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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年會趴

林淺榆坐在軟墊裏, 濕噠噠的襯衣被撈起來,擱置在一邊。

此刻,她只是兩眼微滞,視線投在波光蕩漾的水面,安靜發呆。泳池光線暖色,光影交錯裏,動态畫面,林淺榆好像重新看到了剛剛那個體力超好的蔡正熙。

——蔡正熙是魔鬼。

她心裏想。

忽地,白色毛巾蓋在林淺榆腦袋上,擋住她的視線。兩道溫柔力氣左右擦拭她的頭發, 将她的思緒拉回現實。

蔡正熙單手溫柔刨拭,吹風機轟轟工作。直到半潮。他拔下電源, 捋捋她頸後的栗色碎發。

“蔡正熙。”她忽然仰臉往後看他, “我們明天回北京嗎。”

擦頭發的動作微頓,畫面像是被瞬間定格。

林淺榆:“嗯?”

半晌過後。

“可以。”蔡正熙平聲回。随即就用指腹點點她的耳廓, 溫聲:“把毛衣穿上。”

林淺榆從頭往下套毛衣,嗡聲嗡氣解釋:“後天晚上公司年會,許老板做東請我們大家聚餐, 你和我一起去好嗎。”

蔡正熙提上黑色長褲, 指腹抵過紐扣, 垂手提過和林淺榆同框男版毛衣,自上而下套衣服。

林淺榆從他身後跌上去,圈住他的腰腹,不停重複:“去吧去吧蔡正熙, 許老板特別請你來着。”

蔡正熙松開她抓着自己的手腕,轉身面對她,低眸說:“好。”

林淺榆興奮地拍了下手,肢體動作太大,慣性連帶她的整個身體受到牽連,“嘶——”還有點疼。

她苦笑了下。

卻顧不上自己,擡眸望着蔡正熙,真心實意開心,誇他:“你怎麽這麽好啊,我求你,你就答應了,那以後是不是我說什麽你都将就我。”

蔡正熙彎腰,打橫将她抱起來。

“你也很好。”他頓下,才說,“什麽姿勢都依。”

林淺榆:“…………”

好吧。如果這點也算的話,那她也是超級寵蔡正熙了。

——

覃市飛北京的航班,十點到首都機場。

艾繪和早早過來接機。

年前,媒體已經曝光了#蔡正熙林淺榆覃市領證#的新聞。

大年三十那天,有媒體跟拍到#蔡正熙攜林淺榆回覃市老宅#的第一手資料。

但是覃市文化街那邊,外圍還好跟拍,內三道街拍不到內容。可就算只是蔡正熙和林淺榆寥寥幾張背影照,網絡上還是鬧翻了天。

機場接機的粉絲挺多了,艾繪提前做好安保工作。

林淺榆和蔡正熙從航站樓出口那邊過來,媒體和粉絲就将兩人團團圍住了。

新年禮物、新年賀卡很多東西都往兩人手裏塞。

林淺榆只好一遍一遍說:“謝謝,大家新年快樂,不要擁擠,謝謝。”

有挨得近的粉絲說:“阿更,你是感冒了嗎嗓音有點啞。注意保暖哦。北京這周還會下雪的…………”

林淺榆當時就挺尴尬的。

那個女孩兒還生怕林淺榆聽不見,非得大聲不斷重複。

林淺榆偏頭:“謝謝,我沒有感冒。”

然後更多的粉絲發聲:“阿更你不要再說話了你聽你的嗓子啞成什麽樣了啊!!”

“就是啊,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哦。”

“正熙,看這裏。”

“阿更你也看這裏!”

