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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9 教官

并非蜻蜓點水的親吻,秦歌表現出從未有過的強勢,将微子啓禁锢在懷中,雙手捧住他的臉,舌尖挑撥開兩片殷紅的唇|瓣,如同撬開一只美麗的河蚌。

氣息交纏的剎那,積蓄在胸中抑郁煩躁的情緒一掃而空。

與此同時,微子啓推拒的雙手不知何時落在了秦歌的腰間,以一種迎合又乖順的姿态靠在他懷裏,默許地張開嘴唇,獻祭一般任由秦歌索要。

可下一刻,秦歌喃喃着輕聲說:

“這是最後的了……”

離開微子啓的嘴唇,他說:

“……這是我的告別”

親熱之後,秦歌露出清冷拒絕的神色,輕輕一推,将微子啓推到牆上,不再留戀微子啓的臉,十分決絕地轉身離去。

身後的微子啓尚處在茫茫然不知為何的雲霧中。他伸開的雙手在前一刻還擁抱着秦歌,可這時已空空如也。

秦歌的絕情他是領教過的,可像現在,占了便宜立即翻臉的絕情卻是從未想過的。

微子啓不明白:這是喜歡還是戲弄?

“占了便宜就翻臉”的秦歌心裏挂念着南國,跑回體育館,見亂糟糟的局面已經被保安控制住,邊撥電話邊攔住一位路人詢問:

“剛才的小偷哪去了?”

“警察拷走了”

南國的手機關機,聯系不上。

秦歌心裏一沉:完了,不會蹲局子吧?!

不得不說,南國總能把自己作死。

“嘤嘤嘤……警察叔叔你相信我只是開個玩笑,我是新時代五好青年、預備役黨員,怎麽會是小偷呢?嗚嗚……這真是個誤會。教官哥哥~~相信我……”

警察叔叔兼教官哥哥梅知雨一副邪魅妖嬈的狐妖裝扮,銀色長發直達腰際,狹長的眸子斜睨過來的時候像含着星子。

南國是只抱大腿的小妖狐,哭得稀裏嘩啦:

“教官哥哥~人家是良民,一時沒忍住開了個小玩笑,我錯啦我下回再也不敢了,求你饒了我這一回吧,嗚嗚嗚……我不要進局子。”

漫展上,他剛搶了楊柳依的背包,才跑出幾步遠,突然飛來一腳踹中後腰,整個人摔飛了出去不說,還被按住腦袋壓在地上,拷上手铐拖出了體育館。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南國心裏苦,這是孽緣還是孽緣啊!要不要這麽湊巧啊!

梅知雨抖了抖腿:“松開。”

南國抽抽搭搭地松開手,乖巧地跪坐在地板上,昂頭睜着圓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賣萌。

梅知雨審訊:“為什麽搶包?”

南國面不紅氣不喘地撒謊:“那個小姐姐好漂亮,我想吸引她的注意力,創造搭讪的機會。”

“呵,鑒于此事影響極其惡劣,我壓你——”

“——我知錯了啊放了我這一回吧——”

南國忽地蹿起來,抱住梅知雨的大腿鬼哭狼嚎。

“我知道教官心軟,才沒壓我去警局,壓來你家給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說啥,我照做就是,你別吓唬我!我膽子小嗚嗚嗚……我不要吃牢飯,失足少年的心靈受到了傷害,落下心理陰影可怎麽辦呀?!”

梅知雨抖腿:“你松開。”

“我不……”

“我沒吃飯呢,餓肚子會心情煩躁,煩躁過了頭就有暴力傾向。”

南國哆哆嗦嗦地松手,再擠出笑臉:“我會做飯喲。您想吃啥盡管吩咐,小的願意效勞。”

“那行,你先把衣服脫了。”

其實這話的意思是,南國那身狐妖衣服寬袖長袍很繁瑣,做飯不方便,得換下來。哪料扭頭卸妝的工夫,南國已脫了幹幹淨淨,渾身上下只留一件平角內褲。

南國凍得小奶|頭立起來:“教、教官,你家暖氣不太管用啊!我好冷……”

梅知雨默默翻出一套睡衣

南國卻開始發騷:“沒關系呀!我不穿睡衣,我去穿圍裙!”

“站住——”

“嘻嘻教官你想吃啥,人體盛宴怎麽樣?”

南國猴子似的上竄下跳,手裏揮舞着圍裙。

梅知雨也不是吃素的,接了半盆涼水,“嘩啦啦”潑了上去。

濕淋淋的南國扔掉圍裙:“好冷!教官我要穿睡衣!”

梅知雨清瘦高挑,南國穿着他的睡衣顯得松松垮垮。像是吃準了梅知雨的心軟,他卷起衣袖,一副要打架的架勢挑釁:

“Cos圈的潛規則,聽說過沒?”

