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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章節

細。”

王錦錦知道他多疑的臭毛病,便也沒有多說,想來曉園的身份不會有什麽問題。

初春的天氣頗冷,特別是這邊疆的夜,早晚溫差很大。一步步挪到營帳,王錦錦裸露在外的手都被凍僵了,蕭秋年剛好摸到她的手腕,便直接将她的手緊緊包握在掌心,竟是莫名的溫暖。

王錦錦心跳漏掉半拍。

她下意識的擡起頭,随即又撇開視線,幹笑着道:“四哥,我記得你的手……一直都比我冷。”

蕭秋年淡淡道:“以前是你照顧我,以後便是我照顧你。”

……回答的牛頭不對馬嘴。

王錦錦偷看他一眼,才發現這個角度看過去,蕭秋年更顯得俊美無鑄。

她忍不住抿唇一笑:“也不知道這三年你有沒有給我找個嫂子。”

“為何這麽問。”蕭秋年低眉瞥他,表情似乎有些陰沉。

王錦錦只當自己看錯了,她繼續說道:“四哥,你也老大不小了,給我找個嫂子也不奇怪啊。再說了,我離家出走那會兒,老祖宗就已經開始給二哥三哥他們物色對象了,說不定過兩年回去,他們孩子都有了呢。”

蕭秋年語氣冷冷的:“那是他們,不是我。”

“可這是遲早的事兒啊。”

“那你呢?”

“啊?”

“你這幾年難道沒有喜歡的人?”蕭秋年明明是在問她的感情經歷,可那眼神,仿佛想要殺人一樣。

王錦錦不樂意的咕哝道:“今年入夏才滿十六,哪會去考慮那些。再則,我在祁連山那深山老林裏埋頭學醫,別說人了,鳥都看不見幾只,四哥你問這個,不是存心埋汰我麽。”

蕭秋年聽她如此回答,神情才緩和了一些。

他道:“我與你一樣。軍營裏常年見不到女子,即便抓獲了那些突厥俘虜,我也不會參與,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當然明白。”

別看蕭秋年比她年長這麽多,長得一副招桃花的模樣,竟還“在室”。思及此,王錦錦又忍不住笑起來。

看她這樣子,蕭秋年就知道她其實不明白。

不明白也罷,遲早,她都會知道的。

天色已晚,蕭秋年将王錦錦扶到床邊,叮囑道:“睡吧,明日我若不在,有什麽事吩咐營帳外的士兵便可。”

“嗯。”王錦錦乖巧的朝他點點頭。

她正準備挪過去,卻不料被自己腳下趿拉着的鞋子絆了一下,王錦錦頓時身子往前一傾,眼看要栽在地上,蕭秋年忙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攬入懷中。

牽扯到了傷處,王錦錦疼啊,疼啊嘩啦啦的流眼淚。

她披在身上的衣衫滑落在地,微微露出胸前一片白皙,再加上蕭秋年将她摟的很緊,誘人的溝壑便赫然躍入眼簾。

蕭秋年不自然的移開視線,剛要将她松開,王錦錦卻大叫道:“別動!”

“怎麽了?”

蕭秋年抱着她,放也不是,松也不是,倒有些窘迫起來。

王錦錦啪嗒啪嗒的流眼淚,哪管自己走光不走光,她帶着哭腔道:“背後的傷肯定裂開了,好疼,火辣辣的疼……早知道這麽倒黴,我就不偷懶趿拉着鞋了,我一定好好穿鞋……”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蕭秋年也是無奈,他伸出指腹,給王錦錦将眼淚擦拭幹淨。或許是他這些年握慣了兵器,手上已經生出了繭子,觸摸着王錦錦的臉蛋,竟是無與倫比的光滑和細膩,這樣舒服的手感,讓他不自禁的擦了一遍又一遍。

“以前,你在我眼裏,總是以不符合你年齡的成熟出現。可現在……”他輕輕笑了一下,“現在成年了,反而更像小孩子。”

王錦錦紅着一雙兔子眼,嘟哝說:“那你呢?從來都不像個小孩子。”

蕭秋年凝視着她,輕聲道:“我喜歡你現在這樣。”

王錦錦覺得這話有些怪怪的,擡眼看向蕭秋年,一不小心撞進他深不見底的黑眸裏。

她這才發現兩人靠的極近,再近一點兒,她的鼻尖,就和他的碰在了一起,彼此之間的呼吸都能感受到那灼熱。

王錦錦壓下心中怪異的感覺,輕輕将蕭秋年推開一些,她側過頭,正好看見燭火投影到白色的營帳上,黑色的人影成雙相對,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她随即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指尖:“……四哥,我困了。”

蕭秋年面色如常道:“那你休息。”