………………

終于從人潮中分流出來,林淺榆整個人都輕松了。

車發動,蔡正熙從衣兜裏遞給她一排潤喉糖。他之前就給她的,她硬說自己沒事。然後粉絲們就都聽出來了。

林淺榆含一顆在嘴巴裏。

艾繪轉身,雙手遞給林淺榆一個紅包:“老大,新婚快樂。”

“喏?”林淺榆微微詫異,按照道理,今年她還沒給艾繪葉鉛他們開工紅包呢。

“老大。每年都是你給我們,今年就該我們給你。哦對了。”艾繪想起葉鉛,就說了:“他帶風旭去上海參加音樂盛典頒獎典禮,得明天下午才回北京。另外,公司新簽的幾個新人裏,分了個女孩兒給他。現在葉鉛帶兩個藝人。”

林淺榆點頭:“我知道。”

往前回想,剛來北京,從實習助理做起,到現在京銳傳媒金牌經紀人的位置。林淺榆出道經紀人行業已經七年時間了。

時光真的如同白駒過隙,轉眼就稍縱即逝。不過最幸運的還是,她從年少時光就喜歡的那個人,又重新握緊了她的手。

真好。

——

公司年會,許戳包了個大場子。

作為京銳傳媒的第二大股東兼金牌經紀人:林淺榆,成為了全場話題中心;她的合法丈夫蔡正熙,成為全場目光焦點。

大家都鬧着要敬酒林淺榆。

五光十色的包間,耳邊歌聲切換得頻繁。

蔡正熙向來卻這種不熟的鬧局興致缺缺,坐在沙發最安靜的地方,目光始終落在站在不遠處的林淺榆身上。

公司新簽當中,有個女生資質不錯,京銳有新捧她的計劃和打算。她看到蔡正熙遠離了他們,趁虛而入,端了兩杯香槟坐到他身邊。

“正熙哥,我敬你一個。”女孩兒走甜美系路線,說話聲調有嗲音。

蔡正熙目光遲疑了兩三秒才轉過來。

他不認識這個人。

淡淡說:“不用。”

“喝一個嘛正熙哥,我是忠實粉絲特地為了你才努力簽約進京銳傳媒的。”她說着,身體往蔡正熙的手臂上靠攏。

不知道是什麽香水味道。

蔡正熙皺眉:“是嗎。”

“是啊。”新人見蔡正熙願意和自己搭話,激動的連連點頭,把心裏的腹稿全部照本宣科念了一遍。

最後聲情并茂的說:“正熙哥,我什麽都會的。”她主動将手裏的酒杯往蔡正熙指尖遞。

暗示性太明顯。

蔡正熙點點頭,視線挪向林淺榆,溫聲道:“那煩請你為了我,解約京銳吧。”至于那杯酒,他根本就不想碰。

新人僵住了表情:“什麽?”

這不是正确的交友套路啊。

恰好葉鉛投過來目光,看見自己藝人坐在蔡正熙身邊,吓了一大跳。忙彎身過去,盡量不驚動林淺榆。

低聲呵斥新人:“你坐錯地方了!”

她手裏拿着兩杯酒,搖搖晃晃,腦袋一片空白。

葉鉛伸手拉她起來。

蔡正熙交代葉鉛:“今晚就跟她解約。”

“正熙哥?”葉鉛遲疑。

蔡正熙目光偏冷,“你沒聽懂,還是不舍得。”

“不不不。”葉鉛也非常尴尬,這個新人是簽進來裏這一批資質和潛力最好的一個,可她不踏實,葉鉛也是知道的。

就這個局面,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她打的什麽主意。

可她真的是往槍口上撞。看上誰不成,去招惹蔡正熙,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葉鉛根本就保不住她——蔡正熙在京銳傳媒除了演員,還有第二個身份,公司的第三大股東。

他的一些話也有決策權。譬如,解約走某個心存歪心思的新人。

且說,葉鉛也不想保這個新人,她不踏實要走歪路,以後火了也是麻煩。

還沒等女孩兒反應過來。葉鉛就拍拍她的肩膀:“你出來,我跟你談談。”

