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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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過了一會兒,她便覺得自己吮吸的東西是天下最甘甜的東西。是什麽好喝的果汁嗎?她不停的吮吸,不停的索取,那邊笨拙的回應,卻也不肯放開,漸漸地,王錦錦覺得渾身有些發熱,她努力的想睜開眼,看看自己在吮吸什麽……
待用盡九牛二虎之力,總算看到了。
唔……不是果汁,是四哥的唇。
她在和四哥接吻。
王錦錦覺得有些好笑,自己竟然夢的這麽荒唐。
四周是粉色的帷幔,正在随風擺動,身下鋪着軟綿綿的雲朵,雲朵上撒着殷紅的玫瑰。她從未這麽舒服過,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一般。
四哥的俊臉在她眼前放大,再放大……是了,她原來一直暗中垂涎四哥的美色,夢中春色的對象竟然也是四哥。雖然荒唐,但王錦錦不打算結束,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不應該的,可就是控制不住。
還沒有想到下一步,雙腿已然環住了對方,将他抱的死緊。
蕭秋年渾身僵硬,甚至連這個吻,都忘記該怎麽繼續了。
他身子一緊,忍的分外艱難。
“錦錦,你在做什麽?”蕭秋年嘶啞着嗓音,低沉的不像話。
王錦錦迷迷糊糊的發笑:“沒做什麽啊……”
四周都是粉色的帷幔,飄啊飄,飄啊飄,王錦錦伸手,卻怎麽也捉不住。
帷幔從她手心裏飄走,轉而露出蕭秋年那張俊逸非凡的臉龐。
王錦錦的手,就那樣輕輕的撫在蕭秋年臉上。
她凝視他,呆呆的道:“四哥,你真英俊……我這輩子,上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就是你了……”
“我還真是很喜歡你啊……一開始,我是把你當哥哥……可是你現在和他一點兒也不像……”
蕭秋年眸光一暗:“誰?你把我當誰?”
“哥哥……我的哥哥……”
“那我是誰?”
“你是四哥,你是蕭秋年……”
前言不搭後語,可蕭秋年知道,這背後一定有什麽原因。他還想要再問,王錦錦卻突然擡起頭,含住他的嘴唇。
仿佛是觸電一般,呼吸停滞。
河邊救人
王錦錦舔舐着他的唇,兩頰酡紅,嘻嘻一笑:“四哥……你今後便宜別人,倒不如便宜我。”說完,王錦錦便伸手,扯開他的衣領,撲了過去。
蕭秋年大驚失色,這是哪門子的情況?
王錦錦根本不可能說這種話,難道她哪根筋不對?
可根本不給蕭秋年思考的時間,王錦錦已經迷蒙着雙眼,像條貓兒一樣的在他身上磨磨蹭蹭,本來穿的好好的衣裳,被她自己扯掉腰帶,露出香肩,她甚至伸出修長的腿,跨坐在蕭秋年的小腹上。
蕭秋年本就對她在理智的邊緣,被她如此投懷送抱,饒是理智仍舊存在,也漸漸面臨崩潰。
“錦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蕭秋年嚴肅的詢問,他臉色鐵青,耳根卻是紅的滴血。
王錦錦美目半張,搖搖頭:“你猜……猜我要幹什麽……”話音還沒落,她突然擡手,撩了撩自己披散的長發,杏眼微微挑起,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蕭秋年腦海中一直緊繃的那根弦,“啪”的應聲斷掉。
王錦錦得逞般的笑了一下,随即壓了下來,蕭秋年僵硬着不敢動作,可內心卻如沸水滾熱,咕咚咕咚的不停冒泡。
他到底是沒有忍住,擡手圈住了她,喉嚨裏發出的嘆息。
就這樣吧。
這一刻,哪怕死了也好。即便事後王錦錦會找他哭,找他鬧,又或者要他的一條命,又有什麽關系。至少他擁有過她,每每想起,也不會遺憾。
腦子裏似有千軍萬馬,似有千變萬化。在深海草原,一望無際浩浩湯湯。不管在哪裏,卻始終有一汪寒涼徹骨的冰水等着他,他像是涸澤的魚,竭盡所能的想要徜徉在其中。仿佛有雙翼要破皮而出,翺翔在雲端,飄飄的羽毛飛的到處都是,身側繁花似錦,花枝輕輕擺動,拂亂她被粉汗打濕的吳绫,拂亂她鬓雲度去的香腮雪。
從所未有的情感和舒坦讓兩人不記今夕何夕,可當銀瓶将破,王錦錦瞬間理智被拉回,四周的粉色帷幔漸漸消失,轉而變成灰撲撲的岩石和土黃色的泥塊。
她在哪裏?
