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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番外③

喻栖在後面憋笑。

周稻也無奈地笑起來, 扭頭看向喻栖, 開口道:“你怎麽把小嘤養傻了?”

“它,它本來就這樣啊。”

喻栖一臉的“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視線四處亂飄。

周稻把小嘤放了回去:“我還真有點餓了。你是不是也沒吃飯?我們去吃點什麽吧。”

喻栖高興道:“好啊。”

她轉頭往外走, 結果剛邁出去兩步, 就被周稻從背後摟住了腰。

他的動作實在太快,喻栖還沒有反應過來, 周稻的另一只手就已經按在了她耳後的異能印記上。

喻栖被按得一個激靈。

這種感覺很難受,喻栖咬住下唇,才硬生生忍着沒有叫出聲來。

周稻的手指在喻栖耳後的印記上反複摩挲。

他臉上的笑意已經沒有了,變成了嚴肅又認真的神色。

他的手臂雖然瘦了很多, 但圈在喻栖的腰上,仍然堅硬如鐵, 力氣大得驚人, 喻栖根本推不動他。

周稻的手腕上浮現了一圈異能光紋。

喻栖被他摸得腿都軟了, 只能向後靠在他的懷裏, 軟綿綿地出聲抗議:“周小稻, 你在幹嘛……”

“摸你。”周稻一字一頓的說。

喻栖:“???”

周稻:“你的……異能印記。”

喻栖:“!!!”

被發現了。

喻栖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是該否認還是該承認。

周稻明顯比她想象的還要了解她,而且此時他心裏已經有了定論, 她不管是裝傻還是坦白都沒用。

他可能,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反應吧。

喻栖清了清嗓子, 努力找回自己平時的聲音:“你……先把我放開, 好嗎?”

“不好。”周稻勾唇道, “先告訴我, 你怎麽會有異能的?”

喻栖自暴自棄地靠在他懷裏:“我不想說,随便你怎麽想吧。”

周稻:“……”

他深吸一口氣,總算把喻栖放開。

小嘤好像看出他們之間的氣氛不對勁,在籠子裏上蹿下跳,整只鳥都不好了,嘤嘤嘤的像是在哭。

喻栖連忙轉頭去看小嘤怎麽了。

周稻抱胸看着喻栖,臉上還挂着平常的笑容,只是這笑明顯比往常多了些勉強:“你得到的,是許宴川的異能?”

喻栖舔了舔唇,心說,果然他都能猜到啊。

“到底怎麽回事?”周稻沉聲又問,“是什麽不能告訴我的秘密,對嗎?”

喻栖背對着周稻,看着小嘤發呆:“算是我的秘密,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誰也不知道。”

周稻追問道:“我也不行?”

“……也不是不行。”喻栖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抖,“你別問了,好不好。”

她死過一次。

這件事情她不想提,也不願意提。

可要是不提起來,她也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突然就擁有了獲得別人異能的能力。

而且,喻栖不想騙他。

她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轉過頭,揪着周稻的衣服,委屈巴巴地小聲說:“我不想提這件事情,你都能猜到,就不要問我了好不好?”

周稻無奈道:“魚小七,你是跟渣男語錄學的說話嗎?”

喻栖一愣:“……什麽?”

周稻:“我不想解釋,你非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之類的。”

喻栖撓頭:“這怎麽就渣男了?”

“也許你就是天然渣吧。”周稻嘆息一聲,伸手揉了揉喻栖的腦袋,“好了,不逼你了。”

喻栖嘿嘿笑了一聲。

周稻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猛地伸手拉開了喻栖的領子。

喻栖整個人都吓了一跳,差點兒真的原地跳起來。

周稻按着喻栖的肩膀讓她轉身,漆黑的眸子緊盯着喻栖的肩膀後面,食指撫上了喻栖在這個地方的異能印記。

喻栖又是一抖。

“這是我的異能,對麽。”周稻的聲音也開始發抖。

喻栖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

這也沒辦法再編,她只能老實承認:“對。”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周稻忽然擡高了聲音,“魚小七,你為什麽發生什麽都不跟我說!?”

喻栖被他兇得有點發懵。

周稻閉了閉眼,放開了喻栖。

喻栖揪着領子護住胸口,後退了兩步,不安地看着周稻,偏頭問:“你怎麽了?”

周稻苦笑道:“你沒用過這個異能吧?”

喻栖:“……”

她沒說話,大腦已經飛速地轉動起來。

想起之前看見周稻臉色不好,又想起她給周稻測試出來的數據,再聯想到周稻今天說過的話——

“你這個異能……有副作用?”喻栖試探着問。

“我不想說。”周稻面無表情道,“反正你都能猜到。”

喻栖:“……”

周稻:“你非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喻栖:“……”操。

周稻:“知道我的心情了?”

喻栖氣鼓鼓地伸手去捶他胸口:“你怎麽這麽記仇啊!”

“好了好了。”周稻捉住她的手,“我們都不氣,你先告訴我有沒有用過這個異能?”

喻栖想了想,老實說:“用過一兩次吧,不多。”

周稻點頭,明顯松了口氣:“那就好。”

喻栖:“真的有副作用?”

“還好吧,不明顯。”周稻說,“使用異能的時候,我的某些器官新陳代謝會加快。簡單說,就是身體內部老得快點兒……”

喻栖愣在當下。

她之前就聽醫院的人說周稻極少出診,也沒太往心裏去。後來周稻幫她父親治療的時候也沒遲疑,再後來,她一旦受傷或者不舒服,周稻使用異能時半點兒猶豫都沒有。

加快器官衰竭啊……他明知道會這樣,就一點都不猶豫地用了?

