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147 章節

孩子執行任務失敗,死了,殘了;留下來的那個,就成了紫音九堂的棋子。”

他講述的語氣不快不慢,但王錦錦一下就想到了小時候。

那時候,蕭秋年獨居在西小院,無人往來,但院子裏總是插着許多木樁。那些木樁背後,都隐藏着一條人命。

王錦錦從來沒有問過蕭秋年一身武藝是在哪裏學的,可現在看來,他與那紫音九堂有莫大的關系。

“四哥,你就是那枚留下的……棋子?”

蕭秋年回答的很幹脆,他凝視着她的眼睛,回答:“是。”

王錦錦不知道該不該問,可事關她母親的死因,她不得不刨根問底。

“那,那四哥你是怎麽認識紫音九堂的人?”

蕭秋年被領養到王家,一直住在深宅大院,他哪有什麽機會去接觸那些人?這些都太奇怪了。

好在蕭秋年沒準備像以前那樣隐瞞,而是道:“因為林氏。”

王錦錦一愣:“大伯母?”

“記不記得小時候,她總是給我端來一種黑色的藥,讓我喝下?”

王錦錦皺着眉頭,回想起來了:“記得,她每次都讓綠蕪看着你喝完。可是……那藥不是為了治你從小留下的痼疾嗎?啊對了,四哥,你現在下雨天還渾身疼嗎?快讓我把把脈。”

蕭秋年捉着她的手,握在掌心:“沒事,已經好了。”

他接下來說的話,卻讓王錦錦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雖然幼年落水,但身體根本沒有落下痼疾。所謂的痼疾,全是拜林氏每月讓我喝的藥汁所賜。只要不喝,我就不會發病。那藥汁是紫音九堂的一種秘藥,能讓人記憶深刻,學武精進,我之所以年紀輕輕中舉,還要拜那秘藥所賜。雖然秘藥能有這些作用,但也只是輔助,能不能入紫音九堂的眼,還要看我自身的能力。”

說到此處,蕭秋年自嘲一笑。

“每年林氏都會帶我去法華寺,說是祈福禮佛,實際上是與紫音九堂的人會面。那人教習武功的手段……不提也罷,當時沒有死,以後就更不會了。幾個月時間,我必須掌握一門功法,好在,都堅持了下來。如今想起,反而要感謝那人。”

短短幾句,王錦錦就能猜到他當時受了多少苦,多少折磨。

她下意識的握緊了蕭秋年的手,問:“可是,大伯母為什麽要這樣做?”

蕭秋年道:“她要報仇。”

“報什麽仇?”

“我不知道。”

其實蕭秋年覺得自己能夠猜到,可是他不确定,不确定是事情他不會給王錦錦說。林氏這麽多年對他精心栽培,就是想借他的手來報仇,到底是什麽,林氏卻又從來沒有給他說過。

王錦錦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那後來呢?”

“後來教我武功的人老了,他想将堂主之位傳給我。但傳位有個規矩,必須殺掉九堂堂主之一。”

王錦錦也不笨,她立刻回想到數年前,無緣無故死去的惠明大師。

她看向蕭秋年,兩人默契自不用言說。

蕭秋年冷冷的道:“是我殺的。”

王錦錦對今天得知消息有些反應不過來,她不知道自己娘親怎麽會招惹紫音九堂的人,她也不知道大伯母為什麽要處心積慮的做這些事,她甚至有了個猜測。

“會不會是大伯母她……”

蕭秋年将她的手握緊了些,沒有別的表情,他聲音很低,卻帶着毋庸置疑的語氣:“不管是誰,我都幫你殺了他。”

王錦錦心頭一跳,看着兩人交握的手,心緒不明。

看病

王錦錦心中還有許多疑惑,比如林氏為何要這樣做,蕭秋年是不是還知道什麽沒有告訴她,以及蕭秋年身為紫音九堂堂主之一,他又在替晉王效力,會不會兩者之間有沖突?

她還想詢問詳細一些,就聽蕭秋年道:“明日一早我還要去和薛将軍他們商議對敵之策,你早些睡吧。”

“四哥!”王錦錦一把拉着蕭秋年的手,關心道,“我都沒有好好問你,這三年在邊疆過的如何?怎麽就突然成了副統領了?”

蕭秋年拍了怕她的手背,又重新坐下,道:“戰場上,只要舍得一條命,怎麽都比文人容易升官。再則,晉王安插我在軍營中,自然有他的打算,他一心将我扶植起來,也是為了他自己。”

王錦錦這下子似乎明白了,蕭秋年在晉王手下做事,晉王就是他的靠山。而她知道蕭秋年從來不喜歡命運被別人掌控,所以蕭秋年離開晉王,也是遲早的事情。

她猛然想起一件事,大聲道:“對了!當初你入那燕雲十八騎,不是被晉王下了毒藥嗎?快讓我看看!”

