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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hapter 33 兼職

沈荼頂着張睡不醒的臉走出藍鳳凰會所,身後膚白貌美的小姐姐們鞠躬相送。

南國的表情淩亂了:“你這是……做什麽去了?”

沈荼回答:“面試。”

“然後……?”

“她說我可以随時來上班。”

“那……薪資待遇?”

“随我開”

南國頓時沸騰了,嗷嗷叫着撲上去揪住沈荼,捧住沈荼的臉,撅起了嘴就要往上親。

沈荼臉色大變,一跳三尺高,袖中滑出小刀:“你幹嘛——”

“金主!金主你老實交代會所是不是你家的,能錄用我不?我發誓我幹活兒賊勤快,不偷懶不耍滑,兩天只要999,送貨上門包郵到家,服務水平包君滿意。”

“不,我不認識你。走開。”

沈荼一根手指頭嫌棄地推開,然後晃了晃臂彎裏的禮盒,說:“他們送我很甜的小蛋糕,一起吃麽?”

“——我正餓着呢!”

三人結伴回學校,蘇長青顯得心不在焉。

晚上,隔壁619宿舍的周舟來找南國打排位,聽聞此事十分痛心:“這麽好的機會為什麽不喊我?我也好窮啊啊啊——”

南國被他掐住脖子晃了幾晃,吐字艱難:“兄dei你冷靜,你不是說錢財乃身外之物,你不缺麽……”

“可我入了Cos圈兒就缺了啊!我窮得連一身兒正經行頭都買不起,你說我缺不缺?”

“缺……缺——你缺心眼兒!不要我的c服非要砸錢買!”

周舟義正言辭:“我不要二手貨!”

“啊呸!”

兩人在瑜伽墊上扭打成一團

這瑜伽墊是偷懶神器,一開始是南國不想搬着筆記本爬上爬下就買了當涼席,後來發現擺一張小書桌,吃飯、午睡、敲鍵盤都可以在瑜伽墊上進行,累了就躺平睡,夏天使用最方便。

當然,缺點就是擋道兒。

蘇長青端着洗衣盆,去陽臺的路上:“讓讓,我過去……唉鞋子別亂放。”

周舟此人毫無“羞恥”可言,平常光着膀子串門兒不害臊,現在撕扯南國的衣服意圖不軌。

南國不敵:“哎喲喲好疼啊喂!松開我——”

眉清目秀看似柔柔弱弱的周舟一手捏住南國的兩只手,嘴裏嗲嗲地喊:“是你松開啊!——你松開,讨厭明明是你先動手打人家的呢。”

“我錯了哥我錯了嗷嗷——好疼——你們都是小怪獸——”

人高馬大的南國敗下陣來,趴在地上哭唧唧。

周舟繼續:“好痛哦,手脖子都有紅印子了。”

第二天傍晚,藍鳳凰會所通知蘇長青、南國兩人下周六複試。

“宿舍長~複試過了去哪兒慶祝?”

南國興致勃勃地問,然後看到蘇長青蹲在廁所刷馬桶。

接下來的一周,蘇長青好像勤奮過了頭,恨不得天天大掃除,少有的空閑時間就坐在椅子上發呆。

南國不禁想:是不是還沒釋懷?

周六天下大雨,秦歌開車送仨人去藍鳳凰會所。不過有一段人工開鑿的石階,要仨人步行過去,南國心有怨念:“好大雨哦,不想走路。”

那老板的腦袋裏絕對有坑!

一人一把傘,南國揮手:“走了啊!你回去路上慢點兒,bye~”

“——等下!”

秦歌突然叫住他,勾了下嘴角,冷笑:“你看着點兒蘇長青。我覺得他要搞事兒。”

南國扭頭看蘇長青心不在焉的模樣,深以為然。

“宿舍長~走罷。”

等風雨漸歇,踩着泥濘的山路小道走了不久,仨人就渾身上下濕透。走到風凰湖畔,遠處大馬路上徐徐駛來一輛紅色的法拉第跑車,他正要驚嘆,然後跑車在他們身旁停下,車窗徐徐下搖,露出一張戴有墨鏡的輪廓堅毅深刻的臉。

“——你呀!Mr.Chen,又見面了。”

南國輕佻地吹了聲口哨,贊:“車不錯。”

Chen問三只落湯雞:“你們哪兒的?”

“山上有條道……”

“為什麽不走大路?”

“咦咦有直達的大路?我咋沒導航出來。”

“大傻子!”

Chen嗤笑了聲:“你跟我走!沈大公子随意,至于那位……”

他朝蘇長青揚了揚下巴,像是感興趣地問:“瞧着挺不錯,不過……我怎麽沒印象,我面試過你麽?”

蘇長青的傘壓得很低,Chen的角度恰好看不見他的臉,但身量高瘦背脊直挺,站姿十分規矩,雨濕的襯衣貼着皮膚,勾勒出一小段兒狹窄削薄的腰線。

這該是個斯文俊秀的人,Chen漫不經心的微笑着,盯着那柄滴答滴答落雨的淺藍色雨傘,似乎想透過那層布看清楚蘇長青的模樣。

這時,蘇長青禮貌地答:“我應聘服務員。”

“……這樣啊”

Chen曲着手指敲了敲方向盤,嘴角微笑的弧度慢慢彎下去。

南國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提醒:“還走不走?”