她跌下了河,然後見到了四哥,然後喝了紫彌葉水,在做夢,在做不該做的夢……
天啊!
王錦錦猛然清醒,仿佛被人用冷水兜頭淋下,她倏然擡頭,看見了滿面隐忍着情與欲的蕭秋年。
蕭秋年……
是蕭秋年!
“四哥——”
王錦錦失控的尖叫了一聲,一把掙開蕭秋年的懷抱,連滾帶爬甚至是落荒而逃的從凹洞裏滾出來。
她慌亂的抱着衣衫,遮擋住身軀,一雙大眼驚恐而緊張懊悔的看過去。
蕭秋年與她對視一眼,也清醒了。
他甚至比王錦錦還要清醒。
可是他沒有動,他喘着粗氣,赤着上身,坐在原地,發絲淩亂的遮住眉眼,看不清表情。
兩人就這樣一動不動的坐了半刻,彼此都在整理思緒。
王錦錦顫抖着手,悄悄摸了摸身下,濕漉漉的手,并沒有血跡。幸好……她在最後關頭清醒過來了,可是,這與最後一步,又有什麽差別?
她第一次這麽茫然。
想也不想,就知道是紫彌葉水喝多了,這種植物本就是催情藥的原料,且她身體虛弱,并不耐受,藥效就會變本加厲。她本以為……本以為蕭秋年會阻止她的,可是為什麽他非但沒有阻止,還差些和自己一起沉.淪了?!
四哥,明明是那麽有主見,那麽理智,那麽恪守禮教的人啊……
王錦錦想不通,她也不打算細想了。
即便這樣又如何?跟任何東西比起來,她與蕭秋年的情分才是最重要的,總不能因為這件荒唐事而漸行漸遠吧?
王錦錦打定主意,三兩下穿好衣服,走到蕭秋年跟前,紅着臉,支吾道:“四哥,我……”
“是我的錯。”
蕭秋年語氣隐隐約約帶着無盡的嘆息,他從一旁摸出一把寶石匕首,扔到王錦錦腳下:“殺了我。”
王錦錦大驚失色:“四哥,你胡說什麽!”
蕭秋年沒有看她,而是淡淡道:“我對你如此,非人所為。若以後被人所知,你一個女子如何自處?殺了我,一了百了。”
王錦錦都不知道怎麽辦了,她手足無措:“四哥,我……我真的不介意……其實錯在我,我沒有提前告訴你,那紫彌葉的水喝的稍微多點,我就會……就會做夢,而且是那種……不可言說的夢,我錯把你當夢了……所以才會這樣,你肯定是被我脅迫的啊。以四哥你的為人,你絕不會對我做這種事,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蕭秋年不與她繼續說了,他也的确無地自容。
當下他便将匕首從鞘內拔出,那陣仗,擡手就要往心髒插。王錦錦吓的幾乎昏厥過去,她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蕭秋年的胳膊,急的掉下淚來:“你這是做什麽!?四哥,你若就這麽死了,我怎麽辦?你放心好不好,這件事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們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好不好?好不好?”
王錦錦哀求着,淚水滾滾而落。
蕭秋年看的心下一軟,可是他的确顏面無存。他明明可以阻止,可是卻滿心龌龊思想,他對錦錦,怎麽可以有那樣的想法。即便午夜夢回無數次,可也不能越過最後一道防線。
“錦錦,我……”
“四哥,你不要說了。”王錦錦紅着眼,看着他,“我們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即便真的要死,死的也該是我……是我……勾引的你……”
蕭秋年按住她的嘴唇:“不要胡說。”
王錦錦期期艾艾的看着他:“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這次事出突然,本就不是我們該考慮的。”
蕭秋年看着她畏縮的神色,突然覺得有些難受,如鲠在喉,吐不出,咽不下。
她果然和他不一樣。
她害怕這種結果,而不是大膽的去嘗試。
如果,如果王錦錦清醒過後,決定抛開世俗的眼光,要跟他在一起,那該有多好。他就不必這麽糾結了,也不必這麽心痛。
“四哥?”
王錦錦小心翼翼的伸手,取下他手中的匕首,将匕首遠遠放在一旁。
她懇求道:“四哥,你就當沒有發生過,好不好?我們還是跟從前一樣,這件事……永遠都不要提起。”
蕭秋年有些悵然,他深深地看了眼王錦錦,沉聲道:“好。”
他答應她,永遠不提此事。
不提他們曾經有多親密,有多熾熱。這段記憶,将永遠成為他內心深處不可言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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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風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