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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是英語課,一整節課,龐婉都在盯着陳白的背影發呆。 (8)

起來做飯的時候看到他在樓下晨跑,大夏天的,身上還穿着羽絨服。”

“......”龐婉簡單的回憶了一下,上次面對小胖子的追求,為了徹底打消他的念頭,她給了他一個不可能的任務,減到一百三十斤。

就在一個月前,小胖子還是一百六十斤開外,龐婉不相信一個技術死宅可以減掉三十斤多斤。

她“啊”了一聲:“放心,他減不下來的。”

“可他已經瘦了很多。”

“......那我再找一個拒絕的借口吧。”

“他人挺好的,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

“我,不。”

“......”韓貞有些無奈的皺了一下眉:“服了你,不跟你說了,給主管逮到我上班時間開小差會扣工資的。”

“再見皮卡丘。”

“......”韓貞不想再理這個蛇精病,果斷的挂掉電話。

通話結束,龐婉睡意全無。

回想起夢裏被吻的渾身酥軟的那種悸動感,她卷着被子在床上打起滾來。

好想他。

作者有話要說: 龐龐:想親親,想生猴子。

顧神将她按在床上上下其手:是不是這樣?嗯?

龐龐:唔......

☆、男人主動點沒什麽

錄音并不順利。

此次,顧流深配音的角色是一個風流倜傥的纨绔少爺,說話偏輕快慵懶,而他的嗓音因為昨夜整夜的熬夜沙啞的厲害,怎麽都上揚不起來。

而且,因為疲憊,臺詞一直都在出錯。

在長達一個小時的錄音效果不佳後,資方在斟酌半天,讓他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再來。

作為業界炙手可熱的顧流深,資方可謂是給足了面子。

顧流深禮貌的道過歉,回家。

不過是剛剛坐上車,就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手機,點進微博。

在看到沒有“孤注一擲的小尾巴”的私信後,他的唇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耷拉下來,整個人都有些恹恹的。

助理很敏感的察覺到了自家老板情緒的波動,很是體貼的問了句:“老板,你是不是碰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

顧流深将手機拿在掌間漫不經心的把玩,聞言,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

就在助理以為他們老板不會再回答時,顧流深忽然皺着眉頭問了他一個問題,神色看起來,相當的苦惱:“如果你喜歡的一個女孩兒喜歡別人,你會追她嗎?”

啧,他們老板這是為情所困?

作為一個談過三次戀愛比之老板這個二十八歲的老處男,他算是很有經驗了。

“那得看那個女孩兒有沒有跟那個她喜歡的人在一起。”

有沒有?

他也不确定。

畢竟,那件事情過去已經整整八年。

也說不定,龐婉早已和他分手。

又或者,她有了新的男朋友,更甚,她已經結婚。

所以,當務之急是确認龐婉現在是否初遇單身或者未婚的狀态。

那麽,他該有下一步行動了。

只是,龐龐為什麽還不問他事情進展的怎麽樣了!

顧流深垂着眼,掃了一眼手機,有些煩躁的把手機扔到了後座。

......

彼時,明華小區。

龐婉剛從洗手間出來,門鈴聲,響了。

她邁着輕快的步伐走過去,開門,從外賣小哥的手裏拿過外賣,順手拿了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去了餐廳。

拆開飯盒,她扒拉一口飯,點亮手機,直接點進微博。

她看了一眼私信,男神并沒有發過任何信息來。

不知道他有沒有着手開始幫她找人。

她要催催嗎?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男神幫她是人情,不幫她是本分,她不過就是他萬千粉絲裏毫不起眼的一個,不能因為他多跟她說了兩句話就恃寵而驕啊。

而且,他今天開始錄音,這會兒,正忙着呢吧。

她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萬一,被人覺得煩。

前後糾結了半天,龐婉退出微博,點開《嫌疑人》,開始三刷。

別人刷劇是為了主角配角的顏,聲控的她,刷劇是為了聽男神磁性的嗓音。

刷劇的時間過的無比的快,等她收到頂頭上司的電話,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新版面的稿子還沒寫。

臺裏面最近開發了一個新版面,關于娛樂的,讓她着手給策劃一下。

而她......

