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 章節
些措手不及,但很快就鎮定下來,身上的痛楚也随着他短短的一句話,疼的不那麽明顯。
可委屈卻排山倒海的湧來,淚水也像斷了線的珠子,流個不停。
“就是你的錯!三年多沒有見面,好不容易見到……你竟然下令打我……我讨厭你……”王錦錦握着拳頭想要捶他,可是手剛擡起來就牽動了傷勢,疼的“啊”了一聲。
蕭秋年吻了吻她的發頂,柔聲道:“錦錦,別亂動,四哥先給你上藥。”
王錦錦被他輕輕的一吻弄的有些懵,她心底覺得有些奇怪,可看蕭秋年面色如常,倒是懷疑自己多心了。
“我,我自己來吧……”王錦錦臉色緋紅,那可是傷在屁股和脊背。
“別動。”蕭秋年的語氣帶着命令和不容拒絕。
王錦錦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也慫了,任由他脫下那沉重的士兵服,解開她滲血的中衣,露出她為了扮男人而緊緊纏住的束胸。
王錦錦臉色紅的滴血,她抱着雙肩,看都不敢看蕭秋年一眼:“四哥,我、我自己來好了。”
蕭秋年不知道在想什麽,半晌,才“嗯”了一聲。
他轉過身,不去看。
王錦錦雖然想讓他出去,但她實在太疼了,一層層解開束胸,渾身就已經疼的要命,汗流浃背也不為過,要自己背過手去擦藥……還不如殺了她!
于是王錦錦只好穿着襲褲,将雙手環在胸前,趴在雪白的羊絨毯上。她确定自己沒有走光,才嗫嚅着道:“四哥……過來給我上藥。”
女子嬌美雪白的胴體靜靜的躺在那裏,窄窄的肩膀,細細的腰,烏黑的長發全部攏在一側,遮住她半張臉。白皙光滑的脊背,此時布滿鞭痕,有的破皮,有的滲血,沒有皮開肉綻,還要多虧她綁的束胸。再往下,就是微翹的臀,可此時襲褲上全是滲透的血,不知道傷的有多重……姣好的軀體,皮膚白的和她身下的羊絨毯一樣,可鮮血染透的地方又那樣紅,映着微微跳動的燭光,刺目極了。
蕭秋年轉過身,躍入眼簾的便是這樣的一副場景。
他甚至連呼吸都故意放輕了一些。
王錦錦見他半天沒有動作,抱緊了胳膊,低聲道:“四哥,你快點兒,我有些冷。”
她話音剛落,蕭秋年就放下了藥瓶,沉聲道:“我去給你燒個炭盆來。”
“不用那麽麻煩,已經開春,也不是很冷……”王錦錦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撩帳簾的聲音,想必蕭秋年已經出去吩咐了。
思及此,王錦錦不禁嘴角微微揚起。
四哥對她的關心,倒是從未變過。
掩埋的真相
王錦錦趴在床上,沒過一會兒,蕭秋年便端了炭盆進來,營帳裏頓時暖烘烘的。
蕭秋年坐在床邊,拿出丁太醫給的玉容清心霜,揭開蓋子,用食指挖了一坨,道:“給你上藥,忍着點。”
“嗯。”王錦錦将臉埋在毯子裏,也有些膽怯。
下一秒,她便覺得脊背的傷處被蕭秋年指腹按着,透骨的刺痛讓她忍不住渾身肌肉緊繃,弓着腰蜷縮成一團。但很快藥效就發揮了作用,冰冰涼涼的感覺壓住了疼痛,讓王錦錦松了口氣。
蕭秋年有些不知道怎麽下手了,他低聲問:“錦錦,很疼嗎?”
王錦錦搖搖頭:“玉容清心霜算很不錯的藥了,長痛不如短痛,我忍着便是。”
蕭秋年神色複雜的看她一眼,“嗯”了一聲,繼續給她上藥。
他握慣了兵器的手,向來都是狠辣無情的,此次面對着柔嫩的傷,他都不知道該怎麽控制力度,只能放輕再放輕,生怕讓王錦錦皺一下眉頭。
好不容易背上的鞭傷全部上了藥,王錦錦已經滿頭大汗。
要給臀上的傷上藥了……蕭秋年伸過去手,可手指卻怎麽也落不下去,不敢去觸碰她的襲褲。
王錦錦這時候已經疼的神志不清了,她只想快些結束這場煎熬。
她催促道:“四哥,快點兒啊。”
“……好。”
蕭秋年好久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上次他和她分開,好像前一夜也曾經歷過這樣的尴尬。
雖然這樣想,可手已經拉下了她雪白的襲褲。
蕭秋年不想多看,可是光滑的圓潤卻怎麽也逃不出他的視線,那裏雖然不說皮開肉綻,但也鮮血淋漓,他有些後悔,自己幹麽要下那麽重的命令?