複試的內容其實就是談資薪待遇,但Chen領着南國“開房”去了。究其原因,Chen說:你太髒了。

南國舒舒服服地洗了澡,換上襯衫馬甲,得瑟:“這是錄用我了?工資待遇上班時間工作內容都沒談呢。”

躺在沙發上劃拉手機的Chen取下墨鏡,露出一雙狹長深邃的眼睛。

南國系扣的動作一僵:“……混血兒?”

Chen松了松領帶,深刻硬朗的面孔突然痞笑着:“過來。你只要乖乖聽我的話,錢不是問題。”

“唔……我不賣身。”

“那你知道我為什麽錄用你嗎?”

南國誠實地回答:“你跟常人的腦回路不大一樣就對了。”

“呵呵,因為你當時面試的時候,太裝腔作勢了。所以我忍不住想調|教。”

“親愛的~面試官~~”

他飛撲過去,狗腿地捏肩:“你要知道在校大學生找兼職不容易,這麽好的機會我要是抓不住豈不得哭死。所以我才搞了那一套,就是為了讓您記住我啊。要換那些古板刻薄的面試官,我肯定也規規矩矩的問啥答啥裝萌賣乖。”

“這是恭維我呢……”

“哪兒能啊。大學生不打诳語。”

“那行!”

只見Chen從公文包掏出了一份文件,摔南國臉上,說:“簽了它,你就是藍鳳凰會所的侍者。”

南國慌亂了:“賣身契?”

“屁!入職申請。”

Chen實打實地翻了個白眼兒,說:“我們是正經生意場所。”

他一目三行看了一遍,看到“包吃住”這一項十分驚奇:“我可以睡在這兒?”

“當然,有時候太晚。”

“怎麽沒寫幹啥活兒?”

Chen冷靜且平靜地說:“當我的狗,聽我吩咐。”

“——卧槽非得說這麽難聽!不就是助理嘛!”

南國悲憤地簽下姓名,忽冒出一個念頭:“不會跟你睡吧?”

“……有員工宿舍。今晚可以留下,明天上班。”

Chen強忍住爆粗口的沖動,抱着蛙兒子枕頭,只是矜持地翻了白眼兒,指着門:“原地解散。我睡會兒,晚上八點再來。餓了去找服務員報我的名字—Mr.Chen。”

“嗯嗯,好的呢。”

南國聽話的小媳婦兒一樣小碎步跑到門口,忽想起一事,又竄到沙發上,乖巧地眨眼睛賣萌,嗲嗲地喊:“親愛的~~人家還有一個問題呢。外頭梧桐樹下栓着條……呃,個孩子,怪可憐的。他是犯了什麽錯?要是我也做錯事,你也那麽罰我?”

Chen挑起眼罩,意味深長地笑:“你套話的水平真爛。”

他立即板着臉,義正言辭:“這必須弄清楚,萬一是你們的惡趣味……我豈不是掉坑裏了?”

“那你可以放心了,并不是。那個孩子,聽他父母說是個怪物,不想養,來這兒是想高價賣給老板。怕他跑了,所以一直在那兒拴着。好奇心滿足了嗎?”

“哇啊~你真的好好哦!有問必答,那有求必應不?”

Chen撩眼皮看他

南國見好就收,羞答答地繼續說:“不過啊,直接找老板,意思是那對兒奇葩父母認識你老板嗎?……我可以理解為他們的來頭不小麽喵~?”

他一副自說自話不需要回答的模樣,然後給Chen蓋上毛毯,再乖巧地搖了搖爪子:

“這我就安心了,好好兒睡,我玩兒……咳咳,熟悉環境去了。”

時間還早,南國到處走走轉轉熟悉環境,藍鳳凰會所的一樓是“紫調玫瑰”。無數鮮花裝飾的夢幻天堂,薔薇花架隔斷開幾個獨立的空間,每張桌子上都擺有一枝帶刺的紫玫瑰,年輕俊俏的侍者正争先恐後地在讨貴婦歡心。

南國咕哝了聲:“都是鴨……”

只是看破不說破,這年頭笑貧不笑娼,他樂得裝糊塗。

随意轉了一圈,然後在角落看到了昏昏欲睡的沈荼。他嘴角抽了抽,走過去,詢問:“你在幹嘛?”

沈荼撐住不睡,回答:“上班。”

“——你這叫上班?!!”

沈荼低頭看手表:“領班說四點下班,我在等下班。”

“你不幹活兒?”

“領班說有事兒會喊我,不過……好像一直沒事兒。這個兼職好清閑。”

說着,他又打了個哈欠,靠着沙發犯困。

南國看那桌子上放着精致漂亮的糕點,還有一杯冰紅茶,哪兒是幹活兒的,分明是招待祖宗的。

不過沒找到蘇長青,想到那個像狗一樣拴着的少年:

“……唉我真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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