龐婉默默的承受了一會兒來自頂頭上司的怒火,很狗腿子的安撫了頂頭上司,這才挂斷電話,馬不停蹄的開始寫策劃。

因為要的急,龐婉連晚飯都沒吃,趕到了十點,才收了尾,把策劃給頂頭上司發了過去。

去洗了個澡,出外面吃了頓飯,直奔電臺。

一個小時後,她揉着有些酸困的脖頸走出電臺,慢吞吞的往地下車庫走。

......

喝了整整一大杯水,睡了三個多小時。

醒來時,顧流深第一反應就是看手機。

依舊沒有任何新信息。

他忽然有些懷念那個話痨的龐龐。

抿着唇熄屏,把助理放在手邊的溫開水喝掉,顧流深靠在床頭拿起劇本,看着臺詞揣摩自己要配音人物的情緒,語氣。

期間,幾乎隔一段時間就要看一眼自己的手機。

光是助理進來送水的空檔,都看到他們老板心神不寧的時不時的瞟一眼手機,像是在等誰的電話。

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顧先生,你不會是在等那個女孩兒的電話吧?”

顧流深微微一怔,有些不自然的應了一聲:“沒有。”

“......”他又不瞎。

助理頓了一瞬,很是委婉的給顧流深提了一個建議:“其實,男人主動點沒什麽。”

主動?

可他太主動會不會引起龐龐的懷疑?

問一句應該沒有事吧?

半晌,打定主意,顧流深輕咳了一聲,正色道:“好了,你出去吧。”

“......”老板這招卸磨殺驢可以說是很棒棒了。

助理默默地退了出去。

在他關上門的一瞬,顧流深立刻放下了手裏的劇本坐直身體與此同時拿起手機,給“孤注一擲的小尾巴”發了一條私信。

——在嗎?

他靜靜的等了五分鐘,果然,沒有收到任何回複。

還睡着?

睡了一天?

是不是生病了?

外面天都黑了,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她那麽粗心大意,性格又爆......

越想,顧流深越不安,他坐在床上,揉了揉腦袋,有些煩躁。

又有些無可奈何。

齊市這麽大,他該去什麽地方找她?

半晌,他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前,從褲兜裏摸出支煙來,點上。

他不經常抽煙,只有在壓力特別大的時候才會來一支。

以至于助理走進房間看到他們老板正在吞雲吐霧,整個人都有些震驚,他們老板......該不會是被拒絕了吧。

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一個大男人,只是把手裏的飯放在床頭櫃上,盯着顧流深的身影:“顧先生,吃晚飯了。”

晚飯?

顧流深垂眸看一眼腕表,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是晚九點了。

他臉色不太好的吐出一口煙:“嗯,我知道了。”

顧流深表面看起來是個十分溫和的人,可但凡熟悉這個人,你就會發現,他的淡漠,那種疏離,是從骨子裏發出來的。

比如,此時他的背影,帶着某種抗拒,讓人根本無法走進他的世界。

這也是為什麽他跟在他身邊已經有兩年,卻依舊是恭恭敬敬,不敢随意開玩笑。

他心裏嘆息一聲,離開。

顧流深靜靜的抽完一支煙,才開始吃飯。

吃到一半,又忍不住拿起手機發了一條私信給龐婉:

——看到的話請立刻回複,是關于顧流深的事情。

依舊是半天沒有回複。

顧流深食不知味的把飯塞進嘴裏,算是給胃一個交代。

這種煎熬的狀态一直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直到十一點,他再一次從手機裏聽到龐婉的聲音,熟悉的開場白,熟悉的甜美嗓音。

她聽起來一點事情都沒有。

好像只是......沒時間理他而已。

他有些心安,又有些心酸。

他喜歡她這麽多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永遠都追在她身後,她卻好像永遠看不到他。

就好像,嘴裏說着要找他,看起來,卻一點都不急。

甚至于,一整天都不過問此事。

顧流深吐出一口氣,感覺心口堵得慌。

頓了頓,又點了只煙。

彼時,龐婉剛回到家裏。

換了拖鞋,就迫不及待的從包裏拿出手機,窩進沙發裏。

熟門熟路的點進微博裏。

兩條私信!