他将王錦錦扶上床,給她溫柔的掖好被角,這才轉身出去。

走到外間,蕭秋年不自禁的擡手按着王錦錦方才依靠的胸膛,神色晦暗莫名。

軍醫上任

昨夜太累,王錦錦一覺便睡到了中午。

若不是曉園将她叫醒,她說不定能一覺睡到入夜。

當王錦錦睡眼惺忪的看着面前的曉園,有些不确定的揉了揉眼睛,說:“……曉園?你怎麽會在這裏?是我在做夢嗎……”

她剛說完,曉園就笑了起來,道:“姐姐,是我,我今早被一群士兵給接進軍營啦,他們說讓我來伺候你。”

曉園清脆的嗓音響起,王錦錦才終于徹底清醒。

“曉園!還真是你!”

她剛要高興的爬起來,曉園一把将她肩頭按住:“不要亂動啊姐姐,今早那個兇神惡煞的軍爺吩咐我好幾次了,讓我把你照顧好,千萬不能碰到你身上的傷。”

王錦錦楞了一下:“兇神惡煞的軍爺?”

曉園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發:“其實不是長得兇神惡煞……長得很俊,但是他表情一直都冷冰冰的,一說話,我就怕的起雞皮疙瘩。我奶奶以前說,這沙場殺過人的軍爺就是不一樣,如今我卻是相信了。”

王錦錦這才反應過來,忍不住“噗嗤”一笑,拍拍曉園的手背,道:“你不用怕他,那是我哥哥。他向來就是這個樣子,但心地很好,只要你不做違背道德底線的事情,他是不會說你的。”

曉園訝異的擡起頭:“啊?姐姐竟然在軍營有個當軍官的哥哥?”

“是啊,不然你當我怎麽敢一個人來這裏。”

“可是你們長得一點兒也不像。”

曉園認真的說:“雖然你們一個漂亮,一個俊,可鼻子眼睛……沒一點兒是相似的。”

王錦錦低頭莞爾:“以後我慢慢給你說。”

兩人寒暄完,曉園便拿來衣服給王錦錦穿。衣服是嶄新的,還散發着皂角葉的清香。但因為在軍營中,衣服的料子也不是頂好的绫羅綢緞,而是一般的細棉布,顏色也是灰撲撲的,暗黃色的長褙子搭條靛青色的長褲,王錦錦穿在身上,倒是一點兒也不出彩。

曉園卻笑眯眯的鼓起掌:“姐姐真是穿什麽都好看,這普普通通的一身衣裳,你一穿反而顯得清麗了。”

“幾日不見,你還學會拍馬屁!”王錦錦扶着腰,笑着睨她。

曉園吐了吐舌頭,道:“姐姐,你肯定餓了,我去給你端飯。”

王錦錦背上的傷經過一晚的調養,已經好了些,疼痛也有所關節,她一步步挪到營帳外,剛坐定在案幾前,曉園便端着餐盤過來了。

一碟白粥,一碗豆炒肉糜,一個白乎乎的大饅頭,加兩樣清淡小菜,還算豐盛。

曉園一邊給王錦錦遞筷子,一邊說:“那軍爺吩咐了好幾次,說姐姐你這些日子只能吃清淡點兒,免得傷勢不好愈合。”

王錦錦低頭小口的喝着粥,道:“前兩日是需要忌口,後面就不必了,我就是大夫,你聽我的就好。”

曉園當然願意聽王錦錦的,于是重重的點了下頭。

趁着王錦錦吃飯,她也詳細的講述了一遍今日的遭遇。

“早上天還沒亮,我正在馬車裏打盹兒呢,一隊士兵就沖了進來。兇巴巴的,可把我吓壞了。我當時就以為姐姐你混入軍營的事情洩露,要把我們都抓去殺了。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兇神惡煞的軍爺……呃,就是姐姐的哥哥,他出現了。”曉園說到這裏還心有餘悸的打了個寒顫,“然後他就盤問我住哪兒,幾歲,家裏人都是幹什麽的。還吩咐了一個士兵去打聽核實,中午的時候,他就把我帶了過來,讓我這段時間專門在軍營裏照顧姐姐。”

曉園說完不禁笑道:“這正合我意,我就想跟姐姐待在一起。”

王錦錦也笑了笑,問她:“那你這幾日在明水村的破廟,可有探聽到什麽消息。”

“有,有!”曉園說起這個就來了精神,“就在姐姐你混入軍營的第二天晚上,就有許多士兵運送草藥和熬好的藥汁往城裏去了,我偷偷聽到那些士兵說,瘟疫已經有了解決之法,運送的草藥藥汁都是帶去給城裏府衙免費發放的,相信蘭州二城的百姓,此時的瘟疫已經控制住了。”

王錦錦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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