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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章節

。”守衛指了指後面,“從這兒繞到炊事營去,站高點就能看到校場了。你這麽貿貿然的跟過去,小心人手不夠把你拖去當前營的步兵先鋒!”

王錦錦道了聲謝,便按他說的去了炊事營。

果不其然,許多圍着白圍裙拿着菜刀的炊事兵都站在一起看熱鬧,王錦錦找了個不顯眼的地兒,極目遠眺。

但見廣闊的校場此時已經站滿了人,人頭攢動,五萬人井然有序的擺成一個又一個的方陣,騎兵營的士兵坐在高頭大馬上,舉着黑底紅邊的旗幟,旗幟上碩大的“元”字随風飄蕩,初春風還冷,沙場一片肅殺之氣,烏泱泱的士兵,整裝待發,看起來格外壯觀。

禦臺之上,站着幾個穿戴着不同甲胄的将士,王錦錦站的遠,她也看不清那都是些什麽人,只見其中一人振臂高呼了句,底下的五萬士兵也跟着喊道:“驅除鞑虜,保衛河山!驅除鞑虜,保衛河山!”

萬人之聲雄渾激昂,仿佛大地也随之顫抖。

王錦錦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象,忍不住捂住咚咚直跳的胸口,感到莫名的緊張和熱血。

身披黑色甲胄首領帶着五萬人離去,趕往鳳陽關口,待第一波士兵離去,校場上又集結了第二波,每一列,每一陣,都那麽整齊,這樣的軍隊,怎能失敗?又怎能因瘟疫而失敗?!

思及此,王錦錦立刻轉身,前往丁院正的營帳。

所幸,因為突厥來犯,丁院正不知道去了哪裏,另外幾位太醫也不在營帳中。但還沒有到換班的時間,門口的守衛還在,王錦錦心思一轉,便上前去與他們套近乎,聊天的內容全都是之前的守衛與她聊的內容,沒想到這招果然有效,那兩個守衛畢竟見過王錦錦,也不懷疑,與她聊的熱火朝天。

說到後頭,王錦錦又問他們:“兄弟兩個這樣子還沒吃飯吧?”

其中一個揉了揉肚子,抱怨道:“可不是麽,本來中午可以去吃飯,結果丁院正一直在營帳裏沒走,他沒走,我們哪兒敢離開一個啊。等他離開,又遇上突厥來犯,炊事營都沒吃的了。”

王錦錦道:“不會吧,我剛從炊事營過來,瞧見他們在蒸大白饅頭,那味兒可真香!可是我吃過了,沒法再吃,要不我替兩位站會兒崗,你們去吃了就趕快過來?”

“這……不太好吧。”另一個遲疑道。

王錦錦笑了笑:“有什麽不太好,人是鐵,飯是鋼,你們這還要站一下午呢,不吃點兒東西怎麽行!這會兒外頭正亂,薛将軍他們都去關樓督戰了,要是信得過兄弟,就立刻去吃東西,只要你們快點回來就行。”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那兩個也不是傻子,對王錦錦謝了幾句,便飛快的往炊事營跑去。

王錦錦看四下裏無人,立刻掀開營帳,鑽了進去。

丁院正的确不在,可是他寫的藥方又在哪兒呢?

留給王錦錦的時間不多,她必須要立刻找到藥方,在營帳裏東翻翻,西找找,別說,還真讓她找到了!

藥方就壓在硯臺底下,薄薄兩頁,每一頁對應治療一種瘟疫。

王錦錦掃了一眼,發現丁院正用藥還是挺準的,和她的藥方十分相似,需要修改的地方不多。

王錦錦當即研磨,執筆在丁院正寫好的藥方上添了幾味藥材,又将他多餘的藥材劃掉,劑量也重新改了改,随即,她又開了一張方子,寫上第三種瘟疫的治療藥方。

都改成這樣了,丁院正也不是瞎子。

王錦錦一不做二不休,咬了咬牙,給丁院正寫了張紙條。

上書:“瘟疫乃三種,此藥方可盡除也,人命攸關,望丁太醫相信。務必,務必。”

剛寫完,王錦錦似乎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吓的她連墨都來不及吹幹,立刻将筆一扔,飛快的抱着刀站在營帳外。

沒一會兒,兩個守衛就吃飽喝足的過來了。

“王兄弟,沒什麽可疑的人進來吧?”