來自男神的私信!

她點進去,看了一眼。

很快,彎起了唇角,心急火燎的回複。

——今天下午有點忙,沒看到信息。

——關于顧流深,是有什麽消息了嗎?

顧流深正倚在床頭看着落地窗外的燈火深沉抑郁的吞雲吐霧,就感覺攥在手裏的手裏震了一下。

像是有什麽挑了一下他腦海中緊繃的那根弦。

點亮屏幕,下拉,便看到了“孤注一擲的小尾巴”這幾個字眼。

竟有些緊張。

他掐了煙,身體直了起來,點進微博裏。

入眼,是她有些歉意的解釋。

原來,是在忙。

是他想多了......

顧流深感覺堵在心口的重物一瞬間卸下了。

看到第二句時,他的唇角不由自主的挑了起來。

她還是......很關心他的。

心口蕩漾着,顧流深飛快的打字,回了過去。

——嗯,有消息了,他問我要你的地址。

龐婉一直在捧着手機等回複,看到這句回複時,先是一愣,旋即,整個人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驚喜到無法言語。

想在地上轉圈圈。

不過,好像開心過頭了......

動作太大,腳踝一步小心撞在了茶幾上,疼的龐婉當即“嗷嗷嗷嗷”的叫了起來。

叫了兩嗓子,她擰巴着一張臉窩回沙發,用手按在腳踝處,揉了起來。

許是她回複太過慢,手機又響了一下。

——嗯?

龐婉瞄一眼,狠着勁揉了兩下,收了手,打字。

——明華小區B座5單元204。

作者有話要說: 顧流深:腳踝疼麽? 爪子順着腳踝往上......

龐龐:摸哪兒呢!

☆、想見她

明華小區B座5單元204。

就在他現在所處地理位置的對面......面......

顧流深無法冷靜了。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被面。

他目瞪口呆的坐在那裏,眼底有光影劇烈的晃動。

手無足措。

呼吸急促。

她竟離他,這麽近。

想見她。

想狠狠的将她抱進懷裏。

這個念頭不過剛剛在腦海裏生根,就一發不可收拾,轉眼間瘋狂的生長。

越來越強烈。

越來越強烈。

無法克制。

半晌後,顧流深猛地從床上下來,随意在外面套了件外套,帶了頂帽子,帶了口罩,就往外奔去。

一道迅速的黑影伴随着飓風刮過客廳,把此時正在客廳看電視的助理吓的心髒都差點跳出來。

他看着全面武裝且正要推開門往外走一副趕着要去投胎的老板,震驚道:“顧,顧先生,你要去哪裏?”

“有件事。”

“那個,有啥事也得換雙鞋是吧。”

“......”顧流深垂眸,看着自己腳上還未換下的拖鞋,抽了抽唇角:“我正準備換。”

“......”他們老板總覺得他是個瞎子。

顧流深快速的換好鞋,就要往外走。

走出一步,卻又折回身來:“我身上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吧?”

助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沒有了。”

顧流深繼續火急火燎的往外走。

助理拔高聲音:“等等!”

“怎麽?”顧流深腳步一頓,回頭。

“那個,顧先生,注意身體,明天,你還有錄制。”

“......”他這個助理,腦子跟芒果一樣,裏裏外外都是黃的。

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揚長而去。

直接進入明華小區,找到B座五單元,外面的門竟沒關着。

顧流深探了腦袋進去,走廊裏一片漆黑,沒有人影。

他走進去,上樓。

腳步聲将靈敏的聲控燈震亮,他借着尚且明亮的燈光,準确的找到了204。

木質的防盜門立在眼前。

裏面,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顧流深喉結上下滾動,擡手。

只要按下門鈴,這扇将她和他隔開的門,将打開。

他和她,将再一次相遇。

只是,當手指落在門鈴上方,顧流深卻遲疑了。

他要跟她說什麽?

他該如何面對她?

又萬一,裏面開門的,不是她,而是一個男人,他又該如何自處?