“錦錦……”

“快啊!”王錦錦懊惱的敲了敲自己的額頭,“我之所以離開王家,求學戚古,一是為了母親的死因,一就是為了解你的毒!如今我已得戚古真傳,那什麽破毒藥,休想再來害你!”

說完,她一把拉過蕭秋年的手腕,不顧背上的傷痛,仔細的給他把脈。

蕭秋年心想自己這毒拖下去也不是辦法,便任由她擺布。

王錦錦的面色越來越陰沉,她沉聲問:“四哥,你這三年毒發過沒有?”

蕭秋年道:“有過兩次,但晉王都及時讓人送來解藥。”

“每次毒發是什麽情況?身體有哪些不适?”

不知道為何,蕭秋年神色有一瞬間的遲疑,半晌,他才低聲道:“第一次是渾身疼痛,仿佛骨頭被敲碎成一段段,我曾經飽受秘藥折磨,這疼痛倒也能忍受。至于第二次……高燒不退。”

王錦錦有些不相信,她嚴肅着一張臉,盯着蕭秋年略閃爍的雙眸,追問道:“不可能吧……第二次只是發高燒嗎?四哥,你可要說清楚,這可不是開玩笑。”

蕭秋年側過臉,有些煩悶:“這些你教我如何與你說?”

“有什麽說不得?我是你妹妹,你是我哥哥,我還是大夫呢!你知道蘭州城裏那些人都怎麽稱呼我麽?他們都叫我王神醫,你倒好,神醫給你治病,你還隐瞞病史!”王錦錦說到此處,小嘴一撇,挑眉看他。

蕭秋年看她這幅不依不撓的模樣,也知道今日不說不成。

他擡起眼,心底升起一股惡意捉弄王錦錦的心思。

“你确定要知道?”

“當然。”

蕭秋年滿臉嚴肅的直視着王錦錦,一字字道:“除了高燒不退,渾身虛熱,肋部刺痛,頭暈無力以外,還有……陰縱不收,陽強易舉。”

王錦錦以為自己聽錯了,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登時臉上火燒火辣,不用看,也知道已經紅的滴血。

她學了這麽多年醫,怎會不知這八個字的意思。通俗來講,就是男子“金槍不倒”,如果一直沒有洩的話,那就會憋出病來。輕則精神萎靡,容易疲勞,重則無法繁衍子嗣。

思及此,王錦錦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蕭秋年,才驚覺四哥已經和以前年少時在王家,大不相同了。

沙場經年磨砺,讓他身上的少年氣消失殆盡。如今在明明滅滅的燈光下,他一身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如瓊樹玉枝,氣度非凡。額前的幾縷碎發,遮住他輪廓分明的俊臉,劍眉之下,一雙眼深邃的看不到底,襯着他不茍言笑的表情,更讓人覺得冷峻。可即使如此,也無法掩蓋他的俊朗。

他與自己前世死去的哥哥,如今已經絲毫不同了。

王錦錦想到了自己。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十指纖纖如削蔥,再不是以前胖乎乎的小手。是了,韶華易逝,光陰似箭,她都長大了,比自己年長六歲的蕭秋年如何還不能改變。

“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蕭秋年挑了挑眉。

王錦錦揉了揉額角,回過神來,她低下頭,不敢去看蕭秋年的臉色,只結結巴巴的問:“嗯,還有……那個……那個四哥你當時毒發了幾天?”

“兩天。”蕭秋年回答的倒是幹脆,“晉王當晚就送解藥來了。”

本來蕭秋年是挺難為情的,可看王錦錦比他還要難為情,他便一下如釋重負,反而多了一絲絲戲谑的意味。

王錦錦“哦”了一聲。

她又問:“那……那四哥你當時洩了嗎?”

疏通,也是排毒的一種方式,只是這些問題她就不要給蕭秋年解釋了。

蕭秋年淡淡道:“嗯。”

“幾次?”

蕭秋年皺了皺眉,看着她輕笑:“這也要問?”

王錦錦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下來,天知道她問別的病情習慣了,順口就說了出來。完了,這下自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說不定蕭秋年以為她有什麽圖謀呢!

于是王錦錦忙解釋:“不是不是,四哥,我是問別的病人問習慣了,所以就……這個問題你不用回答,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