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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二合一)

聽到江邢遠的話, 阮迎銀被吓到了。

她不再猶豫,幾步跑入卧室內,就把門給關上了。

江邢遠腳步一頓, 低頭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剛才還平淡無波的臉上泛起了點點笑意。

他擡起頭, 看着緊閉的卧室門,心想早晚有一天這個門他可以随意出入。

江邢遠下午其實就到家了, 一覺睡到現在,睡了将近十多個小時, 他也沒有睡意, 坐回餐桌上繼續喝水。邊喝水邊想着阮迎銀剛剛說的事情。

公司的項目已經告一段落,江氏集團和梁氏集團如今還在打擂臺,江耀之忙的顧不上他。

這個時間點,就把阮氏給解決了吧。江邢遠淡淡的想着,眼底透着冰寒。

房間內,阮迎銀躺回了床上。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 閉上了眼睛。剛剛還恐懼的心情,因為想到家裏還有江邢遠在,稍稍緩解了幾分。

漸漸的,阮迎銀重新入睡, 然而半夢半醒之間, 李妲死去的那張臉猝不及防的再次出現在腦海中

阮迎銀猛然睜開了眼睛, 大口大口喘着氣。

夜裏就這樣反複折騰了幾次, 每回阮迎銀想要睡着的時候, 那個可怕的夢境就那般進入腦海之中。李妲那雙死不瞑目的臉,就那樣盯着阮迎銀,仿佛要讓阮迎銀做些什麽。

阮迎銀再也睡不着了,她掀開被子爬起來,繞過那些美膚水,拿出手機查了一下李妲的資料。

網頁上跳出很多李妲生前的消息:

李妲出席s市慈善晚宴,一身紅裙美豔驚人,比在場女明星還搶眼

阮氏集團再推出新護膚産品,李妲親自為女性開護膚品講座

這些新聞稿,裏面的每一張照片李妲都極為光彩動人,四十歲的年齡,依舊不顯老态,而且能從照片看出來,這是一個十分自信乃至于強勢的成功女性。

阮迎銀的外貌,多半遺傳自李妲。

看着這些照片,再想起夢境中那個死狀慘烈的女子,阮迎銀心裏有幾分酸澀。

她是穿進這個世界的,對原主的父母都沒有什麽感情。更何況,她穿書進來之前,李妲就死了。

小說裏從來沒過多提過李妲的事情,只說年輕的時候,是李妲使計從女主楊清微的媽媽手裏,搶過了阮旭東。

除此之外,李妲一切,在小說中沒有過多着墨之處。所以先入為主的,阮迎銀從來沒有懷疑過李妲的死因。

直到噩夢的出現。

阮迎銀盤腿坐在床上,揉了揉自己有些發澀的眼睛,點進了有關于李妲車禍的報道。

報道的新聞稿寫的還挺詳細,說是那天李妲半夜出差回家,結果路上遇到了酒後駕駛的貨車司機,在送往醫院的路上不治而亡。

兩年前,李妲身為阮氏的總裁,在網上也有不少粉絲。很多女生把李妲視為心目中的榜樣,聽聞李妲死後的消息,處于憤怒和悲痛,将肇事司機的消息給人肉了出來。

阮迎銀翻到了這裏,她微微一愣,把地址記了下來。

阮迎銀出門刷牙洗臉的時候,江邢遠正從衛生間裏出來。

他額前的發微濕,看了阮迎銀一眼,眉頭輕皺:“昨晚沒睡嗎”

阮迎銀揉了揉眼睛,不太好意思理他,低着頭從他面前經過,去往衛生間。

江邢遠也沒走,就停在衛生間門口,靠在門上,雙手環胸看着阮迎銀擠牙膏:“因為噩夢的事情睡不着”

阮迎銀歪過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江邢遠:“就說了我可以陪你睡,難不成你每晚都要睜眼到天亮”

阮迎銀眼睛瞪視着他,走過來就要把衛生間門給關上。

江邢遠伸手擋住,低着頭看着臉色微紅的她,繞開了話題,笑道:“早餐想吃什麽”

