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節
吧。”
蕭秋年也不反對,他也想聽聽王錦錦說什麽。
兩人沿着石子小路又去了大廚房後的屋頂,坐上最高的位置。
王錦錦抱着膝蓋,仰頭望着夜空,心思不免翻飛。
她在異世的家人,與她看的是同一片天嗎?
“在想什麽?”蕭秋年沉聲問她。
王錦錦回過頭,看着這張與哥哥酷似的臉,低聲說:“四哥,我知道你心裏一直奇怪我為什麽這樣莫名其妙的對你好,所以你之前不相信我……”
蕭秋年也不否認:“無緣無故的接近,本就惹人懷疑。”
王錦錦點頭:“是的,所以我不怪你。”她語氣一頓,又看着天上的月亮,鼓足勇氣的說:“如果……如果我告訴你,我對你好,是因為你長得像我認識的一個人,你會相信嗎?”
沒有人會相信吧?她一個土生土長在王家大院的人,來來回回見過的也不過是王家的親戚朋友,能認識什麽人呢?
這個看起來如此蹩腳的理由,蕭秋年卻毫不猶豫的回答:“相信。”
王錦錦有些驚訝。
蕭秋年似乎怕她沒有聽清楚,又看着她的臉,重複了一遍:“我相信。”
沒由來的,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王錦錦與他曾經遇到的任何人都不一樣。
王錦錦也不知是感動還是欣喜,鼻尖一酸,險些落淚。
她說:“但那個人是誰,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或許有一天……有一天你慢慢就知道了。”
蕭秋年“嗯”了一聲,也不追問。
王錦錦看着他俊俏蒼白臉,又小心翼翼問道:“四哥,那我能不能再問你一個問題。”
“說。”
“你會武功嗎?你的武功是在哪裏學的呢?為什麽大伯母對你一點兒也不親厚?你為什麽要瞞着王家人你會武功呢?”
蕭秋年似乎戲谑的看她一眼:“這是一個問題?”
王錦錦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道:“差……差不多啦。”
蕭秋年平靜的道:“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會武功,那是書攤裏的小說才有的東西。”半晌,他又看了王錦錦一眼,“我只會殺人。”
這一眼沒有任何特別的情緒,卻讓王錦錦覺得膽寒。
是什麽……讓蕭秋年迫于學會這殺人的手段?他學這個,又為了什麽?自保,還是……
“你不用多想。”蕭秋年轉頭,看着腳下的青瓦,“我不會傷害你。至于我在哪裏學的這些,套用你方才那句話,你以後慢慢就知道了。”
“好吧……”
王錦錦聽到他不會傷害自己,心底也放心了不少。
她突然想起了他願院子裏的木樁,問:“四哥,那院子裏的木樁到底是用來做什麽的?”
“你一定要知道?”蕭秋年的語氣帶着一絲絲寒意。
王錦錦心下一抖,可她不問出來,心裏又不太舒服,糾結了一會兒,便點了點頭。
蕭秋年側目看向別處,淡淡的說:“那些木樁,像不像墳冢前的墓碑?”
聰明如她,蕭秋年不覺得自己需要說的太清楚。
王錦錦心頭一緊,墓碑?墳冢?那就是……死人?院子裏埋的全是死人?
這個念頭冒出來,王錦錦只覺得腳下發軟,差些從屋頂上滾下來,連帶着皎潔的月色,此時看來也陰森無比。
蕭秋年一把拉住她胳膊,眼神似乎在怪她膽小又偏要問。
王錦錦顫聲說:“四哥,你把死人全埋院子裏,不怕被發現嗎?”
蕭秋年聞言皺了皺眉頭:“我怎可能如此蠢笨,那只是我計數用的木樁,并無死人。”
聽到這裏,王錦錦才松了口氣。可又想到那滿院子的木樁形似墓碑,頓時心裏又不好了。
她小心的看了眼蕭秋年:“四哥,你為什麽要……”
“你不必問。”蕭秋年看穿了她眼中的疑慮和驚恐,撇過頭,冷冷的說:“若怕了我,以後少見我便是。”
莫名其妙的,王錦錦竟然覺得他有一絲傲嬌的潛質。
她嘆了口氣,小手去蓋住蕭秋年骨節分明的手背,低聲說:“之前我說過很多次了,不管四哥怎樣,你都是我四哥,錦錦都會和你在一起。”
畢竟在這世界,他是她唯一的慰藉。
蕭秋年沒有轉過頭,也沒有說話,只是反手緊緊握住了她。
夜風吹醉,月色如霜。
前往法華寺
或許在經歷了許多事之後,王錦錦和蕭秋年彼此都放下了戒備。
雖然蕭秋年永遠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可王錦錦卻感覺到,他對自己跟別人是不同的,這就足夠了。
王文業離京後,王家似乎冷清了起來。
老太太改吃齋菜,平日裏見的最多的也是林氏,兩人在讨論佛學上有頗多的話題。王錦錦為了努力抱好老太太的大腿,學習醫書的時候,也在惡補佛經,于是幾個孫輩當中,永遠是她最得老太太歡心。
王聽桃有時候都佩服王錦錦,說:“那麽枯燥的經書,我不知道你怎麽看的下去!”