遲疑間,裏面有腳步聲傳來,漸漸清晰。

顧流深如同觸電一般,猛的收了手,在那扇門打開之間,拔腿往外跑。

近情情怯。

忽然有些害怕。

害怕事情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樣。

害怕她根本沒在等他。

害怕她找他,只是為了跟他說一句抱歉,關于當年。

龐婉手裏拎着垃圾打開門,就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閃電一般從她門口撤離。

深夜淩晨十二點半。

一個穿黑色衣服黑色褲子戴黑色帽子的男人,出現在她的門口。

龐婉突然想起最近央視的那些關于變态的報道。

想起之前下班有人在她樓下徘徊甚至有一次将她從背後抱住的事情。

恐懼,一點一點順着脊背竄上來。

全身都發了麻。

她折回房間,拿了一根棒球棍和一瓶防狼噴霧才繼續往外走。

下了樓,才發現,那人已經跑遠,路燈下,隔一段距離,她只看到他的黑色外套上那個極大的白色英文字母“G”。

松了一口氣,她把垃圾扔進垃圾桶。

齊市晝夜溫差大,這會兒夜風吹過來冷的很,她搓搓手臂,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那道消失在拐角的背影,上了樓。

助理以為顧流深會去很久,甚至于,可能今晚都不會再回來。

于是,在顧流深離開半個小時後,他便準備回房睡覺了。

剛剛熄滅了客廳的燈,正要往自己卧室走。

忽然,一道身影竄進了客廳,猛地甩上了門。

助理吓得差點靈魂出竅。

回頭,才發現是自家老板。

他靠在門板上,彎着腰,大口的喘氣。

“顧先生?”助理走過去。

顧流深緩和了半天,直到胸腔裏的跳動不再那麽劇烈,才緩緩直起身來,看了他一眼。

眼神相當冷漠,及時的遏止了助理心裏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

助理摸了摸鼻子。

顧流深沒同他多說什麽,徑直回了自己卧室。

脫了外套,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腦海裏浮現出方才他轉過頭的一瞬間,門板後的情景。

她穿一件單薄的睡裙,露出一截白皙纖長的小腿,栗色的頭發柔軟的垂在肩上,手裏還拎着一袋垃圾。

他的龐龐,比當年更好看了。

有那麽一個瞬間,他差點就回了頭,可還是,忍住了。

怕吓着她。

久別重逢,他該以最好的樣子出現在她面前。

至少,不該是狼狽的。

他抹了把臉,想着不久大概就可以光明睜大的出現在她面前,甚至跟她在一起,就跟個神經病一樣,悶聲笑了起來。

......

躺了好一會兒,他像是想到什麽似得,來到落地窗前。

往下看,可以看到對面的住宿區。

而且,他算過了,很幸運的,他的對面,恰好是明華小區的B座5單元。

204朝陽,正好正對着他。

這也就意味着,某種意義上,他或許可以從這裏看到龐婉的房間。

簡直不能更棒。

他感覺整個人都非常愉悅。

于是,這夜的顧流深因為激動過度,失眠了。

直至兩點才睡着。

但因為白天補了覺,又或是心情不錯的原因,第二天起來,整個人看起來都神采奕奕的。

吃早餐的時候,他還沖助理笑了一下。

助理瞬間感覺這個世界很玄幻。

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顧先生,你沒發燒吧?”

顧流深居然沒有瞪他,他很溫和的看着他,搖搖頭:“我沒事。”

“......”他感覺很有事。

助理喝了一口水,八卦之心又有點壓不住了。

正要問句什麽。

卻聽顧流深又說了句:“對了,幫我買架望遠鏡,今天就買。”

???

老板忽然對天文感興趣了?

助理茫然的點了點頭。

因為狀态很好,顧流深的拍攝非常的順利。

晚上天黑前收了工,回酒店。

打開微博。

大概是不忙,龐婉今天跟他說了話,對他的幫忙表達了感謝,并且向他詢問了顧流深的手機號。

他很虛僞的答應幫她問問。

末了,兩人還互道了晚安。

一夜好夢。

第二天,下工時,快遞就已經回來了,快遞小哥把它放在了酒店前臺處。

顧流深吩咐助理把它拿上來。

挺大的一個箱子,助理吭哧吭哧的搬進了他的卧室。

顧流深很是體貼的對他說了句:“辛苦了。”

話落,就很是急切的開始拆快遞。

是個沒有組裝好的望遠鏡。

顧流深憑借着聰明的頭腦,在說明書的輔助下,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安裝好并且進行了簡單的微挑,以保證确實能夠看到對面的情景。

在那之後,他就待在房間裏,再也沒出來。

.......

