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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番外③

周稻只打了幾個電話過來。

剛開始還是每天打一個, 打了三天之後就變成了兩天一次。

好像只是為了确認她有沒有開機, 并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要找她。

喻栖好奇地撥了通電話回去。

關機。

這讓喻栖心裏更加在意,她拿出手機點開周稻的微信, 想看看他的朋友圈裏有沒有什麽蛛絲馬跡。

周稻的朋友圈只開放了三天。

空空如也, 屁都沒有。

喻栖心裏更加好奇, 抓心撓肝地想知道周稻現在到底在幹嘛。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 身邊的小鹦鹉忽然叫了起來。

它“嘤嘤嘤”地叫了幾聲, 那聲音聽起來好像是一只被人拎在手裏的竹鼠。

喻栖:“……”

第一次聽見鳥能發出這種聲音。

喻栖湊到小鹦鹉身邊, 看着鹦鹉, 歪了下腦袋。

鹦鹉也跟着她一起歪了歪腦袋。

“異能。”鹦鹉盯着她,忽然大叫起來, “異能!異能異能!”

喻栖:“……卧槽!”

她看見鹦鹉的爪子上冒出一圈橙色的光紋。

這圈光紋跟人類的異能光紋有點兒微妙的差別, 看上去更加狂野, 雜亂無章, 像是蠟筆亂塗出來的線條。

鹦鹉盯着她,咔咔笑了起來, 還尖叫:“異能!異能異能異能!”

喻栖:“……”

恐怖如斯。

這鹦鹉的異能, 難道就是大喊異能?

小鹦鹉會說點人話,确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比起口吐人言, 像竹鼠一樣嘤嘤嘤地叫反而更特殊一點。

如果這只是它的異能, 未免也太過普通了些。

随便抓個能學舌的鹦鹉, 一直教它, 它也會學會“異能”的說法吧。

喻栖抓着鹦鹉, 進了實驗室。

廢寝忘食地研究了三天, 總算弄清楚了小鹦鹉的異能。

——它能分辨異能者。

普通的異能者,只要不使用異能,不讓人看見異能印記,一般是不會被發現的。

雖然異能是天生的東西,就像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有情緒波動的時候會自然而然地動起來——就像小栗子那樣。

但歧視異能者的風氣,讓很多小孩子從小就學會了憋着不使用自己的異能。

長大以後,也是會不用的比會用的多得多。

于是現在大部分成年人,很難分辨他們到底是普通人還是異能者。

……話是這麽說沒錯。

這小鹦鹉的異能,根本沒什麽屁用啊!

最大的用處,可能就是坑她。

喻栖的研究所裏,就算什麽都缺,也絕對不會缺少檢測異能的儀器。她想知道一個人是不是異能者,辦法多得是。

根本不需要一只随機發動的異能鹦鹉。

這異能鹦鹉還聲音那麽大,要是跟它共處一室,它又剛好大呼小叫,讓人聽見。

……那她“偷”了別人異能的事情不就暴露了麽。

喻栖決定把這只鹦鹉藏在自己的卧房深處,不讓任何人有機會看見它。

她親自來喂養,一定要喂得熟了。

最好能讓它聽話,叫它用異能就用異能,叫它別用它就不用。

喻栖給鹦鹉起了個名字叫“小嘤”,天天跟它“嘤嘤嘤”地互相叫。

喻栖一嘤嘤嘤,小嘤也高興起來,嘤嘤嘤嘤嘤嘤個不停。

屋子裏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喻栖顯然忘記了,自己在研究所的卧房并不是什麽隐秘性高的地方。

反正什麽熟人要是想找她,總能順順利利地找過來。

就像此刻,喻栖正企圖教小嘤用“嘤”來唱歌。

她的手機突然一陣亂響。

喻栖低頭一看,是個不認識的號碼。

與此同時,小嘤像是突然開竅了似的,嘤嘤嘤地跟着手機鈴聲一起唱歌。

喻栖笑得手抖,一邊笑一邊把電話接起來,喂了一聲問:“誰呀?”

“我。”周稻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喻栖又是一個手抖,差點把手機給摔了。

她沖小嘤豎了根食指,示意這家夥小點聲別再大嘤大叫了。

小嘤接收到了錯誤的訊息,嘤得更歡快。

喻栖無奈地起身,準備出門接電話:“周小稻呀,你怎麽換號碼了,我——”

她拉開房門,差點撞上門外的人。

喻栖連忙頓住,倒退了兩步,這才看清面前站着的人:“周小稻?”

“晚上好。”周稻笑着說,“在跟小嘤聊天呢?”

喻栖想起小嘤,又笑出聲來,接着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咦了一聲問:“你怎麽知道它叫小嘤?”