看着王錦錦的傷勢,他內心什麽旖旎也沒有了,只剩下心疼。
蕭秋年一邊給王錦錦輕輕上藥,一邊對她沉聲解釋:“我不是故意想要你受刑,只是軍中關系複雜,不得不這樣做。”
“我知道,四哥,你這樣做肯定有你的苦衷。”王錦錦苦笑了一下,“我和你在一起這麽多年,你什麽時候對我下的重手?”
蕭秋年心頭一暖,嘴角微微揚起。
他放柔了語氣,說道:“李覓是晉王一黨,我也是晉王一黨,同在晉王手下做事,這些年我又搶了他文官的風光,李覓早就看我不順。晉王明着袒護我,實際上是想讓李覓将我視作眼中釘,以至于互相牽制。薛老将軍雖是軍中主将,宋玉秉是他的學生,兩人一同握着鳳陽關二十萬兵權。你道晉王為何這麽多年甘心留守邊疆麽?他打的主意多了。”
王錦錦有些疑惑,她問:“四哥,你同我講這些做什麽?這些與你有什麽關系嗎?”
“有。”
蕭秋年看她一眼,道:“薛老将軍年事已高,你當他會把兵權都交給誰?”
王錦錦遲疑的回答:“是……宋玉秉宋都督?”
“興許,但也說不定。”蕭秋年低頭給她輕輕抹藥,燭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俊朗極了。
幾年不見,他的長相,與她的親哥哥,是越來越不相似了呢……王錦錦想着往事,不自覺便看的出神。
蕭秋年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對這些內鬥事兒不感興趣,于是道:“罷了,這些以後再與你說。”
王錦錦突然笑了笑,問:“四哥,這三年我一直在給你寫信,你都沒有收到過嗎?”
“我正想問你。”蕭秋年看着她的眼睛,“前幾年我收到你的第一封信,就覺得你語氣不對,在蘭州和永昌縣找過你,可是沒有找到。因為戰事緊急,我也無法一直找你,那會兒你到底出什麽事了?”
王錦錦笑容僵在嘴邊,不知道該不該跟蕭秋年說。
半晌,她才戚戚然的回答:“四哥……我娘親死了。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蕭秋年聞言一怔,蹙着眉頭沒有答話。
王錦錦将三年前的事一五一十的給他講述了一遍,又講自己偷偷離家出走,來蘭州找神醫戚古拜師,略過一路上的驚險挫折不談,林林總總,說了許多許多。
蕭秋年語氣有些愠怒,他正色問:“當時為何不來找我?”
王錦錦委屈的看他一眼:“我找你幹什麽呢?你身在軍營,自身難保,我來找你就是給你添麻煩。就像……就像這一次,我出現在軍營,就讓你兩頭為難,又受了晉王的鉗制,李覓也抓了你把柄。”
“你現在鳳陽關,就我一個親人,我不照顧你誰來照顧?”
蕭秋年給她擦完了藥,将旁邊的薄被給她裹上,王錦錦順勢就趴在他的腿上,莫名就覺得安心。
蕭秋年身子一僵,但很快就适應下來,擡手輕輕梳順她腦後的長發。
王錦錦枕在他膝上,聲音帶着哭腔:“我娘親死的不明不白,我一定要給她找回公道。我從我師父那兒知道,殺死的娘親的毒藥來自紫音九堂,曾經我聽都沒有聽說過……一路打聽,也根本沒有人知道紫音九堂這個組織是幹什麽的。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好沒用,空學了一身醫術,連這麽個事兒都查不出來,我真的好沒用……”
蕭秋年聽到“紫音九堂”四個字,眼神一暗。
他安撫的摸摸她的後頸,沉聲道:“紫音九堂,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組織,反而那是皇家最早的暗衛機構。”
“皇家?”王錦錦渾身一震,“我娘親怎麽會惹上皇家?”
“你聽我說完。”
蕭秋年示意她別急:“紫音九堂最早分九堂,每堂一個堂主,後來皇上對此不再重視,慢慢裁剪到只有九個人。這九個人一般執行暗中刺殺的任務,由皇上親自委任。後來延續成九個堂主看誰不滿意,他就可以想辦法殺死那個人。一開始維護皇家的任命,已經不是那麽重要了。他們有的自己經商,有的做官,有的隐居,還有的在江湖上到處混,但只要有皇命召見,還是會去執行。到後來其中幾人覺得無聊,便到處收有天賦的孩子做徒弟,教他們武功,讓他們幫忙辦事。有的孩子無法堅持,走了;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