阮迎銀一手拿着牙膏,一手放在門把上,腮幫子微鼓。

十秒鐘後,阮迎銀松了手,認真道:“煎蛋。”

“好。”江邢遠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伸手揉了揉阮迎銀的頭。

阮迎銀連忙捂着腦袋退後一步,怒視着他。

江邢遠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阮迎銀有些心緒不寧的刷着牙,刷着刷着,視線在旁邊看了一圈。她發現昨晚她清出去的東西,江邢遠又給拿了進來。

早餐過後,阮迎銀去上課,江邢遠有事情,将阮迎銀送到學校門口就走了。

下午放學後,阮迎銀去了兩年前,網友在網上發的地址。

那是一個城中村,小區十分破舊,到處給人一種髒兮兮的感覺。牆面斑駁,有不少小孩子在巷子裏跑來跑去,嬉笑打鬧着。

阮迎銀按照手機上的地址,停在了一棟樓門口。殺馬特又又又考第一了作者:九紫

門口有幾位上了年紀,滿臉溝壑的女人圍在一起聊天,有些人手上還拿着剛買的菜。

看到阮迎銀走過來的時候,那些女人,連帶着旁邊打鬧的孩子都把目光投了過去。

阮迎銀穿着沁中的校服,藍白色,仿佛此刻的天空,純淨幹淨的不屬于這片區域。

她走了過去,小白鞋兩邊帶了點污漬和泥土。

“請問一下,趙春梅女士是住在這裏嗎”撞死李妲的是葉勇,但是網上有消息葉勇已經癌症去世了,現在活着的應該是葉勇的妻子和孩子。趙春梅,就是葉勇的妻子,這是阮迎銀從昨晚開始到現在,收集到的消息。

李妲沒死之前,在網上也很有熱度,因此這些消息,網上都還有。

婦人們聽到阮迎銀的問話對視了一眼,一個梳着辮子提着青菜的婦人用帶着濃重外地口音的普通話回答道:“趙春梅你說興興那孩子的媽媽”

阮迎銀咬了咬唇,想起葉勇和趙春梅夫婦确實有一個孩子,因此點了點頭。

“她們早就不住在這裏了。”另外一個婦人道,“兩年前興興爸爸坐牢後,她們母子兩個人就搬走了”

阮迎銀将手機塞進校服口袋裏,聞言問道:“那你們知道她們現在住在哪裏嗎我想去看看她們。”

幾個女人對望了一下,看着阮迎銀問道:“你是來看興興那孩子的好心人”

阮迎銀心中一愣,但面上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那你去市區兒童醫院看看,興興的孩子應該還在醫院裏頭的。前段時間,鄰居有人在醫院看到興興和興興媽了。”婦人嘆息了一聲,“這一家也可是命苦啊,夫婦倆好不容易有個兒子,結果生下來沒多久就查出白血病。這節骨眼上,興興爸也是不靠譜的,還把人給撞死了,進了牢子嘿,你說說這是什麽事”

“也不能這麽說。我看興興爸就是心裏難過,喝了點酒。畢竟誰家裏攤上這種事情,心裏都受不了,誰知道運氣那麽不好”

“我聽說,那興興爸在牢裏癌症走了原本再坐個一年牢就能出來了,結果現在剩下孤兒寡母的,孩子又得了大病,你說說這往後日子該怎麽過”

“不過聽隔壁那嬸子說,興興爸坐牢後,興興媽還是一直給興興看病,你說興興媽自己身體也不怎麽好,也不能幹活,哪裏來的錢給興興治病”

“估計是好心人多吧,你看那姑娘不就是一個嗎”

婦人們朝離開的阮迎銀努了努嘴。

阮迎銀走得很慢,将背後婦人們的議論聽在耳裏。

不知為何,她突然間就覺得有些難過。因為阮迎銀覺得,這件事情,不太簡單,沉重的不簡單。

在去s市兒童醫院的路上,阮迎銀因此很沉默。

她心裏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了,如果李妲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為的話。