“猜的。”周稻說,“你起名字,一般都是這個風格。”

喻栖:“你可真是……”太了解我了吧。

她見着周稻,其實心裏還挺高興的。

只是周稻乍看跟以前沒什麽變化,這時候站定了,仔細看過去就發現——他瘦了。

他真的清瘦了不少。

這人原本的身材算是很性感的那一種,寬肩窄腰,胸膛飽滿,穿襯衫可以撐起來,脫了後也一定非常好看。

但現在他穿着寬大的衛衣,肩膀處隐約可見凸起的骨骼,鎖骨更加清晰,褲子看上去也很寬松,襪子緊貼着細得驚人的腳脖子……

喻栖從上到下地仔細看他。

要是擺在以前,周稻肯定一動不動地站着讓她看,看完還要笑着說一句“滿意嗎?”之類的騷話。

這回周稻卻是明顯有些不安,甚至還後退了一步。

喻栖再次看向他的臉。

周稻的臉上還帶着笑意,低聲問:“怎麽,太久不見,想好好看看我嗎?”

“你瘦了。”喻栖盯着他,“怎麽瘦了這麽多?”

周稻湊近她,伸手想去摟她的腰:“心疼我了?”

喻栖後退兩步躲開,反手按住他的手腕。

這麽一捏更是心驚肉跳,隔着衛衣她都能摸出來周稻的手腕細了多少。

她拉住周稻的手,把他的袖子撸上去。

這人的胳膊細得仿佛皮肉貼着骨頭。

恍惚間,喻栖想起之前有幾次,看見周稻臉色蒼白,又或者狀态不是很好——

喻栖盯着周稻的眼睛,認真嚴肅地問:“周稻,你是不是生病了?”

周稻愣了下,他驚訝地看着喻栖,答非所問:“真新奇,難得聽你喊我的全名。”

喻栖:“這表示我很嚴肅!”

周稻笑着,用另一只手去摸她的臉:“沒有,我沒生病,很健康。”

喻栖拍開他的手:“那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在外奔波啊。”周稻收回手,把袖子放了下來,“國外的東西吃不慣,又住不好,就瘦了。”

他揉了揉手背,又笑着說:“非要說生了什麽病……可能就是,相思病吧?”

喻栖:“……”

她有些生氣,自己也不知道在氣些什麽,就是很不高興,伸手去推周稻的胸口:“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跟我油嘴滑舌的,我真的……”

她沒推得動他。

喻栖氣惱地收回手,嘟囔着說:“真的在擔心啊。”

她看上去委屈極了,周稻連忙朝前走了兩步,擠進房間裏來,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他彎腰湊到喻栖面前,伸手摸了摸喻栖的臉。

這次喻栖沒再躲開。

“對不起。”周稻誠懇說,“讓你擔心了,對不起。別難過好不好?我真的沒有生病,再說,生什麽病我治不好呢?”

他的手放在喻栖臉側,還用拇指戳了戳她的睫毛。

喻栖握住他的手腕,不高興道:“你別到處跑了,回來休息一段時間吧。我看你體質很差啊,之前也是……”

“我身體很好啊。”周稻說,“不信今天就讓你試試?”

喻栖:“呸!再說你就出去!”

“我不出去。”周稻又笑起來,“我是小嘤的爸爸,有權利過來探望它。”

喻栖:“……”

完了,她這個過于專注一件事情的壞毛病什麽時候能改一改。

看見周稻瘦成這樣太着急,都忘記小嘤的事情了。

“你都把小嘤送給我了。”喻栖緊張道,“你不配當小嘤的爸爸,快走吧,走吧走吧。”

她迅速轉移話題:“對了,你吃飯沒呢?這麽瘦一定要多吃點,我監督你,快走快走。”

周稻盯着喻栖:“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喻栖:“……有嗎?”

“你在緊張小嘤的事情。”周稻說,“它的異能你知道了吧?它能識別異能者。”

喻栖瘋狂點頭:“我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周稻:“難道你有異能?”

喻栖:“……”

這人真的這麽了解她的嗎?

喻栖還不知道怎麽回答,周稻已經率先進了屋子裏去。

喻栖急忙跟在他身後。

她想伸手去拉他,又覺得這樣好像有點太做賊心虛了,一時間心裏着急,更想不出辦法來。

周稻進屋,一眼就看見了放在屋子裏的小嘤。

小家夥和周稻感情很好,遠遠地看見周稻過來,激動得上蹿下跳,嘤嘤嘤地叫個不停。

眼見着周稻來到了它的面前,小嘤高興地一跳,異能光紋在腳下浮現。

喻栖站在房間門口,驚得後退兩步。

小嘤這幾天都沒用異能,怎麽這個關鍵時刻不該靈的靈了——

她心裏一陣哀嚎。

然後就看見,周稻打開籠子,讓小嘤跳到他的手指上。

小嘤在他手上高興地蹦蹦蹦,開口喊道——

“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周稻:“……”小嘤的異能怎麽變成這樣了。

喻栖:“……”看來這幾天的嘤嘤歌沒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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