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混蛋男人回歸
羽塵的房間每天都會打掃,裏面的陳設跟他走時一模一樣,婉柔那嬌嫩的指尖輕輕劃過書架上的書籍,和羽塵在一起的每一點一滴都湧進了腦子裏。
當初在天來寺,她就該猜到這個男人對自己動了情,受傷時對自己的緊張,病好後又刻意回避,只留下藥方夾在書裏偷偷睹物思人。
她覺得自己欠這個男人太多太多,偏偏醒悟時太晚,遺憾終身。
“羽塵~你怎麽能就這麽走了?”她将額頭輕輕靠在了那些曾經被羽塵翻過的書上,這些書上似乎還留有羽塵的餘溫。
“我現在該怎麽做?你能告訴我嗎?那些發狂的病人怎麽才能救?”病人一日不治好,婉柔的事業就不得安寧,可佘清衛搞這麽多事僅僅是想擊垮自己嗎?怎麽想,怎麽都不對勁。——茨爾哈奴來是做什麽?
這時婉柔的目光落在了一卷木簡上,木簡上用古文寫着《藥典》。
婉柔知道,要買《藥典》哪兒哪兒都有,可這本一看就是珍品,羽塵留着,上面一定有不得人知的病例,不然醫術高明的文大夫和陳大夫他們也不會束手無策。
婉柔将這卷《藥典》取下來放在了書桌上攤開,上面彎彎扭扭的古文看着十分頭疼,如果不是羽塵教過自己,她會覺得自己就一文盲。
“瘋癫、癫狂……”婉柔吃力的找着這幾個類似的關鍵字,微弱的燭光下,那些字體都快扭成一團,婉柔又恨又急。
“怎麽沒有呢?”婉柔焦急地嘟囔起來。
“再不有那些人就死定了。”
“就是。”婉柔說完頭皮一麻,渾身僵硬起來。
是誰在自己身後?身後怎麽會有人,這人在身後待了多久?……可這人聲音怎麽這麽熟悉……
她僵硬地轉過了身子,那一身黑色的長衫隐藏在了黑夜裏,只有那張白皙俊俏的臉顯得陰冷而俊美。
“啊……”婉柔的嘴瞬間被捂住,那人怒道:“叫什麽叫,沒見過這麽帥的帥哥啊?!”
“上官禦!”婉柔生氣地拉下了他的手,“你來做什麽?!”
“幫你啊!”上官禦調皮地眨巴眨巴眼睛。
婉柔見到這人無賴的模樣更氣了,使勁推攘着他,“誰讓你幫?你走!享你的天倫之樂去!”
想着雲璐瑤為上官禦誕下麟子,婉柔就是一肚子氣,自己懷的兩個孩子都因被奸人陷害掉了,還有一個遠在天來寺,想見卻見不到更是難受。
上官禦壞笑着讓她推攘,因為好久都沒有這種待遇了。
“你還笑?!你知道不知道,因為你的不辭而別,咱們的第二個孩子也沒了!”
上官禦的臉頓時僵了,“那……那是咱們的?不是你和羽塵的?”
婉柔吃驚地瞪大了眼,愣了許久才回過神,又狠狠捶打起他來,“你在胡說什麽?雖我和羽塵要成親,但我倆之間清清白白!”
婉柔罵完突然停了下來,“你什麽意思?你知道?”
“啊……我一直跟着你呢。”上官禦眨巴眨巴眼睛,他現在也沒回過神,
“是你幹的?!”婉柔生氣地瞪着他,這個男人暗中跟着自己幹嘛?她很想将這個混蛋男人碎屍萬段。
“不是。”上官禦眼中布滿殺機,那股寒氣足可以将整個房間凍住。
“那是誰?!”婉柔猜到這個男人知道害死自己孩子的兇手是誰。
上官禦咬了咬牙,怒道:“你別管,總之我會替咱們孩子報仇。”
“那你什麽時候跟着我的?又 為什麽要跟着我?”婉柔頓覺委屈,自己找他找得這麽辛苦,好不容易找到了卻換來一紙休書,可這個男人為何要一直跟着自己?
上官禦難過地抿了抿嘴,帶着一絲內疚,“我這不是為了東山再起嘛……”
上官禦不辭而別是為了不拖累婉柔,一面是江湖追殺,一面是朝廷通緝,讓婉柔跟着受苦,他于心不忍。
到了紫玉山莊之後,他就一直安心養傷,并上演了一出身亡的戲碼。
他雖然知道婉柔會識破這個騙局,并會來找他,所以一直避而不見,但他也擔心婉柔,于是傷好之後就一直偷偷跟着她。
直到婉柔到了回水河鎮,遭到雲璐瑤的算計,所以他才打算讓婉柔放棄找自己的念想,不得已才出了休妻的計策。
“哎喲,痛啊!”上官禦被婉柔掐得直叫痛,婉柔罵道:“什麽不得已?是你想攀紫玉山莊這高枝,所以讓雲璐瑤做大吧?!”