所以,她費盡心思靠攏蔡正熙,遞酒搭讪,到說她自己什麽都可以。

蔡正熙就只看過她一眼。長什麽樣子,轉眼就忘了。

那邊,林淺榆要從酒場上退下來,他們居然不讓。最後是紀光和艾繪護主,硬生生替林淺榆擋酒,才翻過這個玩笑梗。

——

再說許戳,他明明是老總加舉辦者。

結果來得最遲,整個包廂酒過三巡,他才推門進來。

許戳一到,包廂氣氛瞬間推向高|潮。接過助理遞給他的麥。

許戳站在酒池中心,将長款大衣扔給手下人,舉麥,在全部人的注視下,主心骨撐場子氣質呼之欲出。

許老板金主風随他哥,簡單粗暴就說三個字:“随便嗨!”

公司報賬。

“啊啊啊啊啊!”

“喔!”氣氛再度活躍。

所有人都放開了心情玩兒,這種高消費的地方平常他們哪兒有機會随便來消遣,今天,殺血本嗨!

許戳穿過人群,找了個清淨的地兒,坐下看手機,兩條長腿岔開,手肘擱在膝蓋上,修長的上半身微拱。

說好的清淨地兒呢。

旁邊就是蔡正熙和林淺榆。

林淺榆喝了點酒,有點熱,剛坐下,蔡正熙就去尋她的唇口。酒精在愛人之間肆意傳遞。親着親着,不知道怎麽的,蔡正熙就把她抱到自己膝蓋上了。

恰好許戳擡頭就能看見。

心中百味交雜。

以前和姜偏在一塊兒時候,他比蔡正熙一對還如膠似漆。恩愛秀得沒少虐他哥。

風水輪流轉啊。

沒想到他自己也有被虐的一天。

許戳擡手照了張蔡正熙兩人的側面照,點開微信,找到姜偏,發了過去。

[媳婦兒,我也想這樣]

一分鐘後。

姜偏:[恰好我想這樣]

【前男友被送出銀河系表情包】

許戳——

[我真他媽錯了]

[你聽見老子狂野的呼喚了嗎]

[我身體上每個細胞都在向你道歉]

[今晚送貨上門行不行]

[麻煩親親那邊簽收一下呢]

半分鐘後。

姜偏:【前男友被送火葬場表情包】

許戳:“???”

[你不發表情包行不行?]

許戳下句:我想聽聽你的聲音…………還沒來得及打出來。

姜偏:【豎手指不行表情包】

然後。

許戳剛發完最新文字,就顯示: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姜偏拉黑了他。

盯着手機屏幕看,隔了好幾秒鐘。

低低地笑罵一聲:“操。”

多說一個字說出口,他心也是巨痛的。

——

這個年會趴,許老板包下的通宵局。

但剛過11點,蔡正熙就要帶林淺榆回家,她喝了酒,不是很舒服。許戳沒強留,還讓手下人送蔡正熙和林淺榆回去。

回的是林淺榆西三環的房子。

站在廊道上,蔡正熙抱着她,柔聲問她:“諄諄,鑰匙呢。”

“鑰匙?”林淺榆兩腮酒紅,兩眸迷離,強行睜開瞅蔡正熙,問他:“你說什麽?”

蔡正熙耐心再問一遍:“你家的鑰匙呢。”

“哦!”林淺榆兩手一攤,半醉不醒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蔡正熙皺眉。早知道這樣,就不該聽她的,回她的房子來。

現在連門都進不去。

“諄諄,站好。”

蔡正熙将她放下來。她裹着厚厚的羽絨服,脖頸圈着圍脖,丸子頭襯她臉小,她喝得半醉的樣子,強行正經,卻莫名輕佻。

蔡正熙單手扶着她,另外只手在她身上摸鑰匙。

林淺榆身體前後重心不穩的搖晃。

“蔡正熙!”