護士帶着阮迎銀去了葉興興的病房。

病房裏一共三個床位,每個床位上的孩子都顯得十分虛弱。

護士走到靠窗的床位,彎腰和床邊一個身材瘦弱的中年女人說了什麽。

那中年女人聞言站了起來,轉過身,臉上帶着點微笑,然後乍一看到阮迎銀的臉時,笑容瞬間停滞在了臉上。

仿佛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那中年女人跌坐回了椅子上,臉色蒼白。

這中年女人很瘦,臉上幾乎都只剩下骨架,只是外面一層皮包着骨頭。

護士有些奇怪:“阿姨,你怎麽了”

趙春梅大口大口喘着氣,聞言勉強穩住心神:“沒、沒什麽。”

趙春梅的神色,阮迎銀看在了眼裏。她心裏大概已經明白了。

噩夢預示着李妲的死不是意外,那麽便是有人蓄意謀殺。貨車司機肯定有問題,自己身患癌症,家裏又有得病的孩子,會怎麽選,阮迎銀想想就能知道。

病床上的孩子睡着了,但他睡得也不是很安慰,稚嫩的臉龐微微皺着。他沒有頭發,臉色很蒼白。

阮迎銀逼退了眼裏就要掉落的水光,她從書包裏取出一個信封,走了過去,把信封遞給了癱軟在椅子上的趙春梅。

趙春梅的抖着手,差點把信封給扔了。

阮迎銀一個字都沒說,就轉身離開了。

護士看了看趙春梅,又看了看阮迎銀,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她也很忙,因此道:“阿姨,那個小姑娘是來給興興捐款的。”

趙春梅捏着手裏的信封,覺得特別的燙手。她點了點頭,渾濁的眼裏有些水光。

當年葉勇撞死妲的時候,趙春梅也趕去了醫院。她見過阮迎銀這個小女孩,阮迎銀哭着鬧着,對葉勇又踢又罵,最後還給了趙春梅一個耳光。

但是葉勇和趙春梅都受着,也只能受着。

護士說了幾歲,見趙春梅沒有事情,又看了看孩子的情況,就回到了護士站。

趙春梅轉過身,擦了擦眼淚,打開了信封。

信封裏是一沓錢,同時還有一張白紙,紙條上寫着一個電話號碼。

是阮迎銀的電話號碼。

這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趙春梅的手抖得更劇烈了。

其實在之前,阮旭東發短信問她有沒有什麽人來問的時候,她就害怕了。

不,應該是從兩年前,車禍的那天起,趙春梅就一直處于害怕當中。

可是她什麽都不能說,也不會說。趙春梅擦掉眼淚,看了眼睡着的孩子,拿着信封起身,就追了出去。

住院樓一樓大廳,阮迎銀站在大門口。她仰着頭,朝上看去。

住院樓很高,這麽高的樓裏,有多少病房,又有多少病床然而床位還是不夠,阮迎銀剛剛還看到有人在等床位。

她抓緊自己的書包,出了醫院大門,上了回小區的公交車。

前方是一個十字路口,剛好是紅燈。

阮旭東看着阮迎銀的身影,手捏緊了方向盤。

就在阮迎銀上了公交車後不久,趙春梅拿着信封追了出來。

阮旭東把車開了過去,按響了喇叭。

趙春梅驚慌的看了一眼,半晌,上了阮旭東的車。

“阮迎銀來找你了,是不是”阮旭東咬着牙,一雙眼睛猩紅。

趙春梅很害怕,她趕緊把信封遞了過去,有些語無倫次:“我什麽都沒有說,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找到我這裏來。但我真的什麽也沒說,我追出來只是要把信封還給她”

