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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節

斬之!”

王錦錦心下一沉,臉色煞白。

盧軍師盯着王錦錦,暗嘆她的美貌,這才回過神,對李覓說:“李大人,那軍紀第七條是指煙花女子入軍營,可不是指身懷醫術的女子,兩者性質不同,你談何處斬呢?”

丁院正不管怎樣都站在王錦錦這邊,他道:“她立了大功,誰敢斬?”

“我敢!”李覓就是不樂意他們跟他對着幹,于是對兩個士兵道,“還不快按着她,把這個妖女的頭砍下來!”

王錦錦也被吓到了:“放開我!”

“李大人,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薛将軍!”薛松不禁發怒,這李覓平時在軍中怎麽嚣張跋扈也就罷了,這次竟然要殺這位身懷精湛醫術的能人,他如何肯幹?

“薛将軍,我看你是沒有這個軍紀了!”

“李大人何時又有過?若認真算起來,李大人也經常違反軍紀!”

“……你強詞奪理!”

“只是在跟李大人講道理罷了。”

“你說本官不講道理?”

“不敢。”

“你……”

便在此時,一隊人突然舉着火把走了過來,當首的士兵喊道:“晉王殿下、蕭副統領,宋都督到——”

李覓哼了哼,不跟薛松再說,甩了下衣袖,氣沖沖的迎了過去。

王錦錦下意識的看過去,但見當首一個身穿華服的山羊胡中年人負手走來,可當她的視線移到另一人身上時,頓時呼吸發緊,連心跳都漏掉一拍。

穿黑色甲胄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

兩道劍眉之下,一雙眼漆黑不見底,如寒潭深水,冰涼徹骨。只是經過多年的沙場磨砺,他周身的陰鸷已經默默收斂,現在的他,更像一把入鞘的玄鐵神兵,待出鞘時,仍然鋒芒畢露。

縱然這樣,那張臉還是她所熟悉的樣子。

王錦錦覺得臉頰有些溫熱,她擡手摸了摸,才發現自己已淚流滿面。多年積攢的思念和委屈此時排山倒海的湧來,她再也忍不住,帶着哭腔的喊了一聲:“四哥……”

受刑

王錦錦想過千百種和蕭秋年相見的場景,可唯獨這種沒有想到。

她狼狽的被人押着,低入塵埃,而她的四哥卻立在晉王殿下的身側,氣宇軒昂。

但不管怎樣,她相信蕭秋年此刻一定和她一樣,心情激動的無以複加喜悅至極吧?然而,事實卻讓王錦錦失望了。

蕭秋年的确看到了她。

他的眼神似乎有一剎那的觸動,但下一秒,便恢複深不見底的陰沉,讓人看不出情緒。

蕭秋年不緊不慢的走上前,黑色的皂靴踩在地面,發出沉重的聲響。

他目光停留在王錦錦臉上,聲音平靜的就像冬日的裏的湖水:“你怎麽在這裏。”

王錦錦心下一緊,她突然有些慌亂。

為什麽四哥會對她這麽冷漠,他們這麽久沒有見面,難道不該很高興嗎?是了,一定因為她擅自闖進軍營!她這樣冒失,肯定會影響四哥的!

那……現在該怎麽辦?

王錦錦擡起濕漉漉的雙眼,看向蕭秋年,從來沒有這麽委屈,這麽無助過。她知道自己有錯在先,可是四哥對她的态度,讓她的心仿佛被鋸子輕輕的鋸開一條條裂口,刺痛極了。

蕭秋年與她對視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這時,薛松等人也反應過來。晉王瞧了瞧王錦錦,又瞧了瞧蕭秋年,突然笑了下,率先問道:“蕭副統領,這女子是你妹妹?”

“是。”蕭秋年垂下眼簾,“讓晉王和各位大人見笑了。”

晉王轉頭問薛松:“薛老将軍,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那李覓想要回答,薛松卻立刻搶言,将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說出,言語之間,多方對王錦錦偏袒。

王錦錦聽到這薛老将軍的話,心下不禁一陣感激。

薛松說完,丁院正也笑着附和:“晉王殿下,您有所不知,此次若不是多虧這位姑娘,我大元将士、大元百姓,如今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啊。等微臣回京上奏皇上,想必皇上也會對這位姑娘大加贊賞,當真是巾帼不讓須眉。”

“哦?如此說來,功大于過,這姑娘犯的也就不算事兒了。”晉王道。

丁院正還沒來得及回答,李覓就說:“晉王殿下,你協查治軍,因知軍紀森嚴,任何人不得觸犯。不管是功大于過,還是過大于功,該獎則獎,該罰則罰!她冒充男子進入軍營,就是居心不良,按律當斬!”

