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拒絕掰彎
婉柔依舊沒有醒,佳夢将藥端了進來,一臉憂心。
“夫人怎麽還沒醒?”
小喬迎了過去,端起了藥,“不管醒不醒,也得先喂藥,相公說的。”
歐陽景瑞一出口,必須照做,洪公子接過小喬手裏的藥碗,說道:“我來。”
洪公子小心将裝滿藥的勺子送到婉柔蒼白的唇邊,可藥卻順着唇角流了下來。
“喂不進去,我來幫忙。”小喬急了,将婉柔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洪公子更急,心裏想着一定要讓這女人喝下去,因為是歐陽景瑞說的。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抖起來,藥也灑了不少,他狠狠忍住,再次送到了婉柔唇邊,可婉柔還是沒有吞。
“怎麽辦?婉柔,乖啊,一定要喝啊!”洪公子慌了,不停将藥送過去,可婉柔都沒有喝,藥水順着唇角往下流。
念暮雪也慌了,但他是又氣又急,洪公子這麽喂根本不是辦法,“啧~不知道嘴對嘴喂嗎?”
念暮雪的這個提議提醒了衆人,關河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雪霁姑娘,真是冰雪聰明!”
“那是!”念暮雪得意地擺了擺頭,但他見洪公子還愣在原地,又急了,“趕緊啊!”
“哦……”洪公子是突然害羞了,雖然與這個女人有了肌膚之親,可在衆目睽睽之下感覺太別扭,所以不知所措。
小喬也焦慮地盯着洪公子,希望他能抓緊時間,可這個男人喝了一口藥湊到婉柔嘴前時又将小喬盯住了。
小喬一愣,将目光一斜,輕輕轉過了頭。她知道這個男人現在很害羞,那燒紅的耳朵像瑪瑙一樣紅亮紅亮的。
洪公子見小喬把臉側了過去,終于放心了,可就在他吻到婉柔的那一刻突然一緊張,藥就被吞了下去。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對這女人“耍流氓”的時候沒羞沒躁,這個時候怎麽會這麽害羞?
“啧!幹嘛呀?你行不行?不行我來!”念暮雪急了,婉柔一直喝不下藥,一直醒不過來,這個男人這個時候這麽害羞幹嘛?
洪公子發現自己不能再這樣了,不然看上的女人會被人給“截胡”了!
他哀怨地轉過了頭瞪着念暮雪,“我能行!”
念暮雪想罵,但又死死忍住了,因為眼前這個男人雖然哀怨,但那眼神卻布滿殺機,如果自己再說一個字,絕對沒有好下場,他才不會這麽傻!
洪公子狠了狠心,終于将藥喂了下去,小喬也松了一口氣将婉柔放了下去。
“相公,夫人什麽時候能醒啊?”小喬為婉柔清理着弄髒的衣物,這個女人沒有一點反應讓她很着急。
歐陽景瑞難過地看着婉柔,想了想,“等等吧。”
洪公子也松了一口,看來婉柔很快就會醒了,他輕輕握住婉柔的手,靜靜地等她醒來。
半個時辰之後,婉柔的眉頭輕輕一動,手指也有了反應,洪公子激動地喚道:“婉柔,婉柔!”
婉柔終于醒了,慢慢睜開了眼,她吃痛地嘶了一聲,才發現渾身疼痛難忍。
“很疼嗎?”洪公子很緊張。
“嗯~”婉柔痛得不想作答,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有被群毆的一天。
“我去找陳大夫拿藥!”佳夢激動地跑了出去,只要這個女人醒了就好。
關河見婉柔醒了,現在很虛弱需要多休息,于是對洪公子說道:“洪公子,夫人需要多休息,我們先商量今天發生的事吧。”
洪公子雖然不忍心松手,但白天的事風波不小,确實棘手,“歐陽,跟我來。”
屋裏只剩下了婉柔和念暮雪,念暮雪靜靜地守在婉柔身邊滿眼心疼,婉柔半睜開的雙眼看着這個男人,當時昏倒那一刻的情景浮現眼前。這個男人叫自己“婉柔”?
“怎麽了?”念暮雪見這個女人一臉不解的模樣覺得好笑,這個時候該好好休息才對。
“你叫我婉柔?……”婉柔吃痛地問道。
念暮雪的臉一僵,緊張起來,當時太緊張,所以冒失了一把。“我……我……夫人生氣了?”
婉柔想搖頭,可一動渾身又一陣痛,“嘶……”
“你別動,能說就說,不能說,事後再找我算賬!”念暮雪很着急,見婉柔吃痛,自己也感覺痛得不行。
“沒事……希望……佘清衛的人沒發現你……”婉柔暈之前,突然感覺周圍有佘清衛的人,所以擔心念暮雪暴露身份。
念暮雪笑了笑,安慰道:“沒事,現在丞相府不是已經不在了嗎?所以我這身份可有可無。倒是你,得好好養傷。”
婉柔見念暮雪說得很有道理,所以稍稍放寬了心,可這個雪霁姑娘可是魏進大将軍親點的制衣師傅,如果讓魏進知道真相又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婉柔想着想着就笑了。
“偷着樂什麽?”念暮雪問道。
“魏進啊,如果他知道你是男的,他不郁悶死啊?”