王錦錦也回她說:“那麽無聊的刺繡,也不知道你怎麽學會的。”
“切。”王聽桃翻了個白眼,“是你自己笨!”
王錦錦也不想在這事兒上反駁她,畢竟……她刺繡的功底是真的爛。
夏去冬來,臨近年關的時候,王文業突然寄信回來說過年不歸家,蘇州有要事,恐要開春的時候才回。
劉氏拿着信封在屋裏坐了一天,王錦錦敏銳的發現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兒,可她跑去問,劉氏卻擺了擺手,什麽也不說。
除夕剛過,二房的李氏便生了個女娃,适逢花園裏兩株臘梅開的鮮豔,老太太親自給她取了個“梅”字。
如此,王聽梅便是王家年紀最小的一個,王錦錦榮升姐姐。
她素來不愛跟李氏打交道,卻也破天荒的拉着王聽桃王聽芹去看六妹。別說,小小的女娃兒圓臉大眼,跟李氏極為相似,搖搖撥浪鼓,女娃便咯咯笑起來,惹得王錦錦幾人心情也好了許多。
李氏生子,各房免不得又要送禮,劉氏準備東西向來周全,但王錦錦惦記蕭秋年,便嚷着讓劉氏替蕭秋年也備一份薄禮。好在劉氏是個大度的,這些東西倒也沒有放在心裏,一來二去,林氏倒是親自過來感謝了好多次。
或許是早時候動了胎氣,王聽梅出生沒多久小病不斷,元宵那日更是發起高燒,險些救不回。後來李氏請了跳神的婆子,來給王聽梅算命,說是這孩子上輩子遭了冤魂索命,這輩子得在寺廟裏禮佛一段時間,方能平安。
剛好每年林氏都要去法華寺,給死去的大老爺祈福,老太太便大手一揮,讓李氏帶着幺女跟着去。後來王聽風王聽裕也坐不住了,想要趁此機會出府好好玩一段時間,紛紛要求同行,老太太拗不過,便讓李氏,劉氏,徐氏都去,順便幫她給大老爺上一炷香。
王錦錦知道這消息高興的都要蹦起來,忙不疊去西小院找蕭秋年說。
只是每每路過那院子裏的木樁時,都忍不住去數一數……
“四哥。”王錦錦推開書房門,見蕭秋年正伏案疾書。
蕭秋年前不久在劉氏的幫襯下,與王聽風,王聽裕一起入了京城府學,算是生員。等到今年秋,便要入考秋闱,故此比起以前,讀書時候要多上許多。
王錦錦看着俊朗的少年手持毛筆,光影逆下,輪廓分明,不說話便是一個書生模樣。很難想象,這麽一個少年,卻殺人不眨眼……
“楞在那裏作甚。”蕭秋年頭也不擡的說。
王錦錦回過神,撓了撓頭發,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問:“四哥,方才我從老太太那兒過來,她同意我跟你和大伯母一起上法華寺了。”
說完,蕭秋年寫字的手一頓,擡起頭,沉靜的眸子看着她,說:“應該不止你一人吧。”
王錦錦點了點頭:“什麽都瞞不過四哥。不錯,老太太讓幾位嬸嬸并王聽風他們都跟着,代表自家給大伯上香,也算表示尊敬了。”
蕭秋年冷笑一聲:“他們哪會尊敬,怕別辱了父親的靈。”
王錦錦有些尴尬的說:“至少我是真心實意啊……”
“你不算。”
蕭秋年對她也算格外大度了。
王錦錦又問:“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不出意外,應該在後天,待兩個月開春便回。”
王錦錦點點頭:“确實很久沒有出門了,也不知道法華寺有什麽好玩的。”
蕭秋年看她一眼,沉聲道:“法華寺在清涼山頂,入冬又是大雪,待在寺廟裏便可,哪裏都不要去。”
王錦錦聽到這話有些失望,可比起兩個月見不到蕭秋年,跟着他在寺廟待兩個月也不算什麽了。到時候,她帶上棋盤,醫書,沒事兒練練字,時間應該也很好打發。
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