龐婉一覺睡到中午,訂了外賣。

吃過飯後,開始繼續新版面的後續展開工作。

忙到大概五點左右,有電話打了進來。

她伸了個攔腰,懶洋洋的接通電話:“喂。”

“龐婉,是我。”電話那端,是一道有些腼腆的男聲。

龐婉蹙着眉把手機拿下來,看了眼手機屏幕。

果然,是近一個半月沒有聯系過她的李睿。

她重新把手機放到耳邊:“嗯,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

“是這樣,不知道你今晚有沒有空,我想見見你。”頓了頓,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補充了句:“我瘦到一百三十斤了,你說了,等我瘦下來就給我個機會。”

“......”她當時只是随口一說,她怎麽能想到他一個死宅還真有這麽大毅力一個多月瘦将近三十斤啊。

現在好了。

她該怎麽拒絕?

龐婉有些頭疼的按了按太陽xue,只能暫且先妥協:“那行,你過來給我打電話。”

“好。”

挂斷電話,龐婉洗了個澡,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房間。

不過半個小時,手機再一次響了。

龐婉罩了件外套,理了下半幹的頭發,下樓,開門。

樓下,李睿站在門前,手裏還拿着一個食品袋,裏面也不只是裝了些什麽。

當然,龐婉根本沒仔細看。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他本人所吸引了。

說實話,瘦下來的他,有些令她意外。

白皙的皮膚,五官竟也标致,帶一架黑框眼鏡,看起來很清秀的模樣。

而且,今天的他顯然精心打扮過,穿了白襯衫黑西褲,很正式的樣子。

她很難将此時眼前這個看起來高大俊逸的男人和之前窩在房間裏胡子拉碴的那個小胖子聯系起來。

足足愣了有半分,她才偏頭問了句:“李睿?”

作者有話要說: 龐龐:買望遠鏡幹什麽?

顧神:偷看你......脫衣服。

龐龐:滾!

☆、等不了了

面前的男人彎起唇角,笑意的腼腆同從前如出一轍:“嗯。”

龐婉終于相信了每個胖子都是一支潛力股這句話。

她側開身:“進來吧。”

李睿走進客廳,龐婉帶上門,客氣的問了句:“要喝什麽?”

李睿搖搖頭:“你吃飯了嗎?”

龐婉搖頭。

李睿又笑了,笑裏還夾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我一猜就是這樣,我帶了晚餐過來。”

他将手裏的食品袋遞到龐婉面前,末了,又說了一句:“我親手做的。”

龐婉接過還往外散着熱氣的食品袋:“我記得你一個月前還不會做飯。”

“為你剛學的。”他說的自然:“快嘗嘗我的手藝怎麽樣。”

說好的腼腆呢?

面對他的直白,龐婉有些招架不住,她“哦”了一聲,拆開包裝,從廚房拿了餐具。

默默的吃了一口。

味道讓她這個單身多年廚藝卻依舊一言難盡的人感到汗顏。

她中肯評價:“好吃。”

李睿就坐在她身側,有些開心的看着她鼓着的腮幫子:“你喜歡吃以後我每天做給你吃。”

“咳咳咳!”龐婉吓到一口飯噎在了嗓子眼裏。

每天是什麽鬼?

從前那個腼腆的小胖子去哪兒了!

“你沒事吧?”

“沒......”龐婉端着水杯接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才好受些。

看她臉咳的通紅一片,男人溫和道:“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龐婉擺擺手,斟酌幾秒,才道:“你的性格好像跟之前......有點不一樣。”

“度娘說,追女孩兒要主動點。”

“......”這該死的度娘。

龐婉無言以對,只能以吃飯緩解此時此刻的尴尬。

“龐婉。”正吃的香,李睿忽然叫了她一聲。

擡頭:“嗯?”

