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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 章節

那所謂的青梅竹馬是自己妹妹,可會遺臭萬年!”

蕭秋年冷聲反駁,不卑不亢:“既然皇上已經知曉,那便該清楚微臣與她并無血緣,甚麽妹妹,也只是名義上的關系。這麽多年,微臣從未叫過她一聲妹妹。”

“朕知道又如何?天下人不知道!若你做出這等違背常倫之事,被議論事小,可天下人會如何想朕?朕對你寵信有加,難道朕也是無視道德倫常之人嗎!”

昭軒帝這番話擲地有聲,說到底,還是怕蕭秋年與妹妹成親的惡名傳出,影響了他的清譽。

蕭秋年心頭冷笑,可面色卻冷靜至極。

他已經明白了昭軒帝的意思了。

只要他在做皇帝,他就絕不允許錦錦成為他的妻子。可是昭軒帝啊……是不是對他自己太自信了?!別忘了這江山,是誰輔佐他坐上來的!

昭軒帝見他不說話,心頭有氣,冷笑着甩了甩衣袖,言語中帶着一絲威脅的意味:“蕭愛卿,且你莫忘了一件事,禹城路遠,朕要給你派送解藥也不方便。萬一那送解藥的遲一步,蕭愛卿身體有損,朕也于心不安。”

蕭秋年低着頭,掩飾眸中醞釀的風暴和一閃而過的狠厲。

他再看向昭軒帝時,面容已平靜下來。

“皇上的意思,微臣明白了。”

“當真明白了?”

“當真。”

昭軒帝拿捏着蕭秋年的把柄,他絲毫不懷疑他,在他眼裏,女人只不過是玩物,是男人的附屬品。所以讓蕭秋年丢棄一個女人,應該不會太難抉擇。他下意識覺得蕭秋年已經答應娶郡主,便高興起來,道:“識時務者為俊傑,蕭愛卿……嗯,等年後,你就與郡主成婚,如何?”

蕭秋年微微一笑:“全憑皇上做主。”

他垂下眼簾,隐沒眸中的刺骨寒意。

沒有人可以阻止他娶王錦錦,就連當今的皇上也不行。他蕭秋年從來不想争權奪利,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下一刻做打算。可有人逼迫他至此,他不介意放手一搏。

蕭秋年雖然滿心複雜,可當看到将軍府的大門時,他心底立刻就安寧下來。

裏面還有人等着他。

蕭秋年跨步入府,卻沒有在門口的臺階上看到王錦錦。以前他晚歸,王錦錦總會提着燈籠在臺階徘徊的,這次難道因為天氣太冷,她不肯出來?

正這樣想着,就見方總管急急忙忙的從回廊上跑來,他一見到蕭秋年,立刻就五體投地的跪下:“将軍,饒了小人吧!”

“你不是回家照顧你母親麽?怎現在就回來了?”

方總管擡起胖胖的手擦眼淚:“小人母親病愈,便提前回來……可沒想到,沒想到……”

蕭秋年眸色一暗:“說!”

“沒想到姑娘她不在府中了!”

蕭秋年仿佛被兜頭淋了一身冰水,全身都寒冷至極。他緊握雙拳,指甲嵌入手心,咬牙問:“什麽意思,說清楚。”

方總管磕磕絆絆的道:“小人也才得知,姑娘一早就出府了,說是……說是給将軍煮藥膳,缺了兩味藥材,去藥鋪看看。可她走了這麽久,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小人已經派人去找了……不過,現在還沒有消息。”

蕭秋年壓抑着噴薄的怒氣,厲聲問:“誰允許她出府的?!”

“門口的守衛這些日子沒聽到将軍的命令,覺得姑娘又是将軍府的女主人,攔住她不太好,所以就……”

“放肆!”

方總管下的蜷縮在地,瑟瑟發抖。

蕭秋年也懶得看他,轉身就要出府去尋,剛隐忍着滿臉怒氣的一轉身,就見王錦錦拖着疲倦的步伐,走了過來。

“錦錦!”

蕭秋年就像獲得了失而複得的珍寶,陰沉的臉霎時明亮起來,他箭步上前,一把将王錦錦擁入懷中,聲音顫抖:“你去哪兒了!怎麽現在才回來?你可知我有多擔心你!”

他擔心她受到傷害,擔心她被人劫持,擔心她不告而別。

王錦錦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回來,她明明心底如此迷茫,明明對蕭秋年很失望,很生氣。

蕭秋年将她擁在懷裏,見她一語不發,到底是察覺到了什麽,他扳着她消瘦的肩,沉聲問:“……出何事了?”