王錦錦幹笑搖頭:“這軍營裏密不透風的,連蒼蠅都沒有一只。”

兩個人對王錦錦又是一番道謝,王錦錦便告辭離去。膽戰心驚的待了一下午,也不知道前線戰況如何,就看見有士兵用板車拉着傷員往軍醫帳裏推,一路上血剛滴在地上,就浸入地裏。

怪不得這土地的顏色看起來是燕紫色的,原來是因為這個……

王錦錦心頭一跳。

她忍不住跟着前往軍醫帳,還沒靠近,就聞到刺鼻的血腥氣。

好在人多雜亂,沒人管她的行蹤,王錦錦在營帳裏站定,就看到了丁太醫幾位和幾個忙的焦頭爛額的軍醫,在受傷的士兵之間來回穿梭。

這些士兵,有的手臂只連了一半膀子,有的腿斷了一根,還有的肩膀上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鮮血四濺,哀嚎遍野,王錦錦饒是見慣血腥,也不禁心頭發緊。

“傻站着幹什麽,過來幫忙!”其中一個山羊胡的軍醫突然朝她吼道。

王錦錦一下回過神,忙道:“軍醫有何吩咐?”

軍醫指着一個小腿被砍的血肉模糊的士兵道:“把他按住,我給他把腿鋸了。”

王錦錦聞言愣住,眼看着那軍醫要下鋸子,她一把将對方攔住:“這是為何?他腿傷雖然看起來可怖,但并未傷到骨頭,割去爛肉,用銀針縫合,抹上金瘡藥,用秦葉子混繃帶包紮,不出半月傷口便能愈合,何必要砍他一條腿!?”

軍醫也愣住了,他看了眼那痛苦哀叫的士兵,随即擡手一指,氣憤道:“你沒看見滿帳都是病患嗎?要是一個個都像你這麽精心治療,救活一個,其它的全死了!”

他的話也有道理,可王錦錦實在不允許有這種“醫療事故”在她眼前發生。

她反駁道:“若軍醫覺得那種治療的方法延誤時間,何不直接用燒紅的烙鐵黏合傷口?再撒金瘡藥包紮,結果也是一樣,只是士兵會痛一些,但再痛,又如何比得了斷腿之痛?”

那軍醫頓時語塞,指着王錦錦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這時,營帳中響起一個年邁的聲音,卻是丁院正親自下令:“就按這位小兵說的方法,燒焦皮膚,省去縫合。”

軍醫看了眼王錦錦,到底不敢違抗丁院正,點頭應下。

王錦錦松了口氣,可下一秒,她又不敢松氣。

卻見丁院正走了過來,神色平緩的問她:“這位小兄弟,似乎懂點兒醫術?”

王錦錦幹幹的扯了扯嘴角:“回太醫的話,屬下也只是略看過幾本醫書。”

丁院正點了點頭,道:“現下正是用人之際,既然如此,你就留在這裏幫忙吧。”

“是。”

可能是自己“做賊心虛”吧,王錦錦看他并無懷疑,不由得長舒一口氣。

擦肩

王錦錦不知道忙了多久,她只覺得在這傷兵營穿梭了一下午,比她曾經學醫三年還要勞累。

即便她已經忙的頭暈眼花,但包紮上藥的動作依舊有條不紊。

天色擦黑,最後一批傷員被擡進兵營,傳遞消息的士兵道:“宋都督和蕭副統領帶兵反擊,突厥久攻不下,已經退兵了。”

王錦錦聞言,心頭的大石落了地。

她處理完最後一點兒,好不容易可以靠着帳篷松一口氣,丁院正便笑着朝她走來。

“這次多謝小兄弟了。”

王錦錦受寵若驚,沒想到丁院正比想象中還要和藹。

她忙道:“丁院正言重了,這都是屬下分內之事。”

丁院正道:“我看你包紮上藥的手法,不比軍醫差,有這個才能,何必還只做一個最末等的小兵?待會兒我跟盧軍師他們說一聲,把你提拔為軍醫,也好多多救治我大元的男兒啊。”

王錦錦吓了一跳,這丁院正也太看好她。雖然她也覺得榮幸,可她并不是“花木蘭”啊,這種女扮男裝混軍營的事兒她真做不出來。

“丁院正,我、我學藝不精,怎能擔此重任。再說,此次若不是因你和幾位太醫軍醫在,我一個人也完全對付不來。院正應該知道,這軍營裏醫療匮乏,一個軍醫一天不知道要看多少士兵,萬一我耽誤了哪位醫治,豈不是萬死難辭其究?”

王錦錦說的誠懇,将功勞都推到另外幾個軍醫身上。丁院正看了眼,也猜不準她到底有幾把刷子,便道:“那好,此事容後再議。”

“是,是。”王錦錦低頭松了口氣。

待安頓好所有傷員,沒有需要王錦錦幫忙的地方,丁太醫幾個也往營帳走,準備回去休息。四個太醫邊走邊商量疫情藥方,王錦錦想湊近些聽,卻又不敢。

一路懸着心來到營帳前,王錦錦和之前的守衛換崗。

她剛站定,就聽營帳裏的丁院正發出一聲“怪了!”

王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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