因為害怕,阮旭東的喘氣聲很大很大。昨天晚上,聽到楊清微提起阮迎銀在查李妲的死因,他便一夜沒睡。

今天公司開會的時候,他更是頻繁走神。

之前阮旭東還敢去找阮迎銀,但是現在,阮旭東卻不敢了。他怕找阮迎銀的話,會從對方嘴裏聽到什麽。

所以他親自來了趟醫院,當面問問情況,看看阮迎銀有沒有查到趙春梅這裏。

結果沒想到,他居然親眼看到了阮迎銀

阮迎銀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上次請假那半個月,肯定是發生了什麽吧

阮旭東越想越着急,他把車拐進一條巷道,停在一顆大樹下,然後急切的把趙春梅手裏的信封拿了過來。

因為緊張,他的手抖得甚至打不開已經開了口的信封,一時憤怒之下,直接把信封撕開。

裏頭的人民幣瞬間散落,掉了車裏一地。

阮旭東拿着那張白紙,揉成一團塞進自己的衣袋裏,惡狠狠的看着趙春梅:“你有沒有說什麽”

趙春梅抓着自己粗糙的手,連忙搖頭:“沒有,我真的沒有說她來的時候,護士站的護士也在場,你不信可以問護士”

“而且我不可能說的,興興還在醫院接受治療,我不可能說的啊”趙春梅将臉埋進了雙手。

阮旭東看着趙春梅的樣子,稍稍安心了一些。

他揉着自己的太陽xue,漸漸平緩自己的情緒。

阮迎銀肯定是意識到什麽了,但她手裏肯定沒有證據。也是,阮旭東有足夠的信心,他把一切證據都銷毀了。唯一知情的人,也就剩下旁邊的趙春梅了。

阮旭東沉默了很久,然後道:“你和你兒子出國吧。”

趙春梅臉色一白,聲音都變了調:“什麽出國”

“嗯,出國。”阮旭東點點頭,“立馬就出國,我會安排下去。”

趙春梅搖頭:“不行,出國,我”她只是一個農村婦女,連中文都不一定能認全,更何況是在國外人生地不熟,她帶着兒子,怎麽生活

阮旭東有些不耐煩:“國外的醫療條件比國內要好的多,你兒子骨髓配型不是一直沒找到嗎說不定去國外就找到了呢當初就說好了,我會負責你兒子的醫療費用。到國外也是一樣的。這兩年,哪次我沒有把錢給你”

趙春梅頓了一下。

“趙春梅,你要知道,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這件事情敗露,我逃不了,你更逃不了。你知情不報,可算是同犯,一樣要坐牢的。你我坐牢了,你兒子沒錢治病,又沒人照顧,只能等死。”阮旭東臉色陰沉。

趙春梅抓着自己的手:“我知道,可是在國內不行嗎就算不是s市,也可以去別的城市。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不會說的。只要我不說,不就沒關系嗎”

“我說出國就出國”阮旭東怒吼道,看着趙春梅的眼睛裏,仿佛怪物。

趙春梅被吓到了,緊緊貼着車門。

阮旭東深深吸了口氣:“就這麽說定了。國外醫療條件好。你先和你兒子出去一邊避風頭,一邊治療。幾年後,等你兒子病治好了,你再帶着兒子回國。”

趙春梅閉了閉眼睛,只能點頭同意。

阮旭東開着車離開,然而車到醫院前時,他并沒有停下,也沒有放下趙春梅。

趙春梅急了:“阮老板,你這是要幹什麽我兒子還在醫院呢”

阮旭東神色十分平靜:“我知道。這些天你先去其他地方呆着,你兒子那裏我會讓人照顧的。三天後,你和你兒子會在碼頭彙合,然後出國。放心,一路上我會安排護士和醫生随行。這三天,也會讓你和你兒子保持聯絡。”

江邢遠回來的時候,阮迎銀正抱腿坐在沙發上。

電視屏幕上,依舊是男女主坐摩天輪的片段。

她眼睛雖然盯着電視屏幕,但心神明顯不在上頭。

江邢遠走了過去,在阮迎銀面前蹲下:“怎麽了”

阮迎銀回過神來,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

江邢遠站了起來,坐在對面的茶幾上,面對着阮迎銀,盯着她的神色,臉上帶着點淡笑:“門口保镖說你剛回來不久,你放學後去哪裏了”