她突然嗷一嗓子,“你居然敢吃我豆腐。”

蔡正熙:“別動了。”

林淺榆搖搖頭,胡言亂語:“你,你摸我腰幹嘛,摸我胸啊。”

蔡正熙:“…………”

她自言自語,“我好像應該換內襯,它老是長。好開心啊”

蔡正熙搜查完她外套的所有口袋,沒有。就伸手在她內裏衣服裏找。

林淺榆低頭看着他的手伸進去。

過了半天,蹙眉問:“蔡正熙,你怎麽不好色啦。你不是這樣的啊………”

蔡正熙:“…………”

他耐心問她:“諄諄,你家的鑰匙在口袋裏嗎?”

林淺榆看着他的眼睛,自己眼皮都變得緋紅,吐着酒氣,隔了一分多鐘才搖頭:“不在啊。”

她舉起手:“在我手掌裏。”

“那你為什麽不給我。”蔡正熙去拿。

林淺榆往回懷裏縮,不給他:“你親我一下,它就往你走一厘米。好不好。”

蔡正熙驀地沒了耐心,手掌托着她的後腦勺,讓她仰起臉,低唇吻她。分開她的注意力,從她手裏取走了鑰匙,單手開門。

直到被抱進屋。

林淺榆還在說:“還有三十厘米哦蔡正熙。”

他去玄關拿回棉質拖鞋,蹲在沙發前,給她換鞋。林淺榆自己慫着厚厚的大外套也不知道脫。重重嘆息:“嗓子疼。”

蔡正熙起身對她說:“你坐在這裏不準動,我去給你調蜂蜜水。”

“好。”林淺榆使勁點頭。

結果蔡正熙一個轉身回來,她人就不見了。

“林淺榆。”蔡正熙端着溫燙的水挨間卧室找她。

最後在客房找到她。

林淺榆手裏揉了團黑色蕾絲,蔡正熙進來,她剛好和他裝了個滿懷,差點水撞灑。

“這個喝掉。”蔡正熙說。

林淺榆眼睛裏有淡淡的紅血絲,是酒後效果。

她抿着唇,将手裏的黑蕾絲撚開,對蔡正熙說:“我的小兔子到了。”

蔡正熙看着她,不動聲色。

林淺榆:“我穿給你看。”

說完,她就脫厚重的外套。東脫一下,西脫一下,不成規矩。

蔡正熙看不下去,單手将她扛起,放在床面:“喝水。”

這下林淺榆還着急了,直說:“你等我穿給你看,這個,這個……它可好看了。該遮的地方,一點都不遮……你肯定喜歡啊……”

蔡正熙端着水,林淺榆自己研究了好半天,最後皺眉擡頭看蔡正熙:“哦,我不會穿。”

“沒事。”林淺榆強行站起身,“我去問商家,讓她教我。”

蔡正熙不想再忍,将她抱回來,摁在床面:“喝水,喝完水,躺下睡覺。”

林淺榆:“嗯?”

蔡正熙:“給。”

将水杯遞到她唇邊:“張開嘴巴。”

其實林淺榆是真的非常口渴,聽她說話的嗓子都澀啞。但可能腦子不是很清楚,潛意識裏她的兔子好像要比喝水重要一點。

蔡正熙給她脫掉外套,毛衣,撕掉身上的暖寶寶,再打來一盆熱水給她泡完腳,才将她放進被窩裏。

她側睡。

蔡正熙去洗澡前,給她充了只暖水袋,守着充好取下,過去放進她的被窩裏。

像知道是什麽一樣,林淺榆抱住,蜷在腹部前。

直到蔡正熙洗完澡出來,她還保持這個姿勢。

壁掉燈。蔡正熙躺在她身邊,在她耳邊:“翻身過來,抱着我,好不好。”

林淺榆呓語,輕輕嘆氣,然後窸窸窣窣翻身,環住蔡正熙的腰。

作者有話要說:  明章收尾。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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