面前的男人臉色認真:“你會考慮我吧?”

如果她三十之前還沒有找到顧流深成功的把自己嫁出去并且在這三年裏他一如既往的對他好,她可以考慮。

但是......

她的小結巴,快要回來了。

這次,該到了果斷拒絕的時候。

龐婉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正色道:“李睿,我不想欺騙你,事實上,我的心裏一直有一個人,我可能,沒辦法接受你,之前的話,你就當是我言而無信吧。”

“那個人現在在哪兒?”

“啊?”

“在你們沒正式在一起之前,龐婉,我不會放棄。”

“哦......”

她該如何回答,繼續強行拒絕嗎?

氣氛好尴尬。

想了半天,龐婉暗搓搓的轉移了話題,她實在是沒底氣告訴李睿,顧流深一定會回來,而她一定會跟他在一起。

這件事,連她自己都不确定。

畢竟,他們之間,整整八年沒見。

她揉了揉臉:“你最近在幹什麽?”

看出她的躲避,李睿甚解人意的就着她的話題聊了下去。

追女神這件事,不能太心急。

兩人聊了挺久,等天徹底黑了下來,龐婉才送李睿離開。

與此同時,明華小區對面的酒店裏。

顧流深唇線已經抿成了直直一條,整張臉都顯得無比冷峻。

剛剛那個拿着飯登堂入室的男人是誰?

不是陳白。

那麽......

是龐龐的新男朋友?

還是龐龐的追求者?

看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聊的挺開心?

還穿白襯衫黑西褲,一看就是衣冠禽獸!

顧流深有些煩躁的離開鏡頭,開始不停的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他該怎麽辦?

沖上去宣告主權?

還是再等等?

等不了了。

再等,就會像之前一樣,他将再一次失去他的龐龐。

他腳步一頓,眼神變得堅定。

靜了幾秒,拉開房門。

助理在客廳裏坐着,好像在玩手機游戲,嘴裏不停的喊着什麽,很暴躁的樣子。

“小江。”顧流深叫了一聲。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吓得助理差點把手裏的手機給扔出去,他收了嘴裏即将吐出的騷話,扭頭,笑的谄媚:“顧先生,什麽事?”

“去對面明華小區2樓看看有沒有空房,租下來。”明天,他要親自下廚,讓龐龐也親自嘗嘗他的手藝。

“......”為什麽他們老板總是這麽突然?

不敢多過問的助理默默的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現在就去。”

“......好。”

......

送走李睿,龐婉正要上樓,忽然,聽到旁邊的綠化帶裏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還伴随着微弱的貓叫聲。

??

她帶着好奇緩緩的走過去。

綠化帶裏,有一只髒兮兮的小折耳貓,後腿上有紅色的血跡,幹涸在它的黃白皮毛上,看起來瘦弱又可憐。

像是一只餓了好多天的流浪貓。

龐婉有些心疼蹲下身來,朝着它伸出手。

小貓黃豆般的眼睛濕漉漉的看着她,弱弱的“喵”了一聲。

龐婉感覺心都要化了。

她又往前伸了伸手:“過來。”

小折耳貓竟像是聽懂了似得,半天,慢吞吞的帶着試探性的走了過來,在它的手指周圍嗅了嗅。

龐婉小心翼翼的将它抱了起來。

抱在手心裏,湊近了看,這才發現,它的後腿上不知被什麽劃開了一道拇指長的口子,傷口沒有及時處理,已經開始發炎。

小可憐......

龐婉沒做他想,抱着小折耳貓上了樓,拿了錢包罩了外套,又戴了帽子口罩,往寵物店走。

小區附近不遠處就有一家。

她走進去。

醫生給小折耳貓察看了傷情處理了傷口還打了一只疫苗,并讓護理人員避開傷口給它清洗了皮毛。

等從寵物醫院出來,小折耳貓已經變的十分幹淨。

它在龐婉的懷裏喵喵的叫着,乖巧的很。

龐婉帶着它去了超市。

她沒養過貓,不太懂這麽大的貓吃些什麽。

拿出手機來百度了一下,買了火腿,牛奶,燕麥片,灌裝貓糧,小魚幹,精細肉末等,這才拎着巨大的食品袋往回走。

回到公寓,先給小貓喂飽,見它懶洋洋的縮成一團趴在她的腿上,龐婉才拿出手機,點進微博。

她再一次催問了一下關于顧流深的消息。

那面并沒有很快回過來,龐婉垂眸感受着手裏軟綿綿的皮毛觸感,又忍不住淺笑着發了句:

——今天在樓下撿了一只受傷的小折耳貓,黃白紋的,很好看,孤神覺得,給它取個什麽名字好?