“這是蕭副統領的妹妹,怎能斬?”晉王瞪了眼李覓。

蕭秋年聞言,雙手緊緊握拳,随即松開,沒有回答。

晉王瞥了他一眼,扭頭對李覓輕笑道:“好了,李大人,你也不用此時搬出軍紀來說話,不管怎樣,蕭副統領為大元立下汗馬功勞,他的妹妹也是為了阻止瘟疫蔓延,這等小事,在家國存亡之際,也就不算事兒了。不如這樣,就罰這小姑娘留在軍營做軍醫吧,也算為大元繼續作貢獻。”

既然晉王給了臺階,李覓也不好繼續擋路。再說了,若真殺了蕭秋年的妹妹,指不定這殺神一生氣,就把他也給殺了。

李覓看不慣蕭秋年,可是他不敢惹,對此也只能輕飄飄的說一句:“晉王既然替她求情了,下官又怎好咄咄逼人?”

晉王這時看向蕭秋年,問他的意見:“蕭副統領,對于我的處置你可還滿意?”

蕭秋年語氣一頓,面沉如水:“晉王宅心仁厚,可舍妹魯莽,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按軍規,杖責三十大板,二十藤鞭,一樣也不能少。若此事傳出去,軍中将士,誰還将鐵血軍紀看在眼裏!”

王錦錦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眨巴着眼看着蕭秋年,淚凝于睫。

丁院正急了,上前拉着王錦錦的衣袖:“蕭副統領,你妹妹才十五六歲,那小身子骨哪兒能受那樣的酷刑?”

蕭秋年不為所動。

丁院正還想勸慰兩句,王錦錦突然道:“我……我甘願受罰。”

四哥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不會眼睜睜看着她死的。

她相信他。

“可是……可是不能脫我褲子。”王錦錦紅着臉說完這句,随即便自覺的爬在長凳上,取下胸口的繡帕,咬在嘴裏。

晉王見狀,問蕭秋年:“蕭副統領,這一頓刑罰,成年人也受不了,你确定要……?”

“晉王無需再勸。”蕭秋年說完,便轉身對兩個士兵吩咐,“行刑。”

頓時,板子便啪啪的落在王錦錦身上。

也不是很疼啊……

王錦錦心想,這兩個士兵肯定是看在蕭秋年的面子上給她放水,這樣的話,會不會不太好?她正遲疑着,就聽蕭秋年又厲聲說道:“你們沒力氣嗎?該怎麽打就怎麽打,否則與她同罪!”

這一句話,頓時塞住了李覓等人的嘴。

晉王看了眼蕭秋年,神色複雜,有欣賞,也有別的情緒。他随即擺了擺手,對蕭秋年道:“我與薛将軍他們談點兒事,你難得與你妹妹見面,就不用來了。”

蕭秋年低頭道:“多謝晉王。”

随即晉王等人便呼啦啦的離開,那丁院正還不肯走,猶豫再三,來到蕭秋年跟前,給他一個瓷瓶罐子,吹胡子瞪眼道:“你怎麽當兄長的?也真狠得下心!這瓶是玉容清心霜,打完了,立刻給她敷上,不然這女兒家落一身疤還怎麽看?”

“多謝丁太醫。”蕭秋年遲疑了一下,還是收下了。

丁太醫見他一副死人臉,也懶得與他多說,甩了甩袖子回了營帳。

一頓板子下來,王錦錦額頭的汗都疼出來了,天啊……天啊……屁股火燒火辣,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但是接下來還有藤鞭,二十下啊!整整二十下!王錦錦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挺過來的,人都走沒了,這些人下手卻也不見得多輕,她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疼,沒有一寸肌膚是不疼的。

疼的神經已經錯亂了,下一秒還被蕭秋年給打橫抱了起來,王錦錦忍不住整張臉都疼到扭曲,五官皺到了一塊兒,嘴裏咬的帕子也掉了,只在那哼哼。

蕭秋年将王錦錦抱進他的營帳,屏退左右,随即輕輕的把她放在鋪了羊絨毯的大床上。

王錦錦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借着昏黃的燭光,凝視着蕭秋年的臉,她擡起小鹿般的眼,期期艾艾的說:“四哥……我疼……你為什麽,打我打的這麽狠啊……”

蕭秋年将身上冰冷的甲胄脫下,放在一旁,只穿着黑色的繡金邊雲紋勁裝。此時此刻只有兩人,他也不再僞裝,仿佛卸下了甲胄,便是卸下了他的面具。

他再無法壓抑心中的情感,一把将王錦錦摟在懷裏,可又怕讓她太痛,不敢使勁兒。他顫聲道:“……是四哥的錯。”

王錦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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