大多數時候,阮迎銀基本上放學後就回家。門口的保镖每天都會和江邢遠彙報阮迎銀的情況,早上幾點出門,心情如何。晚上幾點回來,心情怎麽樣。

其實江邢遠更想讓人直接跟蹤阮迎銀,把阮迎銀的全部行蹤都握在手裏。殺馬特又又又考第一了作者:九紫

但到底,江邢遠還是沒這麽做。雖然他很想。

阮迎銀慢慢的看了他一眼,拿過身邊的手機看了看。

沒有人聯系她。

她嘆了口氣,将手機捏在手心,半晌道:“我去了趟兒童醫院。”

阮迎銀覺得她要尋求幫助,因為她剛剛仔細想了一下,趙春梅不太可能會主動開口說出事情的真相。

因為她有個生病的兒子,那是她的軟肋。

想來想去,江邢遠是最合适的對象。

江邢遠聽到後挑了挑眉。

阮迎銀便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和江邢遠說了。

江邢遠嘴邊帶着點淡笑聽着,表情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在阮迎銀說完之後,挑眉問道:“那你覺得背後的人是誰”

阮迎銀看着江邢遠,抿了抿唇,聲音很輕:“我覺得是阮旭東。”

江邢遠笑了,他把玩着手上的鑰匙,微微低頭:“你想我幫你是嗎”

阮迎銀點了點頭,微皺着眉頭:“我想找出證據,起訴阮旭東。但是趙春梅的話,我覺得她不會輕易開口。那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

江邢遠點頭表示同意:“從哪些方面”

“事發後,阮旭東肯定有給趙春梅轉一筆錢,這些年也有不少轉賬記錄。”阮迎銀憑借自己看過的警匪片,這般推測。

江邢遠将鑰匙扔在茶幾上,一陣輕響:“我讓徐好查過了,沒有。”

阮迎銀驀然擡起了頭,有些驚訝的看着他。

江邢遠:“阮旭東名下的手機號碼,沒有聯系過趙春梅。銀行卡賬戶上,也沒有轉賬記錄。而趙春梅的手機,倒是有一個電話一直會聯系。但是那個電話號碼,名上不是阮旭東的,隸屬于一位國外生活的華僑。這位華僑是個善心人士,一直關注葉興興的情況,定時給葉興興打醫療費。所以,這一切在表面上,都和阮旭東沒有任何關系。”

阮迎銀微微張開雙唇:“你為什麽會查這些”

江邢遠聳了聳肩:“覺得有些奇怪就查查。”

阮迎銀才不相信他這個說法。他應該是想報複楊清微,把阮氏打垮。阮氏垮了的話,楊清微也只會跟着垮臺。

她抿唇:“那怎麽辦”

“只有一個突破口。”江邢遠笑道,慢斯條理的吐出三個字,“趙春梅。”

“可是要讓趙春梅說出真相,很難。”阮迎銀實事求是道。她剛剛站在趙春梅的角度想了一下問題,覺得如果自己在對方的立場,估計也是不會說的。

江邢遠側着頭,嘴角笑容意味深長:“我能讓她說出真相。”

阮迎銀眼睛一亮,那雙漂亮的眼就那樣看着江邢遠,眼裏帶着欣喜。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再次問道:“你要我幫你嗎”

阮迎銀點點頭:“我總覺得,如果不能查出真相,我會一直做那個噩夢。”

江邢遠笑了,微嘆道:“但我為什麽要幫你呢”

阮迎銀一愣,眼裏的星光漸漸暗淡,轉為幾分不可置信。

他傾身過來:“你都要趕我出去了,難道我還要幫你而且是你說的,我們之間就是普通同學關系,我并沒有幫你的立場。”

江邢遠低垂着眉眼,臉上的笑深不可測,他伸出手,擡起阮迎銀的下巴,臉靠得很近,近得阮迎銀呼吸都停住了。

“阮同學,我是商人。商人向來唯利是圖,我如果幫你,你能用什麽和我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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