“你怎麽能這樣。”喻栖拽着周稻的袖子,都快要哭出來了,“我欠你這麽多,要怎麽還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稻摸摸她的臉:“你哭什麽?乖了,別哭了。”

他拉着喻栖的手,轉身走向喻栖的衣櫃,“我也把你衣服扯壞了,互相抵消了行嗎?快看看換個什麽衣服,別着涼了。”

喻栖:“你就是故意的,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她一只手抓着自己的領口,一只手被周稻拉着,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是啊是啊,我是故意的,別哭了。”周稻抽了張紙給她擦臉,擦完指着衣櫃問她,“換哪一件?”

“随便。”喻栖抽噎着說。

周稻:“那穿這件吧。”

他拎了件衛衣出來,跟他身上的有點像,乍看還有點情侶裝的感覺。

喻栖松開揪着領口的手去拿衣服,另一只手還被周稻緊緊地攥着。

兩個人的手攥在一起,喻栖根本沒辦法穿衣服。

周稻沖她眨了眨眼,笑着說:“要不然就以身相許吧。”

喻栖:“你怎麽這樣啊……”

每次氣氛應該很凝重的時候,他就會說這種騷話。

“愛上我了?”周稻湊近她,低聲道,“真的想以身相許?”

喻栖伸手去推他胳膊:“你轉過去,我換個衣服。”

周稻笑着背過身去。

喻栖一點都笑不出來,反正周稻總是這樣,她已經習慣了。

她以前從來沒想過要跟周稻“試試”,因為她對自己根本沒有信心——周稻對她太好了,她害怕自己“試”到最後都不能給周稻他想要的。

她現在對周稻還不是那種感情,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對人有那種感情了。

一輩子那麽長,能擁有什麽,誰也不能肯定。

喻栖換好衣服,周稻才轉過身來。

他的手插在衛衣口袋裏,看上去表情閑适,聲音也很輕松:“小教授,聊完正事兒了,能請你去喝一杯嗎?”

他在邀請她吃晚飯。

喻栖擦幹淨眼淚,緩緩開口道:“我……還有正事兒要跟你說。”

周稻伸出去的指尖一頓。

他看見喻栖的表情,猜到可能又是什麽拒絕的話,于是咧嘴笑道:“可以不聽嗎?”

“不可以吧。”喻栖說,“很重要。”

“行。”周稻把手收回去,又插回了口袋裏,“你說。”

喻栖:“如果、如果我真的……”

她抽噎一聲,臉又漲的通紅,半晌才繼續說:“如果我真的以身相許,你……你……呃,會不會嫌棄我?”

喻栖說完這話更顯得慌亂,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了。

周稻還沒開口,她就捂着臉,懊惱道:“我在說什麽啊……”

她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想法了。

周稻溫聲道:“沒事兒,我已經聽見了,不嫌棄。”

“我總是覺得,可能我沒辦法給你想要的喜歡,也可能沒辦法對你,像你對我這麽好……”喻栖掰着指頭說,“但是我總該盡己所能。”

她擡頭看向周稻:“我會盡力對你好的,你能接受嗎?”

周稻沒動。

連表情都沒有太大變化。

只有他自己知道,平時笑是把面部肌肉嘴角往上扯,這會兒嘴角卻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樣瘋狂上揚。

他在努力壓着嘴角,不讓自己笑得太誇張。

“這是愧疚和補償嗎?”周稻說,“你這個樣子,讓我覺得我好卑鄙。”

喻栖:“我……”

“但是又有點很後悔。”周稻說,“早知道卑鄙這麽有用,我應該早點使個苦肉計,說不定我們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喻栖:“……”

周稻拍拍她的後腦勺:“好啦,小教授,我們去吃飯吧。”

聲音裏滿是掩蓋不住的笑意。

喻教授說到做到,很快跟周稻開始了真心誠意的交往。

兩個人平常就在研究所裏做做實驗。

喻栖每天都會叫食堂給周稻加餐,然後認真盯着他吃下去,讓他一頓比一頓吃得多,把他的肉都給養回來。

這讓周稻有些惶恐,從小就纖瘦的男人害怕自己中年禿頂啤酒肚,每次都趁着喻栖沉迷實驗的時候偷偷去健身。

再後來,陪着周稻一起加餐的喻栖也吃胖了。

兩個人每天晚上一起散步消食,聊聊最近發生的有趣的事情。

喻栖每次年假都跟周稻一起出去旅游,也會把周稻帶回家。喻爸爸很喜歡周稻,總是跟周稻一起下棋,殺得天昏地暗。

有時候還一起喝酒,兩個男人喝醉了趴在一起誇喻栖可愛。

日子一天天過去,周稻和喻栖領了證,辦了婚禮。

每年紀念日,周稻都會親親喻栖的臉,對她說一聲“我愛你”,然後不等喻栖做出反應,就堵住她的嘴。

關燈拉被子,一氣呵成。

再後來,兩個人都上了年紀。

周稻果然比喻栖衰老得快一點兒,但他自己就是醫生,平常也注意鍛煉,就算老了也還是個風度翩翩的帥老頭,腰杆都沒有彎下去半點。

五十年紀念日的時候,他還能把喻栖公主抱起來。

他親親喻栖的臉,正要開口說話。

忽然被喻栖用食指抵住了唇。

喻栖笑着湊近他的耳邊,低聲說了三個字。

周稻愣了很久,才恍惚地笑起來,笑着笑着,眼睛也紅了。

他以為一輩子都等不到的話,大半輩子就等來了。

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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