末了,龐婉還拍了一張小奶貓的圖片發了過去。

發完也沒等回複,點進了那時花開劇組的官博,裏面已經有拍攝片花,從中可以聽到小段的配音。

她來來回回的聽着,感覺這日複一日的等待,好像也沒那麽難熬了。

聽着手機裏磁性的男聲,出了神。

她忽然想起自己當初為什麽會粉孤注一擲。

那還是在她上大三的時候,當時有一部叫《春秋序》的熱播劇,劇裏有個配角,演的是一個小結巴,當時,孤注一擲配的就是這個小結巴的音。

在聽到那個聲音磕磕巴巴的說臺詞的一瞬,龐婉哭了。

那道聲音,似乎同記憶裏的某道重合。

太像了。

像到她甚至猜測,那個名叫孤注一擲的配音界新人,是不是顧流深。

可惜,後來她查了好久,都沒能查到。

孤注一擲其人,十分低調,沒有QQ,沒有微信,沒有公衆號,唯一的一個微博,也從不發除工作以外的任何事情,他一年發微博的次數,用一只手就能數過來。

很久以後,龐婉才終于死心,結束了這段不切實際的幻想。

但從那之後,她愛上了這個聲音。

一粉,就是五年。

她想起他離開後的這些年,似乎她不管做什麽,都好像是為他。

他離開的愈是久,她愈是想念。

可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再回來?

眼裏不知什麽時候浮起水霧,手邊的手機,卻猛然響了一下。

龐婉眨了一下眼睛,,一滴眼淚落在手機屏幕。

她用指尖拭掉,這才點亮手機。

微博裏,孤注一擲回複了她。

——他已經在路上,預計明天到達齊市。

——至于手機號,抱歉,他說有什麽話他想當面跟你說。

——貓很可愛,不如就叫......糖醋排骨?

龐婉本來挎着臉,看到最後一句,沒忍住,笑了出來。

糖醋排骨是什麽鬼?

——為什麽要叫糖醋排骨?

因為糖醋排骨是龐龐最喜歡的食物啊。

顧流深盤腿坐在床上,額前的碎發還在濕漉漉的往下滴水,他眼神溫柔的盯着屏幕,半晌,發了一句:

——我喜歡吃糖醋排骨。

——好巧,和男神喜歡的一樣。

這世上哪有什麽好巧,不過是,只要你喜歡的我都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重逢,沒寫到來打我

☆、再重逢

傍晚。

房間沒開燈,書桌上放着電腦,瑩瑩的藍光打在龐婉的臉上,而她眼神專注的盯着電腦屏幕,時不時敲兩下鍵盤。

忽然,桌上手機響了起來。

龐婉分神看了一眼,嗯,外賣來了。

不過,外賣小哥直接敲門就好了,打什麽電話?

龐婉接通,才知道原來一樓的防盜門不知什麽時候給關上了,她所住的小區建了也有些年,防盜門還是她高中時那種老式的,需要人親自去開。

她挂斷電話,随手拎了外套,拿了鑰匙,下床。

客廳,糖醋排骨正乖巧的窩在沙發上專注的玩一個毛線團,見龐婉出來,喵了一聲,就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柔軟的小腦袋蹭着她的褲腿,一副求寵愛的模樣。

龐婉蹲下身去,唇角不自覺的露出淺笑,她摸了摸糖醋排骨:“我得下去開門,你乖乖待在家裏。”

為了防止糖醋排骨跟在她後面下樓跑丢,龐婉給它剝了一根火腿。

眼見糖醋排骨專心致志的吃起火腿來,龐婉才随手帶上門,離開。

與此同時,顧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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