“怎麽,你想賣?”梅知雨挑眉,“我不做知法犯法的事。”

“不啊,這是你情我願的事兒。現在,我想說,梅知雨你賣給我吧。”

梅知雨聞言,順手抄起了雞毛撣子。

“嗳你別胡來啊!你都把我領回家了,不就是這個意思麽。教官你也別裝了,漫展總能遇見你,不是命定的緣分就是你故意的,不管是哪個,我照單全收。”

他解開睡衣的扣子,露出一小片白嫩的胸膛,又說:

“要不你收了我。友情提醒,你最好趁我現在懵懂無知的時候下手,等大學畢業我成長起來,你就再沒機會翻身咯。”

說着推開卧室,跳到了梅知雨的床上不安分地蹦來蹦去。

梅知雨眉頭跟着跳了跳

“從我第一次在漫展上看見你的時候,就知道你假正經了。現在多好的機會,你還裝得下去?”

說着南國解扣子,誘惑地飛吻。

“你是不是覺得我可愛,想着逗一逗玩一玩?”

“教官哥哥,我都這樣子了,你還不動心?你是不是不~舉~啊~”

下一刻梅知雨狼撲過來,“撲通”一聲兩人倒在床上。

“嘻嘻忍不住了嗎?”

南國是反應遲鈍,可不傻。網絡上形形色色的東西接觸多了,該懂的都懂,不該懂的也精通,但他長得一張單純無辜的很能迷惑人的娃娃臉。

他兩條胳膊順勢環上梅知雨的腰,察覺到身上人的僵硬,又安慰說:“419而已,教官哥哥別緊張,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道的,我發誓我不會跑警局告發你,也絕不傳出去壞你的名聲。”

貼近的肌膚生出異樣厮磨的溫度,逐漸升溫,流動的氣息充斥着暧昧,像是蒸騰起迷亂的白霧包裹起二人。就在這時,南國擡起一條腿屈膝分開梅知雨的雙腿,緩緩移動,亮晶晶的眼睛迷惑着:

“教官是第一次玩兒還是……裝禁欲?”

梅知雨五官隽秀,膚色較常人深些,唇角微勾天生帶笑,眼落星子,斜眼看人的時候看上去十分誘惑。

梅知雨将手伸到南國的胸前,擺弄一顆扣子,眼底一片清明,微微探着身像是試探一樣,附在耳畔問:“你成年了麽?”

滾燙的氣息吹拂在嬌嫩敏感的耳朵上,南國難以抑制地情動,雙手落到梅知雨的腰間微微用力,娃娃臉則迷離、沉醉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你真可愛,我總忍不住想逗一逗你……”

擺弄扣子的手指暧昧挑逗地上移,快要撫摸到睡衣下白嫩柔軟的皮膚時,突然拐上松散開的衣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整好衣領、系上了衣扣子。

南國:……?

“怎麽,你沒興致?”

梅知雨低聲嘆着:“我對未成年沒興趣。”

“你——”

氣到南國想要吐血,手臂突然發力,反客為主将梅知雨壓在身下,扣住他的手腕,壓低聲音吼叫:“老子早成年了!長得臉嫩怪我嗎,419不就圖個刺激,管它有沒有成年是不是雛兒,你情我願一切ok!教官哥哥~你願意裝矜持,我就主動操你,總得有一個先浪起來。”

緊接着,俯下身啃咬梅知雨的後頸像是洩憤一樣。

梅知雨吃痛地仰起脖子,冰涼的手指沿着那脆弱的弧度緩緩滑過脖子,停留在鎖骨上挑逗着。

“咦,你不反抗嗎?”

靈巧的手指解開規矩整潔的襯衣的扣子,再拉開,露出一件軍綠的寬松背心。

他擡頭看梅知雨的反應,以為會看到一張意亂情迷的臉,可梅知雨的反應十分平靜,像是看一條大型犬在主子身上撒嬌求寵愛。這種感覺太糟糕了,以致南國發了狠,雙手撕開單薄的軍綠,下一刻,卻吓得怔住。

眼前緊致精實的胸膛淩亂交錯着幾條淡紅色的疤痕,貼近心髒處有一枚硬幣大小的瘡疤。

這些傷痕看上去并不久遠,還有那條瘸腿……

腦中飛快地閃過許多複雜而沉重的念頭

這時候,梅知雨坐起來,輕輕推開身上呆住的南國,道:“你很有意思,我确實有逗一逗你的心思,可也僅此而已。”

腳步聲逐漸遠去,卧室恢複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南國整理出頭緒,慢吞吞地走出卧室,見儲物間敞開着門,梅知雨盤腿坐在地板上,正仰着脖子看對面牆上挂着的一套全黑的特警制服。

他的坐姿挺直,手搭在膝蓋上,面無表情的模樣看上去莊嚴冷峻,那雙星子般的眼眸卻浮現出迷離幽遠的神采。

南國一時不敢驚擾,就愣愣地等,直到窗外餘晖落盡,他雙腿發酸,梅知雨依舊沒有動靜。

那套特警制服已落了灰蒙了塵,像是閑置了很久。

也就在這時,南國心中萌出一個念頭:是不是我也能像蘇長青的父親、教官那樣,做一個警察呢?

可是,膽子小的人怎麽能當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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