“我是男是女又不是我說了算,有什麽好郁悶的?”念暮雪白了婉柔一眼,他知道這個女人喜歡拿魏進開自己玩笑。
婉柔笑夠了,又繼續問道:“那些鬧事的人怎麽樣了?還有那些發狂的?”
念暮雪難過地嘆了一口氣,“鬧事的已經被府衙的人遣散,發狂的病人被關進了牢房裏,現在濟世堂和酒樓全關門了,私塾也沒有孩子來上學,目前只剩下豆腐店和錦繡莊了。”
婉柔難過地抿了抿嘴,将眼中的眼淚逼了回去,沒想到兩天時間,佘清衛就将自己害得元氣大傷,這個人為了對付自己是下足了功夫。
“為什麽會揪着我不放?!”
“可能是發現夫人很厲害,所以想先鏟除對手吧。”念暮雪說道。
婉柔難過的雙眸瞬間變得淩冽,“不,他想鏟除我?我還要找他報仇呢!”
“醒了?報仇的事交給我,你現在得好好養傷。”
洪公子和關河回來了,他們經過一番商議,感覺這次中毒之事很蹊跷,尤其是私塾的孩子,怎麽會這麽巧的全是自己私塾的孩子。
後來想來想去,他們發現同樣是一起讀書的孩子,柯雲海和燕兒就沒事,然後就推斷到婉柔提過的糖人兒上。
關河去查過那個糖人兒,也讓文大夫幫忙看過,他們發現糖人是空心的,裏面被裝上了藥粉,随着時間推移,藥粉就被釋放出來。
但凡接觸過糖人兒的大人小孩,只要去了私塾和酒樓,就會出現腹痛症狀,說明是兩種藥物混合才能産生新的效力,所以才會出現只有婉柔的地盤出事,別的地盤沒出事的情況。
婉柔不得不感嘆,這裏條件真不行,清理的都沒有進行消毒,所以讓佘清衛鑽了空子,“明日一定要把這些地方重新清理過,再将酒精以噴灑的方式消毒。”
“是。”關河雖然感覺很新奇,但發現這确實是個好辦法。
“腹痛的病人有救嗎?”婉柔繼續問道。
洪公子點了點頭,“文大夫已經配了藥,讓官府的人幫忙将藥送出去了,倒是發狂的病人,似乎怎麽都沒有辦法。”
原本出現的蛇就有劇毒,現在二合一的藥物讓藥性更千變萬化,所以文大夫和濟世堂幾位大夫一起想辦法還是沒有結果。
婉柔頓時感到很傷感,如果羽塵在這裏就不會是這個樣子,那個男人一定會穩穩地力挽狂瀾,讓大家都感到滿意。
“錦繡莊真沒事?”婉柔不敢相信那些難伺候的主兒也太容易說話了。
念暮雪狠狠點了點頭,“真沒事兒,還是那個方案,人家都答應了!質量又不會差,錢還不收,這麽好的事兒不要白不要。”
婉柔安心地笑了笑,“是不是都在賣魏進大将軍的面子啊?”
念暮雪嘴角尴尬地抽了抽,“也許是吧……”
洪公子笑道:“人家親自來幫忙,對于錦繡莊的難處他很清楚,他順便捎話很正常。”
婉柔壞壞地笑道:“那事後雪霁姑娘是不是得親自登門道謝啊?”
念暮雪無奈地撇了婉柔一眼,這人是想故意把自己掰彎吧?自己好歹是個純爺們,雖然身子弱了點,但自己絕對不會沉淪的。
“行行行,等你身子恢複了,咱們一起去,免得被那個将軍夫人看得渾身不自在!”
婉柔突然發現自己心情好了不少,所以思路一下又打開了,她對關河說道:“關河,你去提醒佳夢,這次豆腐店沒有出事就不代表以後沒事,一定要小心謹慎,明日晚點營業,先消毒。”
關河狠狠抿了抿嘴,罵道:“這女人精着呢,她昨日早做消毒了,所有東西都用開水燙過,所以才沒出事!真是,有好辦法都不告訴我!”
“啊切~誰罵我呢?!”佳夢端着藥進了屋狠狠瞪着關河。
關河一愣,頓時蔫了,“沒罵,只是抱怨,不行嗎?”
佳夢将藥給了洪公子就找關河評理了,“你關護法可是老江湖,這些難道還要我一個女人教嗎?這麽惡心的東西當然得用開水消毒了!我以為你知道,所以沒說。”
關河被罵得說不出話,确實是自己理虧,婉柔喝着藥勸道:“誰都別說了,男人的心思哪有女人細?這次就當是教訓,先想想怎麽解發狂病人的毒吧。”
……
夜深人靜,婉柔躺在床上仍睡不着,發狂病人究竟是中了多深的毒,連文大夫都束手無措?如果時間久了會死嗎?
不行,我要去想辦法!
婉柔披上風衣,來到了羽塵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