王錦錦心下一動,擡眼看他,閃爍明亮的眸子裏有水光流動。

她張了張嘴,想質問他,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半晌,她才搖了搖頭:“沒什麽。”

決心

蕭秋年倒是希望自己多想了。

可王錦錦的表情分明就不對勁,要不是發生了什麽,她絕不會這樣。兩人打小一起長大,他對她的了解,可能比她自己還要多。

正因為如此,蕭秋年才沒有追問。

他像往常一樣牽着她的手,問她吃過飯沒有。王錦錦搖了搖頭,蕭秋年便立刻吩咐方總管傳膳來房中。

一頓飯食不知味。

蕭秋年明知故問:“是飯菜不合口味?”

王錦錦半晌才擡起頭看他一眼,放下筷子:“在府外吃了許多糖炒栗子,這會兒吃不下了。”

“吃不下就不吃了。”

蕭秋年擺擺手,讓丫鬟将飯菜撤走。

兩人相顧無言。

屋子裏靜悄悄的,直到蠟炬燃盡,更漏欲滴到天明,蕭秋年才起身,沉聲道:“時候不早,休息吧。”

他讓做什麽,王錦錦就做什麽,讓洗漱洗漱,讓睡覺睡覺,聽話的有些奇怪。

王錦錦也不想這樣,只是她從回來到現在,心底一直亂如麻,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如何跟蕭秋年說。他對王聽桃威脅,做出這等事,她是應該呵斥他的,可呵斥完了呢?她還是要跟他在一起。只是現在她過不了心底的那一關,看到他,心裏總不舒坦。

蕭秋年脫了外衣,坐在床邊。

往常王錦錦都會一溜煙兒的過來給他脫靴,現在她卻坐在軟塌上發呆。

蕭秋年心下冷凝,面色卻一層不變。

他拍了拍床邊,柔聲道:“錦錦,過來歇息。”

王錦錦聞言,看了他一眼,到底是磨磨蹭蹭的走過去了。她穿着單薄的立在床邊,蕭秋年看不過去,一把将她攬入懷中,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王錦錦習以為常他的突然,乖順的、一語不發的窩在他懷中,心底卻十分難過:為什麽你要這樣騙我呢?就算我知道了林氏的秘密,知道了大伯父的死因,那又如何?我現在心中已經全都是你了啊……

思及此,她眨了眨眼睛,将淚水給憋了回去。

蕭秋年摟着她,蓋好錦被,微不可聞的嘆息一聲。

王錦錦鼻尖一酸,道:“四哥……”

“怎麽?”

“我覺得我們……”可以分開一段時間,彼此冷靜冷靜。

只是後一段話,王錦錦沒有說出口。她能想象到自己一旦說出這句話,蕭秋年會變的如何癫狂,他會發瘋一樣的把她囚禁,把她圈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以內。他本來就對她愛到極致,怎會容忍片刻的分離呢?

蕭秋年追問道:“覺得什麽?”

“挺好的。”王錦錦語氣莫名,“是我自己胡思亂想了。”

幸好屋子裏的蠟燭已經吹滅,黑漆漆一片,否則兩人挨的這麽近,蕭秋年如何看不出她的神色變化。

蕭秋年沒有答話,而是将她抱緊了一些,随即低頭去親吻她的臉頰、額頭、耳垂和唇。王錦錦有些茫然的回應他,黑暗中不經意的用雙手抵住他不安分的靠近,蕭秋年身子一僵,呼吸也沉重了幾分。

“錦錦,你在抵觸我。”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王錦錦心頭一跳,忙道:“沒有。”随即便像被抓包的小孩兒似得心虛的放下手。

蕭秋年俊眉微微擰起,黑暗中他看不見王錦錦的面容,只能将滿腔郁然化作雲雨。這一夜,他比往常更激烈,王錦錦無奈的承歡,心頭滋味百轉千回。

等身邊的人沉沉睡去,王錦錦才敢輕輕的翻動身子。

借着窗外灑進來的淡淡的月光,她想擡手摸一摸蕭秋年的額頭和高挺的鼻梁,但又怕驚醒他,旋即作罷。

王錦錦從床榻的最裏側拿出一包藥粉,用指尖沾了一點兒,抹在嘴唇表面。

她湊上前,低低的喚了聲:“四哥。”

“嗯。”蕭秋年沒有睜眼,而是将一直摟着她的手收緊了些。

王錦錦嘆了口氣,湊上前去親吻他,蕭秋年自然而然的張開雙唇索取,片刻後,便傳來綿長沉重的呼吸聲。

王錦錦伸出指尖,摸了摸嘴唇的餘溫,蹑手蹑腳的下床,穿好衣衫,又帶上幾件需要打包的衣物,研墨鋪紙,沉思片刻,方才仔細的落筆留書。

待寫完兩頁紙,王錦錦也不敢多留了,她背起包袱,從将軍府的後門離開,藍煙和戚古正在馬車上等她。見她這個時辰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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