上官禦生氣地咬了咬唇,“憑我和雲天海的關系,用得着嗎?只是那丫頭一直扭着心煩,所以就順便了,借了個身份剛剛好!”
“是啊,借了個身份,現在孩子都可以走路了,還借身份!”婉柔很想咬死這個男人,證據确鑿還嘴硬。
剛才還一臉死不認賬的上官禦突然難過了起來,“剛才你不是說天倫之樂嗎?沒有你和越兒,怎麽會是天倫之樂?”
婉柔的眼框頓時擠滿了眼淚,她真的搞不懂這個男人到底在搞什麽?
“你到底在說什麽?你們的孩子呢?雲璐瑤呢?”
上官禦撓了撓頭,“她應該在帶孩子吧。那孩子關我什麽事?”
婉柔八卦地瞪大了眼,感覺此人話中有話,“什麽意思?”
上官禦焦慮地咬了咬唇,很不耐煩,“別問了,以後跟你解釋!沒想到他們動作比我還快,居然讓他們得逞了。”
婉柔一片茫然,“你什麽意思?”
“你順風順水,當然是我在背後對付他們啊,結果他們以為是你在搗鬼!”
上官禦一直用婉柔做掩護對付佘清衛,讓佘清衛以為是婉柔在對付他們,所以一直咬着婉柔不放,這卻正中婉柔下懷,因為婉柔正好要對佘清衛報仇。
一個在明,一個在暗,讓佘清衛吃力不讨好。
婉柔發現這個男人心思缜密,因為他相信自己的能力,所以才敢讓自己在明處走這步險棋,最後讓佘清衛沒有得到一點好處。但是這次自己遭到重創,那就只能說明……
“這次你沒能阻止他們對付我,難道是他們猜出你了?”佘清衛如果猜出除了婉柔另有其人,他一定會對婉柔出其不意來證實自己的猜測,現在他肯定猜到,除了自己,還有人對付自己,那他會猜到是上官禦嗎?
“有可能。”上官禦撓了撓他那性感的下巴,但他那神情似乎已經不在乎佘清衛猜出是自己了。
“不怕他告訴官府你還沒死?”
上官禦得意地笑了笑,“他可是想謀朝篡位,你覺得上官泓更忌憚誰?”
婉柔發現自己多慮了,這個男人很聰明,哪裏輪到自己操心?
“這個禿驢也是,這麽多書怎麽分類的?好難找。”上官禦又在找解藥配方,不停抱怨着。
羽塵都死了,這個男人的口氣似乎像羽塵只是出了遠門一樣,他們之間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情誼?
想着想着婉柔又難過了起來。
“我和羽塵……”
“我不在,讓他照顧你我放心,但那個姓洪的絕對不行!”上官禦擡起頭,一臉嚴肅,尤其是那眼中包含着濃濃的醋意。
婉柔不知道這醋是對羽塵還是對洪公子。
“你……你究竟把我當什麽?”婉柔突然委屈起來,她發現被這個男人耍得團團轉。
“老婆啊!我不能照顧你,但我一定會找個信任的人替我照顧你。”
“那天在鳳林山……”羽塵死的那一刻,婉柔記憶猶新,如果這個男人一直跟着自己,有沒有跟去鳳林山,如果在鳳林山,為什麽不出手相救?
上官禦自責地低下了頭,“怪我大意了,以為他們沒事了……”因為羽塵和洪公子的功夫都不弱,對付佘清衛雖然吃力但也足夠,因為上官禦已經偷偷對佘清衛施了暗器。可誰知道佘清衛居然沒有死。
“那……那打火石是你給我的?”婉柔這一路走來,總是化險為夷,成天沒事就感謝老天爺讓自己運氣太好,現在才發現,其實裏面還有這個男人的功勞。
“對啊,不然你以為呢?”
“如果羽塵不死,我們……”第二日就是成親之日,婉柔因為羽塵的死受了不小打擊。
“我說過要答應嗎?我這人其實也沒這麽小氣,如果那孩子是他的,我也一定會把他當親生的!”
婉柔荷尖似的下巴掉了下來,這個男人那認真的模樣充滿着孩子氣,試想自己跟羽塵成親的情景,她不敢想象這個男人會鬧出什麽事來。
但她突然發現她好想有那麽一天。自己對羽塵動了情,這個男人佯裝不要自己,既要羽塵照顧自己,又不讓羽塵娶到自己,這個男人真是太壞了。
想着想着婉柔更氣了,将桌上的《醫典》向上官禦丢了過去,“你混蛋!”
上官禦調皮地側身一躲,大袖一揮,一把接住了,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醫典》突然笑了起來,“老婆就是厲害,随手一丢就找到解藥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