二個沒有看好你,你失蹤了也不敢來王家報信,是何居心?明日我便叫牙婆子來,把這兩個丫鬟發賣了!”

藍煙和秀柳頓時大驚,秀柳也忙道:“請二奶奶網開一面,以後我們必定服侍五姑娘盡心竭力!”

“是啊娘親,不要怪她們,要怪也是怪我警惕性太低……”她拉着劉氏的衣袖,看向王文業,撒嬌說,“好了娘親爹爹,女兒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們沒告訴老太太吧?”

劉氏嘆了口氣:“哪裏敢與她老人家說,就怕明兒瞞不住,幸好你回來了……”

王錦錦心想,自己能不回來嗎?老太太好不容易定了個生辰出府游玩的規矩,她可不想用一次就泡湯!

冷月夜

劉氏與王錦錦說着話,王文業的視線卻在上上下下的打量蕭秋年。

末了,他走到蕭秋年跟前,問他:“你這一身血乎乎的,到底是怎麽回事?明珠兒沒有受傷吧?”

蕭秋年答道:“二叔放心,五妹并無大礙。”

王錦錦生怕王文業為難蕭秋年,忙跑過去說:“爹爹,這次真的多虧了四哥,方才晉王二公子在場我給他面子才說多謝他,其實跟他沒什麽關系。那些個賊人差些捅女兒一刀,幸好四哥趕來化解危機……所幸我和四哥都沒有事,就是四哥這一身衣服肯定不能穿了,娘親啊,你找裁縫好好給四哥做幾身衣裳吧!”

劉氏是最懂女兒心思的,也不知這蕭秋年有什麽魔力,讓自己的女兒處處維護。

她清了清嗓子,對王文業說:“明珠兒說的對,你也不要這樣兇巴巴的,吓着兩個孩子怎麽辦?明日我親自去大嫂院子裏道謝,多虧她教導有方。”

蕭秋年聞言,沒有接話。

王錦錦見狀,打了個哈欠,說:“更深露重,我們回屋子去吧。”

與蕭秋年在岔路道別,王錦錦又是一步三回頭的給他揮手,只是天色昏暗,也不知道蕭秋年看見沒有。

兩個丫鬟在前面提燈引路,王錦錦便一手拉着王文業,一手拉着劉氏,想着今天的遭遇。

劉氏和王文業不知怎麽聊到了別的話題,卻聽王文業有些愧疚的說:“若闌,我過幾日要去一趟蘇州,看看那邊的翡翠生意,恐怕要好些日子才能回來。”

劉氏皺了皺眉:“又去蘇州?這些年來,你基本每年都要去一趟,那邊不過兩家鋪子,用不着這麽勞神吧?”

王文業解釋道:“不管多少,總是我王家的産業,閑置着不去怕是被人撈了油水。再說了,蘇州乃富庶之地,多開拓南方的生意也是好的。”

“罷了。”劉氏無可奈何,“早些回來便是。”

王文業點點頭:“當然。”他又看向女兒,擡手摸摸王錦錦的頭發,“明珠兒,爹爹從蘇州回來給你帶雲片糕吃好不好?”

吃的?!

王錦錦忙不疊的點頭:“好!爹爹你可要快些回來。”

這晚王文業與劉氏說了會兒話,便去了周姨娘的房中,臨近子時才又去了劉氏的屋。

王錦錦今夜也輾轉難眠,一閉眼便是今日被劫持的幕幕場景在腦海中回放。

鄧三兒的聲嘶力竭,胡老大不瞑目的雙眼,還有那葛頭張顫抖的聲音……以及,以及蕭秋年殺伐果決的神色。

她一直都錯了吧。

蕭秋年根本和他的哥哥不同,哥哥永遠是溫柔包容而且嘴邊經常挂着笑,可蕭秋年卻是冷漠沉默如今更是殘酷無情。

他們相同的只是一張臉。

或許随着年歲推移,那張臉都不複相似了。

王錦錦一直都知道蕭秋年心底肯定藏着什麽秘密,就像他也知道自己藏着秘密一樣,但兩個人始終不肯互相揭開這一層。

王錦錦是不敢說,她說了蕭秋年肯定把她當妖怪;而蕭秋年不說,又是因為什麽呢?

他今日殺人那些手段,是不是證明他其實會武功?他院子裏那些木樁子,又是什麽東西?

王錦錦翻來覆去睡不着,一把從床上坐了起來,她思前想後,還是覺得去親自問一問蕭秋年比較好。他願意說是他的事,她反正是一定要問的。

蹑手蹑腳出門的時候,差點把藍煙吵醒,王錦錦吓得夠嗆。

她快步跑到西小院,一路上冷風習習,圓月高挂,路邊草叢裏還有蛐蛐和不知名動物的叫聲,吓的她心跳飛快。

王錦錦一路上捂着胸口,見到西小院的大門,想也不想就沖了進去,豈料剛沖進去,就看見院子裏的井口邊,赤着上身蕭秋年拿着一桶水,正兜頭淋下。

月色白似霜,照在少年精壯卻布滿疤痕的身體上,混合着晶瑩的水珠從喉結流下胸膛,莫名的讓人心動。

王錦錦看直了眼,随即反應過來,忙不疊的捂住雙眼,背過身去。

蕭秋年看到王錦錦闖入院子也是愣了一下,可他很快便鎮定自若。拿起放在旁邊的毛巾不緊不慢的擦幹上身的水,回屋換了身衣服,散着發來到王錦錦身邊,問她:“大半夜怎麽過來了?”

王錦錦鼻尖聞到一股皂角葉的清香,混着夜風,心曠神怡。

她這才緩緩的放下手,一雙圓溜溜的眼仰視着蕭秋年,結結巴巴的說:“實在睡不着,便想過來找你說會兒話。”

蕭秋年的發梢還在滴水,王錦錦看得強迫症犯了,便去拿了帕子,踮起腳尖給他擦頭發:“頭發不擦幹會着涼的,四哥難道想讓我來給你看病?”

“我自己來。”蕭秋年看她踮着腳不方便,伸手便要去拿王錦錦手中的帕子,卻正好摸到了女孩兒溫熱軟軟小小的指尖。

王錦錦倒是沒覺得什麽,伸了伸懶腰,擡頭看天:“反正四哥你也睡不着,我們去屋頂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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